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记忆魂瓶》,这是部悬疑灵异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何小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楚河的马堂一彻”大大目前写了102796字,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记忆魂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逃离石板巷,何小感觉自己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肺叶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那股似乎已渗入骨髓的、甜腻与腐朽混合的怪异气息。肩膀的伤口在狂奔中彻底崩开,湿热的液体不断渗出,浸透了粗糙的包扎布,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更让他心慌的是那股如影随形的窥视感,并未因为离开那栋危楼而消散,反而像一层冰冷的蛛网,若有若无地笼罩着他,仿佛那个深色的人影就隐匿在下一个拐角的阴影里,或是在某扇污浊的窗户后静静地注视。
他不敢回老周那里,怕将危险引去。在城东相对陌生的街区胡乱穿行,最后躲进一家门面肮脏、灯光昏暗的私人小诊所。坐诊的医生同样麻木,对何小苍白惊惶的脸色和肩膀上那明显不是普通划伤的撕裂状伤口没有多问,只熟练(或许该说是粗暴)地清洗、上药、重新包扎,又给他打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的消炎针。疼痛和药物的作用让何小昏昏沉沉,他靠在诊所满是污渍的墙壁上,闭眼喘息,爱芳芳濒死时镜中映出的那双绝望眼睛和那只带着疤痕的手,却依旧在眼皮下晃动。
疤痕……手腕上的深色疤痕……
这个特征如同烧红的铁钉,楔进他混乱的思绪里。必须查清楚。韩伯涛说过,她经手过一些失踪案的走访记录,或许……档案里会留下什么?关于手腕有疤的嫌疑人?即使没有明确记录,她作为街道办事,对片区里一些有前科或形迹可疑的人,可能也会有印象。
但去找韩伯涛,风险同样巨大。她明确表示过恐惧和不愿介入,而且,如果那个深色的窥视者真的是贝利王或其爪牙,自己与韩伯涛接触,会不会将她暴露在危险之下?
何小内心挣扎着。然而,爱芳芳死亡回溯带来的冲击,和那种亲身经历般被扼的窒息感,让他对查明真相、找到反击途径的渴望压倒了对风险的顾虑。他不能再等了。每多耽搁一天,吴莉莉、爱芳芳、王亚凤在瓷瓶中的痛苦就多持续一天,他自己离被贝利王彻底控制或吞噬也更近一步。
傍晚时分,何小拖着疲惫不堪、伤口阵阵抽痛的身体,再次来到街道办所在的旧砖楼。楼里已经下班,走廊空荡,只有尽头韩伯涛办公室的窗户还透出灯光。
他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才抬手敲门。
里面静了一下,传来韩伯涛有些紧绷的声音:“谁?”
“韩姐,是我,何小。”
门内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脚步声走近,门被拉开一条缝。韩伯涛的脸出现在门后,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眼神里充满了疲惫、紧张,还有一丝看到何小后的复杂情绪——似乎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深的忧虑。
“你怎么又……”她的话没说完,目光落在何小重新包扎过、但依旧渗出淡淡血色的肩膀上,瞳孔微微一缩。她迅速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侧身,“进来,快。”
何小闪身进去,韩伯涛立刻关上门,反锁,动作带着一种下意识的惊慌。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四周显得更加昏暗。韩伯涛没有坐回椅子,而是背靠着门板,双手抱在前,这是一种防御的姿态。她上下打量着何小,眉头紧锁。
“你受伤了?又去那地方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责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何小点点头,没有隐瞒:“去了石板巷,爱芳芳以前住的地方。”
韩伯涛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脸色更加苍白。“你……你看到了什么?”
“她是在那里被的。”何小直截了当,声音涩,“被人从后面扼死。死前,她看到了镜子……”他将回溯中感知到的片段——浓烈的雪花膏味,被扼住的窒息,镜中自己绝望的脸和那只手腕带有深色疤痕的男人手——尽量清晰地描述出来,略去了阴沉木芯的反应和那些超自然的感知方式,只说是“强烈的感觉”和“残留的痕迹”。
随着他的叙述,韩伯涛的身体一点点僵硬,环抱双臂的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指节发白。她的眼神剧烈波动,有恐惧,有震惊,还有一种深藏的、被证实了最坏猜测的痛苦。
“……手腕,有疤。”何小说完,紧紧盯着韩伯涛,“韩姐,你在档案里,或者平时工作中,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有这种特征的人?可能……和这几起失踪案有关?”
