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缕眼睛一亮,拆开包装取出三腊肠。想了想,把剩下的重新包好放回冰箱。
拿着三腊肠,重新回到了杂物间。她把腊肠藏在衣服下,快步走进厨房。
腊肠用温水冲洗净,切成均匀的薄片。
铁锅烧热,舀了小半勺新买的菜籽油,油热后把腊肠片放进去,“滋啦”一声,浓郁的咸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腊肠里的油脂被煎出来,边缘微微卷曲,变得透明焦黄。
吕缕用锅铲翻炒几下,盛出一半放在小碗里。
锅里留着一半腊肠和煎出的油。
她把淘好的米倒进去,借着腊肠的油脂翻炒几下,让每粒米都裹上油光,然后加适量水,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慢焖。
趁着焖饭的功夫,她拿出三个鸡蛋。
用煎过腊肠的锅底油煎鸡蛋,不需要再放油。鸡蛋磕进锅里,“滋啦”声再次响起,蛋白迅速凝固,边缘泛起漂亮的焦黄边。
三个荷包蛋煎得金黄酥香,盛出备用。
又用小锅烧开水,把洗净的小青菜放进去烫熟,捞出沥简单拌了点盐和油。
米饭的香味混着腊肠的咸香从锅盖边缘飘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吕缕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用锅铲把饭翻匀,又盖上盖子焖了最后几分钟。
饭好了。
她四下张望,想找个饭盒给周止装饭送去铺子。
碗柜、灶台、甚至客厅都看了一圈,愣是没见着饭盒的影子。
奇了怪了,饭盒咋没了?
抬眼看了看客厅墙上的挂钟,快十二点了。
吕缕只好转身从碗柜里找出最大的碗——这碗口大肚深,大概是盛汤的。
她把腊肠焖饭盛出一半到碗里,压实,铺上煎蛋和青菜。
家庭版腊肠饭,成了。
刚把碗放到桌上,门外就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哎呀饿死了!”
吕盈推门进来,把包往沙发上一甩,人还没进厨房声音先到了,“饭好了没?饿得我前贴后背了!”
“好了。”
吕缕应了一声,麻利地给吕盈也盛了一碗,摆上煎蛋青菜。
吕盈看了一眼,腊肠焖饭的香味扑鼻而来,看着很有食欲。
她脸色稍霁,还是挑剔地撇了撇嘴:“就一个蛋?周止那边几个?”
“都是一个。”吕缕面不改色,“鸡蛋不多,省着点吃。”
吕盈哼了一声,端起饭盒就往外走,打算去客厅吃。
走到门口又回头:“给我倒杯水!”
“哎,好。”吕缕应着,心里翻了个白眼。
伺候完这位祖宗,吕缕看她吃得香,把自己那份也盛好没急着吃。
她把装满饭的大碗往吕盈面前推了推。
“姐,”吕缕声音不大,“姐夫的饭,你给送过去吧,就在隔壁。”
吕盈筷子一顿,抬头翻了个白眼:“你去送。我累了,要吃饭休息。”
开什么玩笑,她才不想去修车铺闻那股机油味,更不想面对周止那张冷脸。现在看见周止就烦。
“我?”吕缕皱眉,“我去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吕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拔高,“就在隔壁两步路的事儿,能累死你啊?怎么这么懒!”
吕缕嘴角抽了抽。谁能有你懒啊。
心里骂归骂,脸上还得绷着:“姐,我是觉得你是他媳妇,你去送更合适。我一个小姨子老往铺子跑,别人看了说闲话。”
“闲话?”吕盈嗤笑一声,“白吃白住让你点活还挑三拣四?”
她说着,语气越发不善:“让你留下是活的不是当大小姐的!送个饭推三阻四,怎么,还指望我伺候你啊?”
吕缕抿了抿唇。她知道吕盈是故意不去见周止的。早上那场争吵之后,吕盈大概也怵周止那张冷脸。
“行,我去送。”吕缕不再争辩,端起那只大碗。
“这不就得了,磨磨蹭蹭的。”吕盈满意了,又扒拉一口饭,含糊道。
吕缕没接话,端着碗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吕盈正吃得欢,完全没注意她。
修车铺比她想象中要大一些,是个打通了前后的大开间。
前面临街是门面,卷帘门半开着透进光。
后面就是工作区,堆着各种零件、轮胎,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气味。
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吕缕站在门口朝里望了望,周止背对着门口,正弯腰摆弄着什么。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工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背上布料被汗浸湿了一小片。
“姐夫。”吕缕站在门口,轻声叫了一句。
敲打声停了。周止转过身看到是她,有些意外。
他放下手里的扳手,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朝门口走来。
“你怎么来了?”他问,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只大碗上。
“给你送饭。”吕缕把碗往前递了递,“腊肠焖饭,趁热吃。”
周止接过碗,入手沉甸甸的还烫着。腊肠的咸香混着米饭的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看了眼碗里铺着金黄的煎蛋和青菜,腊肠片油亮。
“你做的?”他问。
“嗯。”吕缕点头,“家里没找着饭盒,用汤碗装的。你将就着用。”
周止“嗯”了一声,端着碗走到铺子角落的旧木桌旁坐下。
桌上堆着些零碎工具,他腾出一块地方,把碗放下。
“你吃了?”他抬头问。
“还没,”吕缕老实说,“我姐在吃,我先给你送来。”
周止眉头蹙了一下,没说什么。拿起吕缕一起拿来的筷子,夹了块腊肠送进嘴里。
确实好吃。
吕缕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尴尬。“你慢慢吃,碗你晚上带回家。”她说着转身要走。
“等等。”周止叫住她。
吕缕回头。周止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什么,递过来。
“拿着。”他说,“你买身衣服。”
吕缕看着周止递过来的那张十块钱纸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