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一顶一顶地扣下来。
还是熟悉的配方。
以前我听到这些话会难过，会急着解释。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没钱就是没钱。”
“你要是真想要，去跟爸要。”
“他有钱。”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扔到沙发上。
我感觉浑身脱力。
心里那个小小的我，好像哭得更厉害了。
但我知道，我不能停。
这只是开始。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
找到我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静静？”
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
“妈，是我。”
“刚才，是不是爸跟你吵架了？”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我妈此刻为难的表情。
她不想让我知道家里的糟心事。
“没，没有。”
她果然在撒谎。
“你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就那样。”
“你别往心里去。”
“妈，我没事。”
我打断她。
“我就是问问。”
“对了，我哥是不是在家？”
“在呢，天天在家打游戏。”
我妈的语气里透着无奈。
“哦。”
我应了一声。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我妈立刻警觉起来。
“没什么，就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轻描淡写地撒了谎。
我不想让我妈夹在中间为难。
有些事，必须我自己来解决。
“妈，我最近工作可能要变动。”
我开始抛出我计划的第一步。
“可能会降薪，挺多的。”
“所以，下个月开始的生活费，我可能……”
我话没说完。
我妈立刻接了过去。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家里不要你的钱！”
“我跟你爸有退休金，够花了！”
“你把自己的子过好就行！”
我听着我妈急切的声音，眼眶又热了。
看，这就是我妈。
她心里永远是先想着我。
“嗯，我知道了妈。”
“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
“好，你快去忙。”
挂了电话。
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个家里，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真心爱我的。
为了我妈，我也要把这场仗打到底。
我打开微信。
点开我和周浩的聊天框。
上面还留着上次我给他转一万块的记录。
我盯着那个记录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点开朋友圈。
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黄了，年终奖泡汤，这个年难过了。”
我没有配图。
就这么一行简单的文字。
然后，我设置了分组。
仅我爸，我妈，我哥，还有家里那几个亲戚可见。
鱼饵，我已经放出去了。
就看谁会先咬钩了。
03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我哥周浩的微信就来了。
不是评论，是私聊。
一个链接甩了过来。
是某借贷平台的推广文章。
“兄弟急用钱？点击这里，三分钟到账！”
文章标题硕大又扎眼。
我看着那个链接。
心里的温度一寸一寸凉下去。
我没回他。
他大概是觉得发链接不够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