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单位，会不会开除她。”
“你看你那个当局长的姑父，会不会受影响。”
我一口气说完。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听到王志刚粗重的呼吸声。
他显然是被我这番话给镇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真够狠的。”
“彼此彼此。”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他的号码。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心里那最后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刘律师，你说错了。
有些人，真的不值得给机会。
05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梳洗完毕，换了一身净利落的衣服。
对着镜子，我仔细看了看自己。
头发花白，眼角有了皱纹。
但眼神，是亮的。
不再是前两天那种浑浊和悲伤。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卧了个鸡蛋。
吃完早饭，刘律师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
是一辆黑色的奥迪，很稳重。
她今天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显得更加练。
“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
上了车，她递给我一杯热豆浆。
“暖暖手。”
“谢谢。”
车子平稳地驶向律师事务所。
一路上，我们没怎么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通过后视镜，偶尔会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种探究和……敬佩？
我不知道。
周律师的事务所开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里。
装修得很气派。
前台小姐恭敬地把我们引到一间会客室。
周律师已经在等了。
他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许女士，您好。”他站起来，跟我握手。
“新年好，周律师。”
“新年好。”
我们分宾主落座。
“情况，小刘都跟我说了。”
周律师开门见山。
“您的决定，我们完全尊重。”
他把打印好的正式遗嘱文件推到我面前。
一式三份。
“您再过目一下，确认无误后，就可以签字了。”
我拿起来，仔细地看了一遍。
和昨晚的草稿一模一样。
条款清晰，措辞严谨。
“公证处的两位老师已经在隔壁等候了。”周律师说。
“我们开始吧。”
我点点头。
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了我的名字。
许静。
一笔一划，清晰而坚定。
当我签下最后一笔的时候。
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妈！不要！”
晓月冲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
显然是一夜没睡。
她身后，跟着王志刚和张翠兰。
王志刚的脸色铁青。
张翠兰则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前台小姐在后面焦急地解释。
“对不起周律师，他们非要闯进来，我们拦不住。”
周律师皱了皱眉，对前台摆摆手。
“没事，你先出去吧。”
然后他看向我。
眼神是在询问我的意思。
我没有理会晓月。
我拿起另外两份文件，继续签名。
“妈！”
晓月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笔。
刘敏眼疾手快，挡在了她面前。
“李女士，请您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