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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郎行:莫羽笔记》小说主角莫羽章节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夜郎行:莫羽笔记

作者:南宋莫海伦

字数:122646字

2026-01-10 06:03:20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悬疑灵异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夜郎行:莫羽笔记。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南宋莫海伦创作,以莫羽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22646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夜郎行:莫羽笔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死寂的裂隙

黑暗,温暖,如同沉入粘稠的海底。

意识像散落的碎片,在无尽的虚无中缓慢漂浮、聚合。左肩传来沉甸甸的、冰冷的麻木感,仿佛那里镶嵌着一块不属于我的寒铁;右手则是火烧火燎的刺痛,皮肉与金属似乎有粘连在一起的趋势。身体内部空空荡荡,却又塞满了某种陌生的、沉重的存在,每一次心跳都显得迟缓而费力。灵魂更是疲惫不堪,像是被暴力撕扯后又勉强缝合的破布娃娃,布满裂纹,轻轻一碰就会再次碎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光亮和颠簸感,如同细针,刺破了黑暗的帷幕。

我艰难地、一点一点地,重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晃动的光影和颠簸的节奏。过了好几秒,才逐渐对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老陈宽阔却布满汗渍和血污的后颈,以及他微微起伏的、承担着我全部重量的肩膀。我正伏在他的背上,随着他的步伐,一下下地颠簸着。

我们还走在那种散发着苍白微光、地面布满流淌着暗蓝色纹路的诡异“地面”上。四周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脚下这片区域被照亮。低沉恒定的“嗡鸣”声依旧在耳边回荡,但似乎比之前……微弱了一些?还是我的感知出了问题?

“他醒了。”阿雅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走在老陈前面几步远,手里托着那枚从玉盒中取出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守护意念”结晶。那光芒并不强烈,却似乎能驱散周围一定范围内的黑暗,更重要的是,它像指南针一样,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阿雅就是据这光芒的指引,带着我们前进。

“感觉怎么样?”老陈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喘息,但依旧沉稳。我能感觉到他步伐的沉重,显然背着我这个成年男子长途跋涉,对他受伤的身体也是极大的负担。

我张了张嘴,喉咙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试了几次,才发出嘶哑难辨的声音:“……还……死不了……” 声音微弱得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左肩的印记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仿佛在回应我的苏醒。那冰冷沉甸甸的感觉依旧,但不再有之前那种撕裂灵魂的剧痛和混乱冲击,反而像是身体多了一个沉重的、但已初步“磨合”的器官。我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那股蛰伏在印记深处的、冰冷而有序的力量,立刻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排斥。显然,以我现在的状态,还远远不足以驾驭它。

“省点力气。”阿雅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之前多了几分锐利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你魂魄受创极重,强行催动‘印’的力量,只会加速崩溃。”

我嗯了一声,不再尝试,任由老陈背着我,在阿雅的指引下,沉默前行。

这片“门”后的空间似乎没有方向,没有尽头。我们走了很久,周围的景象却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苍白的微光,暗蓝色的流动纹路,永恒的黑暗边界,以及那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嗡鸣”。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脚下重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提醒着我们仍在移动。

阿雅手中的“守护意念”结晶,光芒稳定地指向一个方向,不曾动摇。这给了我们一丝渺茫的希望。但希望之下,是更深的不安——出口真的存在吗?我们走了多久?老陈还能支撑多久?我的身体还能熬多久?

就在这种压抑的、几乎令人绝望的沉默跋涉中,前方一成不变的景象,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那不再是单纯的黑暗或苍白微光的地面。在“守护意念”结晶指引方向的尽头,黑暗与微光的交界处,出现了一道“裂隙”。

那并非岩壁上的裂缝,也不是空间的缺口,而更像是一种……视觉上的“断层”。就像一幅完整的画卷,被人用刀从中间裁开,然后又将两边勉强拼合在一起,但拼合的边缘参差不齐,露出了后面截然不同的“底色”。

裂隙大约有两三米宽,七八米高,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不断有细碎的光影和色彩从中逸散、湮灭。透过裂隙,可以看到后面并非黑暗,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仿佛凝固了的暗红色调,隐约有类似血管或神经网络般的脉络在其中缓慢蠕动。一股比这片苍白空间更加古老、更加死寂、也更加不祥的气息,从裂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就是那里。”阿雅停下脚步,托着结晶的手微微抬起。结晶的光芒笔直地射向那道诡异的裂隙,仿佛那里就是回家的路。

