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屠河双眸低垂,房间无人。
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落入游玩归来的楚清川眼中,那是一个落寞的美人。原本的好兴致从脸上褪去,换了一丝担忧。
楚清川上前靠近他,眼眸专注,“徒弟。”
漠屠河抬头,露出一个弧度不大的笑,“师尊,去哪了?”
楚清川:“和师兄去幽兰城。”
两人落地的地方离幽兰城不远,而后,又步行了一段时间。步行的这段路,有一两个小摊,卖的东西常见,偏生贵,专骗远路来的外客赚一笔。两人第一次走这条路时,险些被骗。好在一个走南闯北的人,出声阻拦,三人也因此结识,同行逛了幽兰城。
林远山也因此每次出行都万事俱备,今再逛此地,他们去买了些缺少的或者喜爱的物品,便离去了。
只是没想到天色暗得如此快。
漠屠河咀嚼着师兄和幽兰城这几个字眼,还是温润地开口:“师尊玩得开心吗?”
楚清川笑吟吟道:“开心。”
而后又补了一句,“见到徒弟也很开心。”
漠屠河的眉眼舒朗,只是……
他听到师尊说,“我要外出一个月,不要来找我了。”
不要来找我了
不、要、来、找、我、了
不、要
漠屠河眉眼低垂,手轻轻地扯了一下楚清川的袖子,话语流露几分无措:“师尊,你不要我了吗?”
楚清川看着这幅场景有点相似。
下一句会不会是——
“是徒弟哪里做错了吗?”
啊,他想起来了。
是那时张煜对三师兄说的话。
不过,漠屠河并没有说出这话。他说完后,便是无声的寂静。
楚清川:“我回来第一时间找你。”
漠屠河应好后,两人又聊了一会。而后他起身,替师尊收拾行囊。此事是第一次做,他却觉得很熟练。在准备妥当后,他便离去。
而楚清川此刻,已经睡着了。他放心地将事宜交于刚收的徒弟。
直到天边倾露光芒,微凉的风意吹起楚清川的发丝。他的腰间挂着出宗令,是昨从师兄那里偷偷顺走的,不过他留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几个字,不夜都玩。简单明了,不过系统996有些惊奇地发现,他写的字不错。
系统996:“宿主,你是不是背着我练字了?”
楚清川也在欣赏自己的字,飘逸清秀。他开心一笑,“真好看。”
而后听到它的话,回答道:“没有呀,歪歪。”
系统996不信,他一定是偷偷练字了!
毕竟,他偷偷练习御剑!
系统996闭关。
楚清川则是从储物袋掏出他的剑。此剑通体冰蓝,萦绕着温和的气息。自楚清川拿出它,便感觉到一股亲切,他开心的摸了摸它。上面镌刻着两个字,溯洄,是它的名。
真好听。
楚清川想,一时还有点舍不得踏上溯洄剑。但它似乎懂得他的心,晃动身子,让他上来。
楚清川摸了摸它,而后御剑前往他的目的地——不夜都。
悄悄冒头的系统996望着那未成型的剑灵,命真好。而后它看着偏离的行道提醒道:“宿主,往右走。”
楚清川拍了拍心口:“歪歪,你吓到我了。”而后,剑往右走。
系统996:……
系统996:“对不起,往左走。”
楚清川:“没事,谢谢歪歪为我指路。”
系统996:……
良久,楚清川终于到了不夜都。
不夜都,是小谢云止的居住地。在这里,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地度过了十年。只是,人有祸福旦夕,谢母在谢云止十一岁那年因病去世。而小谢云止背井离乡,一路来到了幽兰城,拜入天衍宗。
而在这途中,把母亲的遗物岁河佩落在了那里。
楚清川已经学会了如何入住客栈等一系列事宜,成功躺在客栈的床上。系统996感觉荣辱与焉,非常自豪。
而后,它细化查找岁河佩的具置,是在桂花村。
而他们现在是在杏花村,离得不远,明天出发,系统996定时歇息。
吆喝叫卖声透过窗户,清晰地闯入楚清川的耳里。他躲进被子里,捂着耳,再次入睡。
系统996检测到宿主的睡眠时间中度缺乏,便让他安心入睡。
楚清川再次醒来时,是感受到炙热的光亮,以及咕咕叫的肚子。
他居住的房间是在二楼,吃食是在一楼,所以现在他要下楼。他点完菜后不久,便上了一道,顾不得冒着的热气,尝了一口。
系统996:被烫到,就老实了。
果不其然,楚清川露出半截红舌,有些委屈巴巴地指着那盘菜,口齿不清道:“烫。”
“哈,小傻子。”
楚清川抬头一看,不远处的桌旁,有位坐着的肌肉壮男正对着他嘲讽。浓密的络腮胡子遮住他的半张脸,加之古铜色的肌肤,犹如带了半面具。
“不准这么说我!”
“我不是小傻子!”
“说小傻子的人才是小傻子。”
肌肉壮男轻嗤一笑,撇了一眼他的身板:“哦,小傻子。”
楚清川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恶意,反驳之后,便不想理这莫名其妙的人。
哪料,那人蹬鼻子上脸。楚清川还在等着他的菜,就见那男人走了过来。楚清川看着又上来的一道菜,被人倒扣在桌上,正是那肌肉壮男。
楚清川气呼呼地看着他,“浪费粮食可耻!”
男人轻呵一声。
楚清川掏出剑,散发的气息,一看便是极品。
男人的眼眶染上了猩红,“这么好的东西应该归我。”
时值午饭期间,不少人作壁上观。直到那把剑的出现,也多了几分眼红,但还是选择不出手。
这里的人大多修为不高,或者说是没有修为。高修为人出现的情况,大多数是秘境突现。但新秘境,已经两百年没有出现了。
楚清川有些讨厌地看着面前丑陋的男人,他挥起剑,轻飘飘的剑风落在男人身上,却好似千斤。男人将客栈砸出了一个洞,倒地的身影还在吐血。
楚清川的瞳孔扩大,他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