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静和李琛躲在广场拐角的柱子后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周静死死掐住李琛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你看到了吗？！他们刚才是不是碰手了？！是不是？！”
李琛疼得龇牙咧嘴，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硬是忍住了没叫出声：“看到了！砚哥主动推礼物过去了！这特么不是偶像剧情节是什么？！”
周静捂住嘴，眼睛亮得惊人：“天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迟砚对媚媚不一样！他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对她……”
李琛疯狂点头：“对对对！而且你看到没，刚才那首歌！这特么是什么宿命感啊！商场BGM都助攻！”
两人激动得原地跺脚，仿佛已经脑补出一整部青春恋爱剧。
下一秒，苏媚就该脸红心跳地低下头，迟砚则会微微勾唇，两人指尖相触，火花四溅……
然而——
现实狠狠给了他们一巴掌。
远处的迟砚突然收回了手，垂下眸子，神色冷淡地别开了脸。
而苏媚则苦涩地抿了抿唇，拿起礼物时甚至抬手擦了擦眼睛，表情像是……在强忍难过？
两人之间的氛围不仅没有一丝暧昧，反而比之前更加僵硬。
周静和李琛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情况？”李琛懵了。
周静也傻眼了：“不对啊！这剧情不对啊！按照正常发展，他们现在不该是脸红心跳、欲说还休吗？！”
可现实是两人之间别说暧昧了，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周静和李琛面面相觑，彻底凌乱了。
这怎么……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俩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必须救场！
“啊哈哈！那个——”周静一个箭步冲过去，笑容灿烂得像是要闪瞎人眼，“烟花看完了，礼物也交换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去吃宵夜了？！”
李琛立刻附和：“对对对！我快饿死了！听说附近新开了家烧烤店，超好吃！”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用夸张的热情冲淡刚才的尴尬。
苏媚勉强扯出一个笑，眼眶还有些泛红：“我……”
她刚想说自己不去了，可还没开口，迟砚却突然站了起来。
少年身形修长，黑色大衣衬得他气质愈发冷冽。
他单手兜，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远处的某个方向，语气平静：“我定好了，走吧。”
说完，他直接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广场外走去。
空气瞬间凝固。
周静和李琛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迟砚会来这么一出。
他什么时候定的位置？！而且这态度……怎么感觉更冷了？！
苏媚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鼻尖一酸，差点又红了眼眶。
她攥紧手中的礼物盒，指尖微微发抖，最终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抱歉，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家。”
周静急了：“媚媚！别啊，大过年的，一起……”
苏媚摇摇头，勉强笑了笑：“真的抱歉，下次再约吧。”
周静见她心情不好，也不好再多挽留。
苏媚走向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
周静和李琛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苏媚的车远去，又转头看向迟砚已经快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彻底懵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李琛抓狂地挠头，“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周静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俩小跑着追上迟砚，少年的背影挺拔而疏离，黑色大衣在夜风中微微扬起，像是隔开了他与整个世界。
“那个……迟砚，”周静试探性地开口，“媚媚说她先回家了，可能……心情不太好。”
迟砚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语调都没变。
李琛挠了挠头，笑两声：“那好像就只有我们三个吃饭了诶。”
迟砚依旧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始终落在前方，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三人沉默地走着，夜风卷着远处未散的烟火气，却吹不散此刻的尴尬。
周静悄悄拽了拽李琛的袖子，用眼神示意：“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琛无奈地耸耸肩，表示：“我哪知道啊！”
就在这时，迟砚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恭敬的声音：“少爷，餐厅已经准备好了，请问几位？我们好安排座位。”
迟砚神色未变，只冷淡地回了一句：“不用了。”
电话挂断，周静和李琛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媚媚一走，迟砚连饭局都直接取消了。
李琛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那……要不今晚就先这样？大家玩这么久也累了，好像也一点都不饿。”
迟砚依旧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
就在三人走到路边时，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缓缓停在了迟砚面前。
车门打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模样的人走下来，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少爷。”
迟砚神色没变，径直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窗漆黑，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周围的几个路人忍不住侧目，小声议论着：“哇，那是谁啊？排场这么大？”
周静和李琛站在原地，有些傻眼。
这就是顶级豪门太子爷吗？
私人司机、保镖、豪车接送……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周静和李琛站在冷风里，半晌才回过神来。
“所以……”周静喃喃道，“迟砚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明明准备了礼物，还订了餐厅，可为什么最后又……”
李琛叹气表示，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
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晕，迟砚坐在后座，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
车内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透过后视镜悄悄瞥了一眼自家少爷。
那张俊美的脸此刻冷得像冰，漆黑的眸子里情绪晦暗不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意。
……少爷今天心情很差。
司机默默收回视线，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迟砚垂眸，指尖轻轻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了和苏媚的聊天界面。
她很久都没有主动找他聊天了。
不仅仅是在手机上。
少年喉结微微滚动，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司机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却在这片死寂中，听到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低语。
“……好像被讨厌了。”
嗓音很淡，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却让司机心头一震。
少爷……在说谁？
迟砚的目光落在窗外，恍惚间又想起刚才苏媚泛红的眼眶，和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的泪光。
那不是错觉。
她真的……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