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阅读都市种田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我靠系统,在九零年代整顿农村》?本书以陆怀瑾沈清晏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扛着西瓜刀的猫”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我靠系统,在九零年代整顿农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透,陆怀瑾就醒了。
鸡枞菌不能久放,必须今天出手。他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母亲和妹妹,轻手轻脚地起身,从灶口凹洞取出那几朵用湿布盖着的菌子。菌子依然鲜嫩,洁白如初,只是那股独特的鲜香更加馥郁了几分。
他换上一件最净、补丁最少的旧褂子,用昨天留下的最后一点盐水仔细净了手,然后找出一个净的小竹篮,里面垫上几层新鲜的、带着露水的蕨类叶子,小心翼翼地将五朵鸡枞菌放进去,又在上面盖了一层同样的叶子。
临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意识中的任务倒计时:【剩余时间:1天20小时11分】。可持续收入来源探索进度停在65%,鸡枞菌卖出后应该能完成大半,但最终确认,恐怕还需要一个明确的、可重复的模式。
这一次,他没有带上小梅。去县里路远,变数多,而且他有些事需要单独处理。
清晨的山路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冽。陆怀瑾脚步轻快,竹篮挎在臂弯,护得很稳。脑海里,他反复推敲着计划。镇上药材铺的陈掌柜或许会收,但价格未必能到顶,而且容易走漏风声。要卖出好价钱,最好直接找到终端消费者——县里的饭店,或者……机关单位的食堂。
他记得原主模糊的记忆里,县城有一家叫“悦宾楼”的国营饭店,据说档次不低,偶尔会收些特别的时令山货。另一个选择是县政府的招待食堂,但那里门槛更高,没有门路很难进去。
走到半路,天色大亮。身后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和车链子的哗啦声。
“怀瑾?这么早去镇上?”一个略带讶异的声音响起。
陆怀瑾回头,是村东头的李卫东,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在镇上的农机站做临时工,算是村里少数有“正式工作”的人。他骑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个黑色人造革包。
“李叔。”陆怀瑾让到路边,“去镇上办点事。”
李卫东停下自行车,单脚支地,目光在陆怀瑾挎着的竹篮上扫了一眼,竹篮盖着叶子,看不出什么。“你这身体刚好,别太累着。要不要……捎你一段?我正好去站里。”他语气还算客气,大概是因为陆怀瑾父亲生前人缘不错。
“不用了李叔,我走得动,不耽误您上班。”陆怀瑾婉拒。他不想欠人情,更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带着东西去镇上。
李卫东也没坚持,点点头,蹬上车子走了,链条声渐远。
陆怀瑾继续赶路。两个多小时后,青石镇的轮廓再次出现。他没有停留,穿过镇子,踏上了通往县城的砂石公路。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望江县那灰扑扑的城墙和比镇上多得多的楼房才出现在眼前。
县城比镇上热闹许多,街上行人多了,自行车也多了,偶尔还能看见一两辆绿色的吉普车或卡车驶过。沿街的店铺招牌五花八门,除了供销社,还出现了“个体经营”的牌子。
陆怀瑾目标明确,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找到了位于县城中心街的“悦宾楼”。这是一栋三层高的砖楼,门口挂着招牌,玻璃窗擦得还算亮堂,能看见里面摆放着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颇为体面的用餐场所了。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饭店侧面,那里有一个小门,门口堆着些菜筐,应该是后厨通道。一个系着油腻围裙的胖师傅正蹲在门口摘菜。
陆怀瑾走上前,态度恭敬:“师傅,打扰一下。”
胖师傅抬起头,打量他一眼,见他穿着寒酸但整洁,手里提着个盖着叶子的竹篮,皱了皱眉:“啥的?讨饭去别处。”
“不是讨饭。”陆怀瑾不以为忤,微微掀开竹篮上层的叶子一角,露出下面洁白修长的鸡枞菌柄,“师傅,您看看这个,今天早上刚从山里采的,真正的野山鸡枞,伞都没开。”
胖师傅原本不耐烦的眼神,在看到鸡枞菌的瞬间凝固了,随即放出光来。他立刻站起身,凑近了些,仔细看,甚至拿起一朵闻了闻。
“嘿!还真是!品相不错!”胖师傅是行家,一眼就看出好坏,“小伙子,哪来的?”
