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现言脑洞小说,那么《大龄女穿越记》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哀鸿Tom”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李棉萧澈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大龄女穿越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决定开始采购的那个周六早晨,阳光好得不合时宜。
李棉坐在餐桌前,面前摊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她已经列出了三页清单,字迹因为急促有些潦草。
“药品类: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止血粉、纱布、酒精、碘伏、医用胶布……”
她念着,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工具类:多功能刀、打火机、防水火柴、指南针、手电筒、备用电池、净水片……”
萧澈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
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食品类:压缩饼、能量棒、巧克力、肉、罐头……”
李棉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停了下来。
客厅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萧澈,”
她抬起头,
“这些东西……真的够吗?”
萧澈看着她列出的清单,看了很久。
“够我用了。”他说,“但你列得太多了。”
“万一门开在荒郊野岭呢?万一你受伤了呢?万一——”
“李棉。”
萧澈打断她,声音很平静,
“在我们那里,行军打仗,每人只带三天的粮,一把刀,一卷绷带。多了背不动,也跑不快。”
他说的是事实,但李棉不想听。
“那不一样。”
她固执地说,
“那时候你有军队,有后勤。现在你只有一个人。”
萧澈没再反驳。
他拿起笔,在清单上划掉几项:“净水片不用,我会找水源。罐头太重,换成脱水蔬菜。手电筒要两个,一个头戴式,一个手持式。”
他的笔尖停顿在“巧克力”旁边。
“这个,”他问,“有必要吗?”
“有。”
李棉抢过笔,在“巧克力”旁边重重打了个星号,
“高热量,耐储存,还能……让人心情好点。”
萧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天上午,他们去了这座城市最大的户外用品店。
李棉推着购物车,萧澈跟在旁边,对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表现出一种审视的专注——不是好奇,而是评估,像将军巡视武器库。
“这把刀。”
萧澈停在刀具区,拿起一把战术直刀。
刀身漆黑,刃口闪着冷光。
店员走过来,热情介绍:“先生好眼光,这是最新款,高碳钢材质,全龙骨结构,能承受……”
“多重?”萧澈打断他。
“呃……连鞘大概450克。”
萧澈掂了掂,摇头:“太重。”
他放回去,拿起旁边一把更轻的,
“这个呢?”
李棉看着他熟练地检查刀柄、刀鞘、锁定结构,突然想起他第一次用她家菜刀时说的那句“太轻”。
现在他却在选更轻的刀——因为他要长途跋涉,要节省每一克重量。
最后萧澈选了一把230克的多功能刀具,附带锯子、钳子、开瓶器等十几种功能。
结账时,李棉瞥见价格标签:八百六十元。
“要耐用。”
萧澈已经掏出银行卡——那张里面有六百万的卡,
“刀是命,不能省。”
这是李棉第一次见他用那笔钱。
刷卡时,萧澈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刷掉的不是八百六,而是八块六。
买完刀具,他们转到照明区。
萧澈对手电筒的要求很明确:“要亮,要防水,要续航久。”
店员推荐了一款战术手电,最大亮度2000流明,能照射五百米。
“充电的,充满能用八小时。”
“有太阳能充电的吗?”萧澈问。
店员愣了一下:“呃……有是有,但贵,而且充电慢。”
“要太阳能的。”
萧澈已经做出决定,
“再加一个手动发电的备用。”
李棉看着他。
这个男人,来自一个没有电的世界,却在最短时间内理解了能源的重要性,并做出了最合理的选择——太阳能是主要,手动是备用,电池是最后的保障。
结账时,手电筒加上充电设备,又是一千二。
“萧澈,”
走出店铺时,李棉忍不住说,
“六百万看着多,但照这个花法……”
“我知道。”
萧澈提着购物袋,步伐稳定,
“所以才要精打细算。”
下午,他们去了药店。
这次萧澈让李棉主导——他对药品的了解仅限于“阿莫西林治感染”、“布洛芬止疼”。
李棉则不同,她有一个当医生的表哥,从小耳濡目染,知道什么药有用,什么药没用。
“抗生素要广谱的,阿莫西林、头孢、左氧氟沙星各备一些。”
她指着货架,
“止痛药要布洛芬和扑热息痛两种,作用机制不同。止血粉要云南白药,这个真的有用。”
萧澈跟在她身后,像个认真的学生,把她拿的每一样药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药名、用途、用法、用量。
“这个呢?”他拿起一盒胃药。
“奥美拉唑,治胃疼的。”
李棉说,“你胃不好,备着。”
萧澈点点头,放进购物篮。
买纱布和绷带时,李棉选了最贵的那种——无菌独立包装,透气防水。
萧澈拿起一包看了看:“这个,比我们那里的药包还好。”
“你们用什么样的?”
