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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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开战机被抓？首长求我当总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9章 烧红的铁丝，捅穿了苏联神机！
“就是这个大家伙在吵。”
顾知站在王婶家的客厅中央，仰头看着那个摆在红漆木柜上的“织女星”收音机。
这台苏制收音机体型硕大，外壳是深棕色的胶木，上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尘。
正面的布网后面，隐约可见巨大的圆形扬声器。
在顾知眼里，这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正不断向外辐射着一圈圈扭曲、断裂的红色线条。
那些是无效的、被阻断的电磁信号，杂乱无章，像一团烧焦的乱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和雪花膏混合的味道，那是这个年代每个家庭主妇身上特有的气息。
顾知对这些毫不在意。她搬来一张小板凳，吃力地爬了上去，正好和收音机齐平。她伸出小手，摸索着转动那个巨大的调谐旋钮。
“滋啦——沙沙——滋啦啦——”
刺耳的静电噪音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吵。”顾知嫌弃地皱起了小眉头。
她不再去碰那些旋钮，而是绕到收音机后面。胶合板制成的后盖被几颗螺丝固定着。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这本是无法逾越的障碍。
但顾知不是普通的孩子。
她从自己那永远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把从飞机坟场捡来的、已经磨得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小锉刀的断头。
她将锉刀的尖端卡进一字螺丝的凹槽里，小小的身体使出吃的劲儿，嘿咻嘿咻地开始旋转。
一分钟后，第一颗螺丝被拧了下来。
十分钟后，所有的螺丝都被她用这种最原始的办法给卸了下来。
后盖被打开，一股陈旧的尘土和电子元件受后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
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各种颜色的电线展现在眼前。在普通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天书。但在顾知的视野里，这幅景象却清晰无比。
大部分线路是平滑流淌的蓝色，代表着通畅的电流。但在电路板的核心区域，一个蜡封的圆柱形元件周围，盘踞着一团刺眼的、堵塞的深红色。无数细小的红色触手从那里蔓延开来，污染了周围的蓝色线路，导致它们也变得断断续续，闪烁不定。
“这个坏了。”顾知指着那个圆柱形的电容，做出了诊断。
旁边还有一个线圈，上面的铜线绕组也有些松动，导致接收频率的“流动”不畅，像是一条被石头堵住了一半的小溪。
问题找到了。但如何修理？
她没有电烙铁，也没有焊锡。
顾知从板凳上跳下来，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小兽，在王婶家里转悠起来。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针线笸箩、墙角的鸡毛掸子、柜子上的暖水瓶……这些都不是她要找的东西。
最终，她的目光停在了通往厨房的门帘上。
一股熟悉的、带着硫磺和煤灰味道的气息从那里传来。
是煤炉。
顾知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跑进了厨房。
厨房很小，一个水泥砌成的灶台上，放着锅碗瓢盆。墙角，一个蜂窝煤炉正烧得通红，炉口跳动着蓝色的火苗。
顾知在墙角的杂物堆里翻找起来，很快，她找到了一截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废旧铁丝，大约有筷子那么长。
她举起铁丝，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到客厅，她再次爬上板凳，一只手拿着铁丝，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个从废弃仪表盘上拆下来的、带着玻璃罩的小灯泡。
她把小灯泡凑到眼前，像拿着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那个损坏电容的焊脚。
“这里，还有这里……要断开。”她自言自语。
然后，她捏着铁丝的一头，将另一头伸进了旁边厨房的煤炉炉火中。
铁丝很快就被烧得通红，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顾知小心翼翼地捏着铁身，将烧红的尖端，精准地点在了那个损坏电容的两个焊脚上。
“呲——”
一股青烟冒起，伴随着一股松香和塑料烧焦的混合气味。老旧的焊锡被高温熔化，顾知用铁丝的尖端轻轻一拨，那个坏掉的电容就从电路板上脱落了下来，掉在桌上，滚到了一边。
“丑东西，拿掉。”顾知嘟囔了一句。
但是，拿掉了坏的，没有新的换上去，电路就断了。
顾知盯着那个空出来的缺口，小脑袋飞速运转。她不懂什么叫电容，不懂法拉，但她能“看见”电流在这里被阻断了。
她需要一个东西，能让电流“跳”过去，并且还要滤掉那些讨厌的“红色杂质”。
她的目光再次在房间里巡视，最后，落在了墙角的一个竹筐里。
竹筐里装着几个空罐头瓶子，有黄桃罐头的，也有午餐肉罐头的。那都是王婶舍不得扔，准备留着当储物罐用的。
在顾知的视野里，这两个不同大小的铁皮罐头，正反射着一种奇特的、柔和的金属光泽。它们之间的空气，似乎能形成一种特殊的“场”，可以让流动的波纹变得更加平滑。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
她跳下板凳，跑到墙角，吃力地抱出两个大小不一的空罐头盒。一个大，一个小。
她把小罐头盒塞进大罐头盒里，两个罐头盒之间留出均匀的间隙。然后，她又从自己的“百宝袋”里，掏出几从大院垃圾堆里捡来的、剥掉了外皮的铜线。
她用铜线将这两个罐头盒巧妙地连接起来，一接在里面的小罐头上，一接在外面的大罐头上。
然后，她将这两引出的铜线，直接拧在了刚才那个被拆掉的电容的两个连接点上。
一个由两个罐头盒组成的、造型极其诡异的“同轴电容器”，就这么诞生了。
做完这一切，顾知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松动的线圈。她用小手将那些铜线重新缠紧，绕组的圈数和间距，完全是按照她眼中“气流”最顺畅的方式来排列的。
最后，她觉得收音机自带的那软趴趴的内置天线也“不好看”，接收信号的“流量”太小。
她看了看窗外，院子里晾衣服的铁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又跑了出去，踮起脚尖，用尽力气，把晾衣铁丝的一头解了下来，然后拖进屋里，直接拧在了收音机的天线输入端。
至此，对“织女星”的“魔改”宣告完成。
原本一台充满苏式厚重工业美感的收音机，此刻变成了一个怪物。它的后背大敞着，一堆电线凌乱地挂着，最显眼的，是那两个明晃晃的罐头盒，像两个金属肿瘤一样长在电路板上。
一粗大的铁丝从机器里伸出来，像一长长的尾巴，一直拖到窗外。
顾知拍了拍手上的黑灰，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看起来还是很丑，但至少，那些堵塞的红色线条，都消失了。在她眼中，整个电路板的能量流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通透，像一条奔腾不息的蓝色大河。
她爬上板凳，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再次按下了收音机的电源开关。
没有了刺耳的噪音。
扬声器里，只有一片安静的、带着轻微“嗡嗡”声的寂静。
“修好了。”顾知断定。
至于为什么没声音，那是因为还没有调到正确的“频道”。但那不重要了。
她的任务完成了。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跳下板てん，在王婶家的厨房里找到一个还温热的馒头，抓在手里，然后从后窗原路返回，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家。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只留下那台造型诡异的收音机，像一个沉默的怪兽，静静地趴在柜子上，等待着夜幕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