“后山竹林边上偶然碰见的,就这几朵。”陆怀瑾说得半真半假。
“想卖?”胖师傅搓了搓手。
“嗯,家里急用钱。”
胖师傅沉吟一下:“这东西金贵,但也就是个时鲜,放不住。我们饭店偶尔收点给领导桌添个菜……这样吧,你这五朵,个头匀称,品相也好,我给你个实在价,一块五毛钱,怎么样?”
一块五!这远超陆怀瑾的预期。他原本想着能卖到一块钱就顶天了。但他脸上并未露出喜色,反而微微蹙眉,显得有些犹豫:“师傅,我听说……这东西在省城有些老饕那里,价钱能翻几倍。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拿来卖,家里母亲等着钱抓药……”
胖师傅见他虽然年轻,但说话沉稳,不慌不忙,还知道抬出省城行情(其实陆怀瑾是猜的),知道不好糊弄。而且这鸡枞菌确实难得,经理交代过,遇到好的山货可以适当提价,留着应酬用。
“行行行,看你也是个孝子。”胖师傅摆摆手,“两块!最高了!再高我可做不了主。你这点量,也就够炒一盘。”
“两块,再加两斤粮票,行吗?”陆怀瑾适时提出要求。钱重要,但有些东西光有钱买不到。
胖师傅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惊讶这乡下小子还知道要粮票。他想了想:“粮票我没有多余的,饭店有定额。这样,两块二,没有粮票。成,我就收了,不成,你拿走。”
“成交。”陆怀瑾见好就收。
胖师傅让他等着,自己进去了一会儿,出来时手里拿着两张一块的纸币和两张一毛的毛票,递给陆怀瑾。陆怀瑾接过钱,仔细数过,才将竹篮递给胖师傅。
“以后再有这样的好山货,可以直接送到后门找我,我姓孙。”胖师傅叮嘱一句,提着篮子喜滋滋地进去了。
【成功售出高价值山珍,获得稳定现金收入。可持续收入来源探索进度+25%。】
【当前进度:90%。】
【系统货币+0.5单位(基于交易利润及效率评定)。剩余:0.35单位。】
钱货两清。陆怀瑾将两张一块的纸币分开藏在内兜和鞋底(简陋的防丢措施),两张一毛的放在外面口袋。手里有了两块二毛的“巨款”,他感觉底气足了不少。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县城里转了转。先去供销社,用一毛钱买了半斤红糖——给母亲补气血。又用五分钱买了一条最便宜的毛巾。剩下的钱,他找到一家私人开的小杂货店,这里东西比供销社稍贵,但有些稀缺货。
“老板,有塑料布吗?薄一点,便宜点的。”陆怀瑾问。他想起了食用菌栽培,塑料布是搭简易棚的必需品。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了看他:“有,论尺卖,一尺宽的,一毛钱两尺。你要多少?”
陆怀瑾盘算了一下,初期试验,不需要多大。“来四尺。”他递过两毛钱。
又用五分钱买了几细铁丝和一盒最便宜的火柴。最后,他用剩下的一毛钱,全部买了盐——这次是三斤。家里的盐消耗很快,也是硬通货。
采购完毕,他背着一个旧布袋(用旧衣服改的),里面装着红糖、毛巾、塑料布、铁丝、火柴和盐,踏上了回村的路。来时轻装,回时满载,脚步却更加沉稳。
走到离陆家坳还有五六里地的一个山坳时,陆怀瑾停下了脚步。这里偏僻,少有人来。他放下布袋,走到一处溪流边,将两块藏着的纸币取出,就着清澈的溪水,将脸上、手上的尘土洗净,又整理了一下衣衫,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风尘仆仆。
然后,他没有直接回村,而是拐上了通往邻村小王庄的一条小路。他记得母亲念叨过,小王庄有个老中医,姓韩,医术不错,收费也相对公道,以前给父亲看过跌打损伤。
走了约莫半小时,到了小王庄。打听到韩老中医的住处,是一间同样简陋但收拾得净整齐的土坯房。门口晒着不少草药。
陆怀瑾走进去,一位头发全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在碾药。
“韩大夫。”陆怀瑾恭敬地叫了一声。
韩老中医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看病?”