“粗麻布,沸水煮过就算消毒。”
萧澈说,“条件好的时候用棉布,条件不好……就用撕下来的衣襟。”
李棉想象着那个画面:战场上,士兵撕下自己的衣服,草草包扎伤口。
而她在这里,为无菌包装多花二十块钱而犹豫。
“多买点。”
她突然说,又往篮子里放了十包。
结账时,药品花了将近三千。
收银员看着那一大堆药,好奇地问:“是要去野外探险吗?”
“嗯。”
李棉含糊应道,“长途旅行。”
走出药店,萧澈提着沉重的袋子,忽然说:“这些药,能救很多人。”
“所以你一定要带回去。”李棉说。
“我会的。”萧澈顿了顿,“谢谢你。”
食品采购是最后一项,也是最困难的一项。
李棉推着车在超市的货架间穿梭,每拿起一样东西都要问:“这个你能吃吗?重吗?耐放吗?”
压缩饼选了三种口味,萧澈每种尝了一小块,最后选了原味:“这个最饱腹。”
能量棒选了高蛋白的,巧克力选了黑巧:“甜的容易坏。”
肉选了真空包装的牛肉,罐头选了鱼罐头和水果罐头:“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
脱水蔬菜包,冻汤料,速食米饭……购物车渐渐堆满。
走到饮品区时,李棉拿起一瓶功能饮料:“这个补充电解质,出汗多的时候喝。”
萧澈看了看成分表:“有很多看不懂的东西。”
“但有用。”李棉坚持,“带上几瓶。”
最后,他们站在糖果货架前。
李棉拿起一包水果糖:“这个……带着吧。累了的时候吃一颗,能提神。”
萧澈看着她手里的糖,眼神有些复杂。
“李棉,”他说,“你不用这样。”
“怎样?”
“像……像我要去赴死一样。”
李棉的手僵住了。
购物车里的东西堆成小山,全是生存物资,没有一件多余的、享受型的东西。
确实,这看起来不像长途旅行,更像在准备末逃生。
“我没有。”她低声说。
“你有。”
萧澈的声音很轻,“你在害怕。”
李棉低下头,看着购物车里的压缩饼。
黄色的包装,看起来很朴素,却能提供一个人一天的热量。
萧澈会吃这个,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就着冷水,一口口咽下去。
“我是害怕。”
她承认了,声音有点抖,
“我怕你回去后,又受伤。怕你饿了没东西吃,怕你病了没药治,怕你……”
怕你再也不会回来。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萧澈听懂了。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从货架上拿下一包水果糖,放进购物车。
“我带这个。”
他说,“累了的时候吃。”
很简单的动作,但李棉觉得眼眶发热。
结账时,收银台的传送带运了足足五分钟。
后面排队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没见过有人一次性买这么多生存物资。
总价:两千七百八十四元五角。
萧澈刷卡时,李棉看见他手机上跳出一条短信:余额5,983,420.17元。
六百万,已经花掉了一部分。
而采购还远未结束。
那天晚上,他们在家整理采购来的物资。
客厅地板变成了临时的打包区。李棉按类别把东西分堆:药品一堆,工具一堆,食品一堆。萧澈则负责装包——他买了一个70升的登山包,军绿色,看起来能装下半个家。
“药品放最上面,方便取用。”
萧澈说,“工具放侧面口袋。食品放最下面,重的贴背。”
他装包的手法很专业,每样东西都用防水袋分装,摆放位置考虑了重量分布和取用顺序。
李棉看着,突然问:“你以前经常这样打包?”
“嗯。”
萧澈把压缩饼整齐地码进包底,
“行军打仗,每人一个行军囊。装什么,怎么装,都有讲究。装不好,跑起来晃,影响速度。取东西慢,耽误时间。”
他说得很平淡,但李棉听出了背后的残酷——这些技巧,是用生命换来的经验。
装到一半时,萧澈停下来,从工具堆里拿起那把多功能刀。
他打开主刀,对着灯光看了看刃口,又合上,反复几次。
“怎么了?”李棉问。
“这刀,”萧澈说,“太精致了。”
“精致不好吗?”