韩伯涛沉默了很长时间。台灯的光晕照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中,表情晦暗不明。办公室里只剩下旧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
“有。”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大概……八九年前,还是更早?那时候我还不是正式事,跟着老主任做杂务。片区里出过一桩案子,不是失踪,是伤害。一个独居的老太太,夜里被人入室抢劫,还被打了,伤得很重,但没死。老太太模糊地指认,说那人手劲很大,捂她嘴的时候,她感觉那人手腕上好像有个硬疙瘩,像是疤。但因为没看清脸,光线又暗,这个线索很模糊,后来也没抓到人,就不了了之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更久远、更边缘的信息。“还有……更早一些,我听说过一些零碎的传闻,不是官方的,是以前的老街坊私下嚼舌。说这一片,解放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好像出过一些手段残忍的命案,死的多是独居的、或者没什么亲眷的女人。传闻里提到过,有的现场隐约有第三人痕迹,但找不到人,只有一个语焉不详的说法,说可能是个‘手上有记号的’。但这都是陈年旧闻,真假难辨,可能早就以讹传讹,变样了。”
何小的心沉了下去。一个模糊的伤害案线索,一些年代久远的恐怖传闻,这和他期待的、能够直接指向贝利王或其爪牙的确凿证据,相差甚远。但手腕疤痕这个特征,至少从韩伯涛这里得到了某种侧面的、微弱的印证。它可能不是孤例。
“那些失踪案的档案……我能看看吗?关于吴莉莉,爱芳芳,王亚凤的?”何小问,抱着一线希望。
韩伯涛立刻摇头,眼神警惕:“不行。那些档案早就归档了,有的可能已经移交或封存。而且,按规定不能随便给外人看。更重要的是,”她加重了语气,“何小,你现在去翻那些东西,等于是在告诉别人你在查什么!太危险了!”
“可是……”
“没有可是!”韩伯涛打断他,语气带着罕有的激动和恐惧,“你以为贝利王那种存在,是靠着几张纸就能扳倒的?你找到档案,确认了手腕有疤的人又怎样?你知道他是谁?在哪里?就算你知道,你一个普通人,能对付得了他?能对付得了他背后的贝利王?”
她喘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何小,听我一句,收手吧。你现在知道得已经够多了,够你做噩梦一辈子了。离开这里,把那包灰想办法处理掉,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再查下去,你真的会没命的!而且可能还会连累……”
她没说完,但何小明白她的意思。会连累她,连累可能知情或提供过帮助的人。
绝望和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何小。韩伯涛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依旧感到一阵冰寒。她知道危险,她在害怕,她选择了自保和劝他逃离。这无可厚非,人之常情。
可是……他能逃吗?那些瓷瓶里的哭泣,每夜都在他耳边回响。那份“锁魂契”像无形的枷锁,将他与那三个女人的命运牢牢捆死。
办公室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台灯光晕外,黑暗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迫着两人。
就在这时,韩伯涛办公桌角落,那部老旧的红色内部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韩伯涛惊疑不定地看着那部电话,又看看何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喂?……是我。”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听筒里传来模糊的、听不清内容的说话声,似乎是男人的声音,语速平稳。
韩伯涛听着,脸色一点点变了。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紧接着,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更深恐惧的表情浮现在她脸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紧了听筒。
“现……现在?”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档案室?这个时间?……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她放下听筒,手还在微微发抖,眼神有些茫然,又带着一种被到绝境的决绝。她看向何小,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是……档案馆那边打来的临时通知,说系统故障,今晚必须紧急核对一批老旧档案的存放位置和目录,涉及到我们街道办早年移交过去的一部分……包括,”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一些未结案的……失踪人口材料。要求我现在过去协助,那边有人在等。”
何小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么巧?就在他询问档案之后?是巧合,还是……陷阱?