老陈也停下脚步,将我小心地放下,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和手臂,眉头紧锁地盯着那道裂隙:“这……就是出口?看着可不像什么好地方。”

阿雅凝视着裂隙,缓缓道:“‘门’后的空间,是‘归墟之眼’力量渗透现世形成的夹缝,并非实体。‘守护意念’结晶指引的,是这片夹缝中相对‘薄弱’的节点,或者说是两个不同‘区域’之间的‘缝隙’。穿过它,我们可能会回到‘门’附近的现实空间,也可能……进入另一片夹缝,或者更糟糕的地方。”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平静,“没有记载,没有先例。只能一试。”

只能一试。三个字,道尽了我们的处境。留在这里是等死,穿过裂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看着那道不断逸散着诡异光影、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裂隙,左肩的印记没有任何反应,手中的“钥”也沉寂着。倒是阿雅手里的“守护意念”结晶,光芒越发稳定地指向裂隙中心。

“走吧。”着岩壁,虚弱但坚定地说。没有别的选择。

老陈重新将我背起,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和我都更舒适一些。阿雅深吸一口气,将“守护意念”结晶握紧,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造型古朴、颜色暗沉的青铜短匕——不是老陈那把,看起来年代更为久远。

她率先迈步,走向那道仿佛择人而噬的裂隙。

随着靠近,那股不祥的气息越发浓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陈年血液涸后的甜腥味。裂隙边缘那些逸散的光影,颜色也变得越发诡异,暗红、紫黑、墨绿……扭曲变幻,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裂隙后面窥视。

当阿雅的一只脚即将踏入裂隙的瞬间,她手中那枚“守护意念”结晶,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明亮数倍的白光!白光如同实质的屏障,将她周身笼罩,也暂时驱散了裂隙边缘逸散的诡异光影和那股不祥的气息。

她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决然,然后一步跨入了那片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般的粘稠空间。身影瞬间被暗红色吞没,只有那团白光在剧烈地闪烁、挣扎,如同风中的残烛。

“跟上!”老陈低喝一声,背着我,也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裂隙!

跨入裂隙的瞬间,我感觉像是穿透了一层冰冷、粘稠、富有弹性的薄膜。四周的景象瞬间变幻!苍白的微光、暗蓝色的纹路、低沉的嗡鸣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吞噬一切的死寂,和铺天盖地的暗红色!

这暗红色并非光线,而更像是一种实质的、浓稠的“介质”,充斥在视野所及的每一寸空间。它微微“流淌”着,速度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感。那类似血管或神经网络的脉络更加清晰了,它们在暗红色的介质中缓缓蠕动、搏动,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正在沉睡(或死亡)的生物内脏。

阿雅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她周身的白光在这片暗红色的海洋中显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吞没。她正挥舞着手中的青铜短匕,短匕划过之处,暗红色的介质会像畏惧般微微退开,划出一道短暂的通路,但很快又合拢。她前进得很慢,很艰难,像是在沼泽中跋涉。

老陈背着我,也踏入了这片暗红色的“海洋”。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和肉体的、沉重的“凝滞感”,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这浓稠的介质同化、凝固。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入冰冷的铁水,肺部辣地疼。动作也变得迟缓无比,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更要命的是,这暗红色的介质似乎能侵蚀“活气”。老陈和我一进入,立刻感觉到生命力在缓慢但持续地流失,一股冰冷的、死寂的疲惫感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阿雅因为有“守护意念”结晶的白光保护,情况稍好,但白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不能停!冲过去!”阿雅的声音透过粘稠的介质传来,显得模糊而遥远,但其中的焦急清晰可辨。

老陈怒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肌肉贲张,硬生生顶着那恐怖的凝滞感和生命流失,迈开步子,朝着阿雅的方向,也朝着结晶光芒指引的前方,艰难地前进。每走一步,脚下的暗红色介质都如同胶水般黏滞,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我也拼命集中所剩无几的精神,试图调动左肩印记中那股冰冷而有序的力量。印记微微发热,一股冰寒但稳定的气息从肩膀处散开,勉强抵御着周围暗红色介质的侵蚀和凝滞感,让我和老陈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一丝。但印记的力量似乎与这片空间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排斥”,每动用一分,我本就脆弱的灵魂就多一分负担,眼前阵阵发黑。

