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豪门总裁小说被找回的菟丝花讲述了安宁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云小楼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被找回的菟丝花》以95907字连载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
被找回的菟丝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长餐桌上,将银质餐具映照得闪闪发光。
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刀叉与骨瓷盘碰撞的细微声响。
安宁坐在她固定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动作比刚来时稍微熟练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怯懦。
她低垂着眼,不敢去看坐在主位的裴晏辞,更不敢看向斜对面那个让她昨夜噩梦连连的源头——裴司衡。
裴司衡似乎心情不错,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的太阳蛋,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昨夜在酒吧包厢里那个充满威胁的恶魔只是安宁的幻觉。
裴晏辞放下手中的金融时报,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惯例地扫过餐桌旁的两人,最后落在了安宁身上。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如同询问天气:“宁宁,昨天司衡带你出去玩了?”
“哐当!”
安宁手中的银勺掉进了牛杯里,溅起几滴白色的渍在桌布上。她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褪得血色全无,连呼吸都停滞了。
坐在对面的裴司衡动作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切割食物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裴晏辞看着安宁过激的反应,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追问勺子的事,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意外。
安宁的心脏在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她感觉到对面那道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如同实质的目光,正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耳边回荡起昨夜那个冰冷彻骨的警告,还有那个虚划在她脖颈前的、令人胆寒的手势。
黑屋子……永远见不到光…
不要,自己不喜欢!
她不能说实话。 绝对不能。
在极度的恐慌中,安宁努力回忆着在孤儿院时,为了不被欺负而偶尔学会的、最简单的伪装。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裴晏辞的目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僵硬的笑容。
“……还、还好。”
她的声音细弱、发颤,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这句话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说完,她立刻像受惊的鸵鸟一样,迅速埋下头,紧紧盯着自己面前那杯洒出渍的牛,再也不敢看任何人。
仿佛只要不去看,就能逃避开这令人窒息的拷问。
裴晏辞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女孩苍白的脸上强挤出的笑容,颤抖的声音,以及那几乎要缩进椅子里的姿态,无一不在诉说着真实的答案与她那句“还好”之间的天壤之别。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转向对面的裴司衡。
裴司衡此时正好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对上大哥的目光,他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辜又带着点戏谑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可没欺负她,她自己都说还好了。”
裴晏辞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嗯。以后想出去,可以让司机带你,或者跟我说。”
他没有戳破她那拙劣的谎言,也没有深究那明显不正常的恐惧。
这种“不追究”,反而更像是一种默许,一种对既定事实的冷眼旁观。
“我吃好了,去公司了。”
裴晏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举止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对话只是餐桌上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曲。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冷漠。
餐厅里,再次只剩下安宁和裴司衡。
随着裴晏辞的脚步声远去,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些许,但另一种更粘稠、更令人不安的氛围开始弥漫。
裴司衡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而愉悦。
他放下刀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安宁。
“看来,我们的小傻子……”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满意的揶揄,“……学得还挺快。”
他站起身,绕过长长的餐桌,走到安宁身边。
安宁吓得浑身一颤,闭紧了眼睛,害怕他的靠近。
她的内心告诉自己,自己不喜欢眼前这个人,他总是欺负自己。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到来。
裴司衡只是在她身边停顿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拿走了她手边那块未动过的、淋着琥珀色蜂蜜的松饼,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拿自己的东西。
“这个,归我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种主人对所属物行使权力的理所当然。
说完,他拿着那块松饼,吹着轻快的口哨,心情颇佳地离开了餐厅。
直到裴司衡的脚步声也彻底消失,安宁才敢缓缓抬起头。
餐厅空旷得吓人,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
她看着面前空空的位置,和那块消失的松饼,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委屈和绝望漫上心头。
她说谎了。
对着那个唯一可能保护她的人,说了违心的话。
而这一切,都被那个讨厌鬼看在眼里,并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个讨厌的二哥还会来的。
接连几天,安宁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或者只在家中最熟悉的几个角落活动。
目的都是为了躲避讨厌鬼!
但少女的天性,终究难以被完全磨灭。
复一面对同样华丽却冰冷的墙壁,看着窗外同一片被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庭院,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和无聊,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心头。
她怀念孤儿院外面那个虽然嘈杂、但充满烟火气的世界,怀念阳光下自由奔跑的感觉,哪怕只是看看街上陌生的人流车海,也比待在这个寂静的牢笼里要好。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安宁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在走廊里找到了正在指挥佣人打理花瓶的管家陈伯。
“陈、陈伯……”
她小声地开口,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陈伯转过身,脸上是职业化的恭敬:“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我想出去……走走。”
她几乎用尽了力气,才说出这个请求,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和不安,“就……就在附近,可以吗?”
陈伯看着眼前这个纤细苍白的少女,她眼中那种小心翼翼的渴望,让他这个在裴家服务多年、早已心如止水的老管家,也难得地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知道大少爷的命令是“照顾好大小姐”,并未明确禁止她出门,而且只是在附近……
他略微沉吟,点了点头:“好的,大小姐。我让司机备车,陪您到附近的中央公园走走,那里环境清静,也很安全。”
安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注入了星光,连忙点头:“谢谢陈伯!”
半小时后,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市中心附近一个大型生态公园的入口。
陈伯本想跟着,但安宁难得地表现出了一丝坚持,细声说想自己待一会儿。
陈伯看了看这片管理完善、视野开阔的区域,又嘱咐了司机在原地等候,便勉强同意了。
踏入公园,和煦的微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孩子们嬉戏的笑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安宁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连的压抑都被这清新的空气洗涤了不少。她沿着净的步道慢慢走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散步的老人,奔跑的小狗,相拥的情侣……这才是鲜活的世界。
她走到一片相对安静的草坪边缘,看着远处几个孩子在放风筝,那色彩斑斓的风筝在蓝天白云下摇曳,让她看得出神,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纯然的、浅浅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将她放在口袋里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方素色手帕吹了出来。
那手帕轻飘飘地,被风带着,滚落到了几步开外的步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