“想请您给我母亲看看。咳嗽很久了,时常低烧,浑身没力气。”陆怀瑾描述着症状。
“人呢?”
“在家,来不了。路远,她身体虚。”陆怀瑾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包红糖,又拿出五毛钱,放在旁边的桌上,“这是诊金和一点心意,请您开个方子,我回去抓药。”
韩老中医看了看红糖和钱,又看了看陆怀瑾真诚而焦急的眼神,脸色缓和了些:“悬丝诊脉是传说,不见病人,我只能据你说的情况,开个调理温补、止咳化痰的方子,未必对症,只能试试。若不见好,还是要带来看看。”
“我明白,多谢大夫。”
韩老中医提笔,在一张旧处方签上写了几味常见的草药:川贝母、杏仁、茯苓、甘草、陈皮等,分量都不大。又叮嘱了煎服方法。“这些药,镇上回春堂应该都有,不算贵。先吃三剂看看。”
陆怀瑾仔细记下,再次道谢,收起方子。那五毛钱和红糖,韩老中医只收了钱,把红糖推了回来:“这个拿回去给你母亲冲水喝,比吃药温和。”
揣着药方,陆怀瑾心里又踏实一分。母亲的身体,是家里的定心丸,必须尽快调养。
等他绕路回到陆家坳村口时,头已经偏西。还没进村,就隐隐听到自家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似乎还有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呵斥。
陆怀瑾心里一沉,加快脚步。
走近了,只见自家那低矮的院墙外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院门大开,里面传来妹妹陆小梅带着哭腔的尖叫声:“你们什么!放开我妈!”
陆怀瑾拨开人群,冲进院子。
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新垒的那个省柴灶被踹塌了一角,糊灶的湿黏土溅得到处都是。母亲赵秀英被陆小梅搀扶着,脸色惨白,剧烈地咳嗽着,几乎站不稳。而陆大强和他的那个同伙,正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陆大强手里还拿着一把旧锄头,脸上带着蛮横的得意。
“陆大强!”陆怀瑾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冷,瞬间压过了院子里的嘈杂。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陆大强转过身,看到陆怀瑾,非但不惧,反而嗤笑一声:“哟,正主回来了?看看你的好事!私自动土,乱改乱建,破坏集体土地!这灶底下谁知道你埋了啥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今天就要替村里清理清理!”
他分明是来找茬的,借口拙劣,但气势汹汹。
陆怀瑾没有理会他,先快步走到母亲和妹妹身边,低声问:“妈,小梅,没事吧?”
赵秀英抓住他的手,手指冰凉,颤抖着:“瑾娃子……他们……他们一来就砸东西……”
“哥!他们欺负人!”陆小梅眼泪哗哗地流。
陆怀瑾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示意小梅扶好母亲。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陆大强。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看得陆大强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你说我破坏集体土地?”陆怀瑾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家院子里的地,什么时候成了集体土地?我垒个灶,给自己家省点柴火,碍着你陆大强什么事了?”
“你……你强词夺理!谁知道你这灶有没有问题?万一塌了伤了人怎么办?我这是为村里安全着想!”陆大强挥舞着锄头,色厉内荏。
“为我安全着想?”陆怀瑾忽然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陆大强,“那昨天下午,在后山竹林边上,你和邻村的二狗子商量着,要‘想法子让我家出点事’,也是为我安全着想?”
此言一出,院里院外看热闹的人顿时哗然!后山竹林?商量害人?
陆大强脸色骤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陆怀瑾寸步不让,声音陡然提高,确保院外所有人都能听见,“我陆怀瑾家里是穷,爹没了,妈病了,但也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我垒个灶,想省点柴火给妈熬药,犯了哪条王法?你陆大强凭什么来打砸?!”
