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历史古代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北宋:和金莲乱舞,与岳飞同戈。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本溪一萌创作,以花子虚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307809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北宋:和金莲乱舞,与岳飞同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并非是去那烟花之地寻欢作乐,实则是要去吴银儿那香阁之中,取回些金银器物。
往里,他每月出十五两白银包了这吴银儿,几乎都泡在她那处,嬉戏玩乐。
期间自是将平里惯用的银筷、金碗,还有那玉头等物,都带了过去。这些东西,可不是赏给吴银儿的,乃是他随身的贵重家当,其价值,够梳拢好几个吴银儿这般的女子了。
如今浪子回了头,便打算将这些物件取回。
同时,也好告知那吴家戏院,往后这包场的银子,便不再出了,每月那十五两的银钱,也就此断了!
还有就是当他到了吴家戏院,那用不了一时半会儿,应伯爵、谢希大等人自会得到消息赶过来,那帮粉蝶儿鼻子灵着呢~
且说花子虚跨坐于青鬃大马之上,悠悠然招摇过市。
手中一把洒金折扇,开合之间忽闪忽闪,扇面上那细密金线,在头映照下,反射出道道金光,好一个风流倜傥、意气风发的富家公子哥儿模样。
清街两旁,无论是那摆摊挑担的贩夫走卒,还是坐拥门面铺子的掌柜老板,瞧见花子虚过来,皆纷纷拱手,口称“花二爷”,问好之声不绝于耳。
往里,这花子虚向来是抬眼望天,对众人多是爱搭不理。可今,他竟一反常态,竟也对着众人拱手回礼,言语间客客气气,全无往之嚣张跋扈。
这一幕,可把那些见惯了花子虚平作派的众人看得一头雾水,心中皆暗自嘀咕:“这花二爷今莫不是中了什么邪祟?”
随行小厮天福儿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怀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里头全是炊饼。
他满脸纠结,扭过头来道:“老爷,方才怎的非要让我把那武家大郎的炊饼全给买了来?这炊饼巴巴的,哪能跟咱家里菜包子那般香甜软乎。”
“你这厮懂什么~”花子虚手中折扇轻摇,笑着言道,“爷不过见他在这大热天里卖饼子,怪可怜的,便都买了。你若不爱吃,分给那些乞儿便是。”
这清河县,确是繁华热闹得很,可街边乞儿也不少,成群结队地跑来跑去。
这些乞儿可都是有组织的,见着外地来的生面孔,便一窝蜂围上去,说些吉祥话讨几个铜板。
但要是那外地人没有护卫或者小厮跟着,保不准身上值钱的物件儿就被摸走了。
当初花子虚跟着花太监刚回清河县的时候,就在这事儿上吃了亏,金镶玉腰带上的金豆子,不知何时就被悄悄抠去了一颗。
“那可不成,我还是把这些炊饼带回去,分给府里的伙计们吧。”天福儿斜眼瞅了瞅那些乞儿,把手中包裹往肩头一甩,哼哧哼哧地背着。
花子虚闻言,多瞧了天福儿两眼,心道这小子倒是机灵,还晓得给家中伙计们卖个好,心里便多了些思量。
打马片时,便至吴家戏院门前。
花子虚举目观瞧,这吴家戏院虽比李家丽春院少些排场,却也十分齐整。
同样是三层朱楼,丹漆涂壁,往来车马如流水。
未及入门,早有丝竹管弦之声盈耳,更有那胭脂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但见数十个穿红着绿的粉头,罗衫半透,举止轻浮,端的是风月无边。
花子虚回望墙角处那几个鹑衣百结的乞儿,忽又想起数百里外正在秣马厉兵的金人——
真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待金兵铁蹄南下,莫说眼前这些红粉佳人,便是那街角乞儿,怕不都要化作铁蹄下的肉泥!
“唉!”花子虚只觉中一股浊气郁结~
“哎也!这不是花二爷么?”只见个着点翠簪、手执销金帕的鸨母快步迎来,把汗巾子甩得生风,“奴只道您被丽春院桂姐儿绊住了脚,再不来我这陋巷穷窝哩!她家虽多三间铺面,我这里却存着十二分真心!”
说话间,一段雪藕似的玉臂早缠上花子虚胳膊,紧贴上来道:
“二爷是径去银儿姑娘房里?还是先唤两个新挑的丫头与您推拿筋骨?”
