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赤旌镇山河》这本都市高武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知恺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林墨。喜欢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赤旌镇山河》小说已经写了91648字,目前连载。
赤旌镇山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龙泉回江城的长途汽车上,林墨靠着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山景。怀里贴身放着三样东西:赤旌剑碎片、楚云舟的玉佩、苏清语的那封密信。
玉佩温润,碎片冰凉,信纸单薄,却都有千钧之重。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林墨闭上眼睛,开始运行吐纳法。这是欧天青教他的新方法——在运动中保持静心,于喧嚣中修持定力。
呼吸渐渐平稳,真气在体内缓缓流动。他能感觉到,经过剑心塔的考验后,他的真气不仅量增加了,质也变了。以前像是一团散乱的气,现在像是一条安静流淌的小溪,虽然还不够汹涌,但已经有了方向和韧性。
突然,他睁开眼睛。
不对劲。
车里的温度在下降。不是空调的原因,而是一种阴冷的、粘稠的寒意,像是冬天把手伸进冰水里。
他看向四周。乘客们大多在睡觉,少数在看手机,没人注意到异常。司机哼着歌,专心开车。
但林墨感觉到了——车顶上,有东西。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东西。是一种存在感,一种恶意,像是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影魔?不,气息不对。影魔的气息更狂暴,更贪婪。而这个更……隐蔽,更耐心。
林墨握住了口的玉佩。玉佩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回应什么。
车子拐过一个急弯,进入了一段隧道。隧道很长,墙壁上的灯间隔很远,光线昏暗。
就在进入隧道最深处的瞬间,林墨听到了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金属。
从车顶传来的。
他抬头,看到车顶的通风口缝隙里,渗进来一丝丝黑色的雾气。雾气很淡,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但林墨的感知比之前敏锐多了。
雾气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车厢里蔓延。它们避开有人的地方,专门往阴影里钻。很快,整个车厢的阴影都“活”了过来。
一个坐在后排的小孩突然哭了起来。
“妈妈,有老鼠……”小孩指着座位底下。
“哪有什么老鼠,别瞎说。”年轻的母亲拍了拍孩子,但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安。
不止小孩。林墨注意到,好几个乘客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但说不出来。
这就是影魔的同类?还是别的什么邪祟?
林墨悄悄把手伸进背包,握住了尘寰刀的刀柄。刀身在布套里轻轻震颤,像是在预警。
隧道终于到了尽头。阳光重新照进车厢,那些黑雾瞬间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但林墨知道,不是幻觉。
车子到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林墨下车,站在车站出口,看着熟悉的江城街道。
才离开半个月,却像是离开了很久。青石巷,学校,图书馆,还有那些隐藏在平静下的暗流……
“林墨?”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墨转身,看到了李晚晴。她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个袋子,像是刚买完东西。
“你回来了?”李晚晴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气色好多了。伤都好了?”
“嗯,差不多了。”林墨注意到她的黑眼圈更重了,“你怎么在这?”
“买点东西。”李晚晴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家里缺些用品。你呢?这段时间去哪了?”
“去亲戚家养伤。”林墨说。
李晚晴看着他,眼神复杂:“林墨,有些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学校出事了。”
林墨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这几天,陆续有学生昏迷。”李晚晴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普通的昏迷,是……醒不过来。医院查不出原因,只说生命体征正常,但就是醒不了。已经有五个了。”
五个?林墨想起车上的黑雾。难道是同一个东西做的?
“昏迷的学生有什么共同点吗?”他问。
“都是高三的,都是……”李晚晴咬了咬嘴唇,“都是在旧图书馆附近自习过的。”
图书馆。又是图书馆。
“还有,”李晚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一页,“我偷偷查了他们的借阅记录。他们都在昏迷前一周,借过同一本书。”
“什么书?”
李晚晴把笔记本递给他。那一页上,用娟秀的字迹抄着书目信息:
《江城民俗考·民国卷》
索书号:K892.453/7
馆藏位置:旧图书馆三楼,地方志专柜
“这本书怎么了?”林墨问。
“我找到了这本书的副本,在新图书馆。”李晚晴说,“里面有一章,讲的是民国时期江城的一些……诡异习俗。其中有一段,提到了‘影祭’。”
她翻到下一页,上面是她抄录的内容:
“影祭,亦称‘影供’。相传民国初年,江城某些秘密结社盛行此俗。以活人精气供养‘影灵’,可获短暂异能。然被供养者,轻则精神萎靡,重则魂魄离体,长眠不醒。后因过于邪异,被当局严禁,遂绝迹。”
林墨盯着那段话。影灵?影祭?