韩伯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惨白。“电话里的声音……我不熟,但确实是档案馆内线登记的号码。理由……也很正式。”她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告诉何小,“不去不行,是工作。”
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动作有些慌乱。“何小,你……你快走。离开这里,别再回来了。档案室那边……我自己去。”
“韩姐!”何小上前一步,急道,“这可能有问题!太巧了!”
“我知道!”韩伯涛猛地提高声音,又立刻压低,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但我能怎么办?不去?万一真的是工作,我怎么交代?而且……”她看着何小,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哀求,“何小,算我求你了,走吧。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你别再卷进来了。你现在就走,从后门出去。”
她不由分说,几乎是推着何小往办公室后门走。那里通向一条更少人使用的内部楼梯和后勤通道。
何小被她推到门口,看着她苍白惊惶却强作镇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韩伯涛此去,吉凶难料。那个电话,九成是陷阱,是针对他查档案的试探,还是针对韩伯涛这个潜在知情人的清除?或者两者皆有?
“韩姐,小心。”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无力的话。
韩伯涛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猛地关上了后门,并从里面反锁。
何小站在昏暗的后勤通道里,听着门内韩伯涛匆匆离去的脚步声,还有前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能走。至少,不能就这样走。
如果这真是个针对韩伯涛的陷阱,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踏入险境。韩伯涛虽然恐惧,虽然劝他离开,但她毕竟是最早警告他的人,也提供了一些关键信息。更何况,档案室……那里可能有他需要的东西,关于吴莉莉,关于爱芳芳,关于王亚凤,甚至……关于那个手腕疤痕的更多线索。
风险巨大,但他别无选择。
何小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肩膀上伤口传来的阵阵抽痛,和怀中阴沉木芯那沉甸甸的凉意。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档案馆大楼的位置,悄然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吞没了城市的大半轮廓。档案馆是一栋独立的、样式陈旧的三层小楼,位于老城区相对僻静的角落,周围树木茂盛,此刻只有几扇窗户零星亮着灯,在浓重的夜色里显得孤寂而诡秘。
何小躲在档案馆对面一栋居民楼的阴影里,看着韩伯涛略显仓促的身影走进档案馆的玻璃大门,消失在大厅的灯光中。门口并没有看到其他等候的人。
他等了片刻,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在这里似乎减弱了一些,但并未消失,反而更加飘忽不定,仿佛隐藏在档案馆那栋楼的每一个窗户后面。
不能再等了。
何小猫着腰,借着行道树和建筑的阴影掩护,快速穿过街道,绕到档案馆的侧面。这里有一排低矮的窗户,大多黑着,只有一扇半地下室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里面堆满了杂物,似乎是仓库或废弃的机房。
他尝试推了推旁边一扇紧闭的窗户,锁死了。又试了下一扇,依旧如此。就在他有些焦急时,手指碰到第三扇窗户的边框,那窗户竟然微微动了一下——没有锁严!
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用力,将窗户向内推开一条足够他侧身钻入的缝隙。一股陈旧的纸张、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味涌了出来。里面黑洞洞的,看不真切。
他咬了咬牙,先将阴沉木盒塞进怀里固定好,然后双手撑住窗台,忍着手臂和肩上传来的疼痛,费力地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狭窄的过道,堆着一些扫帚、水桶之类的清洁用具,应该是后勤通道或储物间。光线极暗,只有远处通道拐角有安全出口指示牌幽绿的微光。
何小屏住呼吸,仔细倾听。楼上隐约传来极其轻微的、像是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模糊的说话声?是韩伯涛和那个打电话的人?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储物间,来到一条稍微宽敞些的走廊。走廊一侧是墙壁,另一侧是一排房间门,都关着,门上标着“阅览室一”、“阅览室二”、“办公室”等字样。走廊尽头是楼梯。
声音似乎是从二楼传来的。
何小顺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往上走。老旧的木制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嘎”声,在寂静的楼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他心惊肉跳。
上到二楼,走廊更加昏暗,只有尽头一间房间的门缝下,透出明亮的灯光。那扇门上挂着“档案整理室(三)”的牌子。翻动纸张的声音和隐约的说话声,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何小心跳如鼓,贴着墙壁,一点点挪近。他能听到韩伯涛的声音,似乎在询问着什么,语气尽量保持着工作时的平静,但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另一个声音,是一个男声,音调平稳,甚至有些刻板,在回答着,内容听不真切。
他凑到门边,从门板上一道细微的缝隙往里看。
房间里灯光通明,照亮了排排高大的金属档案柜和两张并在一起的长桌。韩伯涛背对着门,站在一个打开的档案柜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她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档案馆工作人员常见的深蓝色制服,身高中等,体态匀称,背微微有些佝偻,看起来四十多岁,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韩伯涛,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何小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男人的右手腕。
因为袖口微微上卷,露出了一截手腕。
在那截手腕的内侧,靠近手掌部的位置,赫然有一道深色的、扭曲的疤痕!疤痕的形状不规则,颜色深褐,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门缝,也清晰可见!