“好,也不好。”
萧澈把刀放回桌上,
“在我们那里,刀要简单,要耐用。这种多功能的,一个零件坏了,整把刀就废了。”
他说着,突然手指并拢,对着刀身虚划一下。
李棉以为他又要用剑气,但这次没有。
他只是做了个手势,然后说:“但这种刀,在你们这里,已经是最好的了。”
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接受两个世界的差异,接受他能带回去的,只能是这个世界的“最好”,而不是他那个世界的“最合适”。
装完包,登山包鼓鼓囊囊,但萧澈单手就提了起来,掂了掂重量。
“多重?”李棉问。
“大概十五公斤。”萧澈说,“还行。”
十五公斤。三十斤。
李棉想象着自己背着三十斤的东西长途跋涉,觉得肩膀已经开始疼了。
“背得动吗?”她问。
“背不动也得背。”
萧澈把包放在墙角,
“在我们那里,急行军时要背二十公斤,一天走六十里。”
他说着,突然看向李棉:“你想试试吗?”
“试什么?”
“这个包。”
李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萧澈帮她把包背上,调整肩带。
重量压下来的瞬间,李棉差点跪下去——太重了,像背着一袋水泥。
“站直。”
萧澈扶住她,
“重心后倾,用腰腿的力量。”
李棉勉强站直,走了几步。
背包随着步伐晃动,拉扯着肩膀,压迫着背部。
她才走了不到五米,就已经喘不过气。
“不行了。”
她卸下包,瘫坐在沙发上,
“太重了。”
萧澈单手提起包,轻松得像是提着一袋棉花。
“所以我说,你列的东西太多了。”
他顿了顿,“但……谢谢。”
“谢什么?”
“谢你……想让我带更多。”
萧澈把包放回墙角,
“虽然用不上,但这份心,我记着。”
客厅里安静下来。
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没装完的东西——几包备用电池,几个防水袋,还有那包水果糖。
李棉拿起糖,拆开,递给他一颗。
萧澈接过,放进嘴里。
橙子味的硬糖,在舌尖慢慢融化。
“甜吗?”李棉问。
“甜。”萧澈说,“太甜了。”
两人就坐在堆满物资的地板上,分吃一包水果糖。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萧澈,”
李棉轻声问,
“如果你回去了,最想做什么?第一件事。”
萧澈想了想:“洗澡。”
李棉愣住了:“洗澡?”
“嗯。”
萧澈又含了一颗糖,
“我们那里,热水难得。在这里,每天都能洗热水澡。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好好洗个澡。”
这个答案太普通,太常,反而让李棉心里一疼。
“然后呢?”
“然后去见我妹妹。”
萧澈说,“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看看她的孩子。然后……查清楚是谁要我。”
他说得很平静,但李棉听出了平静下的意。
“你会人吗?”
她问,“回去后。”
“会。”
萧澈回答得毫不犹豫,
“如果必须的话。”
“然后呢?”
“然后……”
萧澈顿了顿,
“继续活着。保护该保护的人,做该做的事。直到下一次有人来我,或者我了他。”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生死厮只是常的一部分。
李棉突然明白,为什么萧澈能那么平静地面对门的开启——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
门开或不开,回或不回,不过是无数个生死抉择中的一个。
“萧澈,”
她说,
“如果你回去了,偶尔……偶尔也想想,这个世界有个人,希望你好好活着。”
萧澈转过头,看着她。
糖在他嘴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我会的。”
他说,“不止活着,还会活得好好的。”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地上剩余的东西。
动作利落,有条不紊,像一个真正的战士在做战前准备。
李棉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背着一个装满另一个世界物资的包,即将回到一个充满刀光剑影的时代。
而她,只能坐在这里,递给他一包糖,说一句“好好活着”。
无力得让人想哭。
但萧澈转过身,递给她一颗糖:“你也吃。”
李棉接过,放进嘴里。橙子味,很甜,甜得发苦。
那天晚上,萧澈把装好的背包放在墙角,拉好拉链,检查了每一个扣件。
然后他走到那面墙前,站了很久。
李棉在卧室里,透过门缝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挺直的背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的手轻轻按在墙上,仿佛在倾听什么。
墙无声无息。
但李棉知道,它在呼吸。
而萧澈,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