他句句在理,又扯出了后山密谋的事(尽管没证据),一下子就把陆大强放在了恃强凌弱、无理取闹的位置上。围观村民看向陆大强的眼神顿时变了,指指点点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陆大强气得满脸通红,尤其看到周围人的眼神,更是恼羞成怒:“小兔崽子,牙尖嘴利!我今天就替你那死鬼老爹教训教训你!”说着,竟抡起手里的锄头,作势要打!
“陆大强!你敢!”一声怒喝从院门口炸响。
人群分开,村支书陆建国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村里的壮年民兵。
陆大强举起的锄头僵在半空。
陆建国看都没看陆大强,先扫了一眼被破坏的灶台和脸色惨白的赵秀英,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走到陆怀瑾身边,沉声问:“怀瑾,怎么回事?”
陆怀瑾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陆大强无故打砸,以及自己提及后山听到的话。
陆建国听完,转头盯着陆大强,眼神锐利如鹰:“陆大强!你出息了啊!光天化,跑到孤儿寡母家里打砸?还拿着锄头想行凶?你想什么?啊?!”
“支书,我……我就是看他乱挖乱建……”陆大强在陆建国的积威下,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放屁!”陆建国直接骂了出来,“人家在自己院里垒灶,关你屁事!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昨天我让人带话给你,叫你安分点,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陆大强被骂得抬不起头,他那个同伙更是早就缩到了人群后面,不敢吭声。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陆建国提高声音,对所有人说,“陆大强寻衅滋事,破坏他人财物,威胁他人安全,性质恶劣!你们两个,”他指向跟来的民兵,“把他带走,先关到村部,让他好好反省!明天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处理意见!”
“支书!我冤枉啊!”陆大强这下真的慌了。关村部,开大会,这要是定了性,他在村里就难抬头了。
“冤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陆建国一挥手,“带走!”
两个民兵上前,不由分说,夺下陆大强手里的锄头,扭着他就往外走。陆大强挣扎着,骂骂咧咧,但无济于事。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围观人群见没热闹可看,又慑于支书的威严,渐渐散了,但议论声却没停。今天陆怀瑾的表现,和陆大强的下场,足以让他们回味一阵子。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尚未散尽的尘土味,和赵秀英压抑的咳嗽声。
陆建国看着被破坏的灶台,叹了口气,对陆怀瑾说:“灶台我让人帮你修好。你妈没事吧?”
“谢谢大伯主持公道。”陆怀瑾真心实意地道谢,“我妈就是受了惊吓,咳得厉害些。”
陆建国看了看他背上鼓鼓囊囊的布袋,又看了看他虽然平静但难掩疲惫的脸色,摆摆手:“赶紧照顾你妈吧。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说完,也转身走了。
陆怀瑾扶着母亲进屋躺下,又安慰了还在抽泣的妹妹。然后,他走出屋子,看着院子里那塌了一角的灶台,和满地狼藉的黏土。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被踩碎的灶土,在手里慢慢碾碎。
陆大强被暂时压下去了,但梁子结得更深了。这种人,不会轻易罢休。
不过,也好。
他松开手,泥土簌簌落下。
这样一来,有些人就该知道,这陆家孤儿寡母的门,不是那么好踹的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喘息之机里,更快地让自己……变得不好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专注。
灶要重修,药要去抓,试验要开始。
时间,不等人。
【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一次恶性冲突,并借助规则保护自身及家人。生存能力评定小幅提升。】
【新任务‘初步改善家庭生活条件’最终阶段判定……可持续收入来源确认:季节性高价值山珍采集(需结合环境识别能力)。任务完成度:100%。】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据任务评价(高效、低损耗、危机处理得当),解锁‘初级营养剂(简易版)’配方。】
【‘薪火相传’任务(改良灶推广)进行中……】
脑海里,一份利用常见粮食(豆类、薯类)边角料和少量廉价药材(如枣仁、黄芪)制作简易营养糊的配方清晰浮现。这东西成本低,能快速补充基础营养,对母亲恢复体力很有用。
陆怀瑾微微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第一回合,算是险胜。
但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回屋,开始收拾残局。夜色,再次笼罩了陆家坳,但这一次,那间低矮土坯房的窗户里透出的灯光,似乎比以往更坚定,也更明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