是他!
那个在爱芳芳死亡回溯中,扼住她脖颈的手!那个手腕有疤的男人!
何小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头顶窜到脚底,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果然在这里!这个电话果然是陷阱!韩伯涛有危险!
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本平静的目光,极其细微地、朝着门缝的方向,偏移了一点点。
虽然没有完全转过来,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何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立刻屏住呼吸,将自己死死贴在门边的墙壁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房间里,翻动纸张的声音停了。
韩伯涛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她拿着档案袋的手微微收紧,转过身,有些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怎么了?”
男人收回了那疑似瞥向门外的目光,重新看向韩伯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平稳:“没什么。韩事,你要找的是这份材料吗?关于……王亚凤的初步走访记录?”
“是……是的。”韩伯涛的声音有些发,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档案袋标签,又迅速抬眼,“麻烦你了,我核对一下目录就……”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那个男人,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平常,就像是工作人员要指点什么。但这一步,却让韩伯涛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档案柜上。
男人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紧张,伸手指向她手中的档案袋:“这里,第三页,当时记录了一个目击者的模糊描述,说看到王亚凤失踪前一天晚上,好像和一个男人在煤场后面的废料堆附近说过话。描述很笼统,只说男人个子不高,穿着深色衣服,手……好像有点特别。”
他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指向了档案袋上某个位置。袖口随着动作又往上滑了一点,那道深色的疤痕完全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狰狞刺目。
韩伯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道疤痕上。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档案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几乎要将纸袋捏破!
她认出来了!她一定也联想到了何小说过的特征,联想到了那些恐怖的传闻和旧案!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光灯镇流器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
男人依旧平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此刻在何小看来,充满了冰冷的、非人的漠然,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将被处理的物品。
“韩事,”男人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形容的、令人脊背发寒的意味,“这些旧档案,灰尘大,光线也不好。核对完了,就早点回去吧。晚上……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这是裸的威胁!
韩伯涛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门外的何小,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他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
他猛地想起怀里的阴沉木盒。这木芯对怨念和阴邪之物有反应,对这个明显不是善类的男人,会不会也有用?
他不再犹豫,一把掏出木盒,打开,将那块乌沉沉的木芯紧紧握在手中,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房间门,狠狠砸了过去!
“嘭!”
木芯砸在厚重的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并没有砸开门,但就在接触的瞬间,那木芯表面的天然纹路骤然亮起一抹暗红色的微光,一股无形的、带着沉郁抗拒气息的波动,以木芯为中心扩散开来!
房间里的男人,在木芯砸中门板、暗红微光亮起的刹那,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他那双一直平静漠然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打扰、被冒犯的冰冷怒意,以及……一丝淡淡的诧异?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房门!
而门外的何小,在砸出木芯的瞬间,已经转身,用尽全力,朝着楼梯口狂奔而去!他必须引开这个男人的注意,给韩伯涛制造逃跑的机会!
“站住!”
身后传来男人冰冷的低喝,以及急促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沉重而迅捷,完全不像一个普通档案馆工作人员!
何小头皮发麻,拼命向下冲!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剧烈的“咚咚”声,在空旷的楼里回荡。
他冲到一楼,毫不减速地冲向之前进来的那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