花子虚只觉身子一热,这老鸨虽不似那豆蔻年华的粉头们娇嫩倒也风姿依旧,比起穿越之前那晚几个舍友点的庸脂俗粉不知强了几倍。
但在这清河县顶尖风月场中,竟也只配做个掌事鸨儿!
“咳…咳…”花子虚强压下心头燥热,整了整衣襟道:“且往银儿处摆席,拣时新果馔,另唤两个擅弹唱的来伺候。”
“得令!”老鸨虚扶着花子虚登梯,一面凑近耳语:“昨新到两个玉做的人儿~二爷可要欣赏欣赏?”
花子虚闻言嘴角一抽,再看那老鸨挤眉弄眼的模样,不由得深吸口气~
不过数息便行至院内一处幽静厢房,花子虚不待通传,径自推门而入。
但见吴银儿的香阁内暖香袭人,却非外间俗艳之气,乃是沉水香掺着茉莉蕊,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可是二爷到了?”只听珠帘响动。
吴银儿掀开里间水绿纱帐,踩着碎步迎上前来。
她身着一袭鹅黄缠枝牡丹罗衫,郁金裙裾行动间如流水漾开波纹。猩红抹上绣着的一对交颈鸳鸯,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水杏眼里汪着春露,纤指绞着汗巾子嗔怪起来。
“二爷好狠的心!这两抛闪得奴家孤枕难眠,连那灯花结蕊都疑是二爷的脚步,谁知空欢喜了多少回!”
花子虚闻言笑了笑,试问哪个男人能经得住这些粉头的撩拨。
“你这小油嘴儿,倒会讨巧!”花子虚笑骂一句,旋即大马金刀地在黑漆嵌螺钿圆凳上坐下,转头对那老鸨道:“速去整治一席好酒菜,再差个稳妥的,把应二爷请来。对了,叫我那厮天福儿也过来,爷有要紧事差遣。”
“得令!二爷您且宽坐,奴这便亲自安排,保管妥帖!”老鸨笑得见眉不见眼,忙不迭向吴银儿递了个眼色,这才躬身退去。
吴银儿会意,见闲杂人等都去了,方挪步近前。
鹅黄罗衫的广袖微微拂动,郁金裙摆漾开涟漪,柔声道:“二爷且安坐,容奴与爹爹点一盏茶,醒醒神。”
言罢便在施施然在花子虚身旁坐了,只见她执起那荷叶边瓜棱执壶,注些许热水于盏中,鹅黄色杭绸窄袖下,一段雪藕似的玉腕轻旋,那盏便在她纤纤指尖转了一遭,暖香四溢。
又用那象牙茶匙不紧不慢地将茶粉调作青碧色膏状。
提壶而起,一道热水直注盏心,取过黑竹茶筅,腕子悬空,指如兰花,一套“轻拢慢捻抹复挑”后,盏中顿时云头洇洇,雪浪翻腾。
花子虚摸了摸下巴,看得饶有兴味。
不多时,盏面浮起一层咬盏不散的洁白花。吴银儿这才双手捧起,郁金裙曳地,猩红抹上那对交颈鸳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奉至花子虚面前,眼波流转,吐气如兰:
“二爷请茶……”
花子虚接过那盏雪沫花,见它模样,倒与九百年后茶铺里那“霸王雪顶”有几分形似,不由得举盏便饮。
茶汤初沾唇舌,一股凛冽的清苦便如钱塘信般扑面涌来,瞬间卷没了舌尖。正当他眉头微蹙,那苦意却在峰回路转处化作一脉清泉般的甘润,自舌底喉间汩汩涌出。
这甘甜不似糖蜜那般甜腻迫人,倒像是含过甘草后自然生发的醇厚回甘,丝丝缕缕,在唇齿间缠绵不去。
他捏着茶盏不禁暗忖:这他娘的才叫茶道!莫非后世那些甜腻腻的茶,反倒是茶汤正脉?
尚在回味喉间甘韵,忽觉暗香扑面。吴银儿不知何时已臻身前,罗帕轻扬间,广袖带起一阵香风,云鬓上金丝步摇随之轻颤。
随即,他感到脸颊被一个温软之物飞快地一触,犹如花瓣拂过。
花子虚顿时一怔,却见吴银儿已端坐如初,素手重执茶筅,仿佛方才不过替他拂去衣上落尘。
唯留唇角残余的温润与那抹若有似无的胭脂香气,兀自萦绕不散。
他心下恍然:这古时风月场的待客之道,竟是如此不着痕迹,却又动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