“妈，您说得对。”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屋子。
“是我们亏待您了。”
我愣住了，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桂芬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以为儿子服软了。
“你知道就好！”
没想到，陈默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一把拉起李桂芬的手腕就往外走。
“你什么？陈默你疯了！”李桂芬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我以为他要发火，要跟婆婆大吵一架，赶紧跟了上去。
“陈默，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陈默却头也不回，力气大得惊人，几乎是拖着李桂芬出了门。
他打开停在院子里的那辆二手小轿车车门，直接把婆婆塞进了副驾驶。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自己也迅速坐了进去。
车子发出一声轰鸣，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我追到门口，只看到一串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这是要把婆婆带到哪儿去？
我心里一阵慌乱，掏出手机就想给他打电话。
可转念一想，陈默虽然老实，但不是个没分寸的人。
也许，他只是想带婆婆出去冷静一下。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回到一片狼藉的饭桌前，心里却怎么也安稳不下来。
车里，李桂芬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
“陈默你这个不孝子！你要带我去哪？赶紧给我停车！”
陈默一言不发，只是猛踩油门，车速越来越快。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了几个圈，最终驶入了市区，朝着一个高档小区的方向开去。
李桂芬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致，骂声渐渐小了下去。
直到车子稳稳地停在大伯哥陈松家楼下，她才后知后觉地问：“你带我来这儿嘛？”
陈默熄了火，拔下车钥匙，回头看着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却让李桂芬心里莫名一寒。
“妈，您不是想过好子吗？”
“我哥家到了。”
他说完，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了车门。
“下车吧，妈。”
李桂芬被他拽下了车，整个人都有些懵。
陈默拉着她，径直走到陈松家的防盗门前，抬手，用力地敲响了门。
“咚咚咚！”
门很快被打开了，穿着一身名牌居家服的大伯哥陈松一脸诧异地站在门口。
“老二？妈？你们怎么来了？”
陈默没理会他的惊讶，直接把李桂芬往前一推。
“大哥。”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妈想过好子，以后，就麻烦你了。”
陈松愣在门口，手里的遥控器都快拿不稳了。
而一直闹着要过好子的婆婆，此刻，整个人都傻了。
02
大伯哥陈松的家，灯火通明，和我们那间小房子的清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装修得跟宫殿似的。
大嫂王倩穿着真丝睡衣，正敷着面膜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我们突然出现，她脸上的面膜都差点惊掉。
“妈？陈默？你们……怎么大年三十跑来了？”王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陈默没看她，只是盯着陈松，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大哥，妈说跟着我们过不上好子，她想跟你过，以后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