“你觉得,那些学生的昏迷,和这个有关?”他问。
“我不知道。”李晚晴摇头,“但这太巧合了。五个学生,都借过这本书,都在旧图书馆附近自习过,都昏迷不醒……而且,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
“我梦到了苏清语。”李晚晴的声音变得更低,“她在梦里对我说:‘告诉林墨,它们饿了。’”
林墨感到后背发凉。苏清语已经消散了,怎么会托梦?除非……
除非那不是梦,是某种残留的意识,或者别的什么。
“李晚晴,”林墨认真地看着她,“这件事很危险,你不要再查了。”
“可是……”
“没有可是。”林墨打断她,“交给我。你保护好自己,最近晚上不要出门,不要一个人去人少的地方。尤其是图书馆,绝对不要去。”
李晚晴看着他,突然问:“林墨,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林墨没法回答。
他是什么人?赤旌卫的后人?剑阁弟子?斩业刀的主人?
还是只是一个被卷进旋涡的十七岁少年?
“我是个想保护大家的人。”最终,他这样回答。
李晚晴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相信你。但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查资料。我对历史、民俗这些,还算了解。”
“谢谢。”林墨说,“但答应我,只在安全的地方查,不要冒险。”
“嗯。”
两人告别后,林墨直接回了家。
推开杂货铺的门,风铃叮当作响。柜台后,爷爷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回来了?”爷爷放下报纸,眼神里有关切,也有审视。
“回来了。”林墨从怀里掏出那片碎片,放在柜台上,“最后一片。”
爷爷拿起碎片,手指轻轻摩挲着边缘。这个动作很轻,但林墨能看到,老人的手在微微发抖。
十七年了。这把剑断了十七年,今天终于能重见天。
“剑心塔第三层,怎么样?”爷爷问。
林墨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但隐去了苏清语密信的内容。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那封信的事,暂时还不能说。
爷爷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长大了。”最终,老人这样说,“比我想象的成熟。”
“爷爷,学校出事了。”林墨把李晚晴说的情况转述了一遍。
爷爷的表情变得凝重:“影祭……没想到,这种东西又出现了。”
“您知道?”
“知道一些。”爷爷起身,锁上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跟我来。”
两人来到三楼刀室。爷爷打开神龛,取出那把断成三截的赤旌剑。
剑身赤红,即使在断裂的状态下,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震断的。
“这把剑,是你曾祖父传给我的。”爷爷抚摸着剑身,“当年我接任辰龙,他亲手把这把剑交到我手上,说:‘剑在人在,剑断人亡。’”
“那您……”
“我没死,是因为有人替我挡了那一劫。”爷爷的声音很低,“五年前,封印影魔那一战,如果不是你赵叔……赵铁山替我挡了致命一击,断的就不是剑,而是我的命。”
林墨愣住了。赵铁山救了爷爷?那为什么后来又背叛?
“很矛盾,对吧?”爷爷苦笑,“他救了我,又背叛了我。人心啊,有时候比邪祟还难懂。”
他把三截断剑和那片碎片放在一起:“今晚子时,我要重铸这把剑。需要你帮我。”
“我能做什么?”
“你的血。”爷爷看着他,“赤旌剑需要林家血脉的鲜血为引,才能完全复苏。但这个过程很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墨点头:“我不怕。”
“还有,”爷爷从神龛下取出一个木盒,“重铸时,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净的东西。赤旌剑是斩邪之器,它的气息对那些东西来说,既是恐惧,也是诱惑。你要守好这个院子,不能让任何东西打扰。”
“明白。”
爷爷看了看时间:“现在是申时,离子时还有四个时辰。你先去休息,养足精神。今晚,会很难熬。”
林墨回到自己房间。他没有休息,而是开始练习吐纳法。
真气在体内循环,一周天,两周天……他要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青石巷亮起了路灯。昏黄的灯光下,巷子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墨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巷子里没有人,连平时常见的野猫野狗都不见了。只有风穿过巷子,吹得晾衣绳上的衣服轻轻晃动。
但那些衣服的影子,在路灯下投在墙上,扭曲,变形,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
林墨握紧了刀。
今晚,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