我们三人,在暗红色的、死寂的“海洋”中,如同三只微不足道的虫子,缓慢而顽强地向前蠕动。白光在黯淡,体力在流失,灵魂在疲惫中沉沦。

前方,暗红色的粘稠似乎没有尽头。身后,来时的“裂隙”早已消失不见,被同样的暗红色彻底吞没。

我们被困在了这片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夹缝”之中。

难道,“守护意念”结晶指引的,并非生路,而是另一条绝路?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心头。

第二节:古尸巡行

暗红色的死寂之海,仿佛没有边际。

我们三人如同沉入深海的一缕微光,在凝滞与侵蚀中艰难跋涉。阿雅手中的“守护意念”结晶,光芒已经黯淡到只剩下薄薄一层光晕,勉强护住她周身尺许范围,驱散着最直接的侵蚀。老陈背着我,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拔足,汗水混合着血污,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他的呼吸粗重如风箱,却依旧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我趴在老陈背上,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反复徘徊。左肩印记散发的冰冷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时强时弱,抵御着外界那无孔不入的死寂侵蚀。每一次印记力量的波动,都牵动着我脆弱不堪的灵魂,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眩晕。手中的“钥”紧紧握着,滚烫的金属几乎要嵌入手掌的焦肉,那温度成了我保持清醒的最后一稻草。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就在阿雅手中的结晶白光即将彻底熄灭,老陈的步伐也开始踉跄,我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

前方的暗红色“海洋”深处,忽然亮起了几点幽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极其微弱,在浓稠的暗红背景中,如同鬼火般摇曳不定。但它们的存在,却打破了这片空间绝对的死寂和单调。

“有光!”阿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尽管那幽绿的光芒看起来绝不像是善类。

老陈也精神一振,咬着牙,朝着那几点幽绿光芒的方向,奋力挪动脚步。

随着我们靠近,那幽绿的光芒逐渐变得清晰。那是几盏……漂浮在半空中的青铜古灯!

灯盏造型古朴,似鸟非鸟,似兽非兽,正是典型的夜郎风格。灯盏表面布满了铜绿和蚀痕,显得极其古老。灯芯并非寻常的火焰,而是一小团幽绿色的、仿佛磷火般的光团,静静燃烧着,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

而在青铜古灯幽幽光芒的映照下,我们看到了令我们毛骨悚然的一幕——

灯盏下方,整齐地排列着一支……队伍。

一支由“人”组成的,静默行进的队伍。

他们穿着古老的、式样奇特的甲胄和服饰,早已破败不堪,颜色褪尽,与枯的皮肤粘连在一起。他们的身躯瘪,紧贴着骨骼,皮肤呈现出青黑色,如同风了千年的腊肉。眼眶空洞,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点与古灯光芒同色的、微弱的幽绿火焰在跳动。他们的动作僵硬、迟缓,却保持着诡异的整齐划一,迈着同样的步伐,在这暗红色的粘稠介质中,无声地、永无止境地向前行进。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甲胄摩擦和骨骼关节活动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他们手持着锈蚀的青铜长戈或短剑,保持着警戒或行进的姿态。整支队伍大约有二三十“人”,沉默、肃、死寂,透着一股跨越了漫长岁月的、令人窒息的阴寒。

“古尸巡行……”阿雅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抑制的惊骇,“是……是‘守陵人’的先祖?还是当年封印此地的夜郎卫兵?他们……怎么还在这里行走?”

老陈也停住了脚步,背着我,僵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眼前这支在暗红色死寂之海中无声行进的古尸队伍,其诡异和恐怖程度,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东西。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死气,与这片空间的死寂气息完美融合,甚至更胜一筹。

我们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希望这支古尸队伍没有“发现”我们,就这样从旁边走过去。

然而,事与愿违。

当队伍最前方,那几盏漂浮的青铜古灯经过我们附近时,灯盏内幽绿色的火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跳动、蹿高了几分!

紧接着,队伍中,所有古尸空洞眼眶中的幽绿火焰,齐刷刷地,转向了我们所在的方向!

被几十双跳动着鬼火的空洞眼眶“注视”着,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体验。仿佛有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我们的皮肤,扎进了骨髓里。

“被发现了!”老陈低吼一声,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背着我,猛地向侧后方急退!动作因为空间的凝滞而变得缓慢,但在求生本能下,依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阿雅反应更快,在古尸眼眶火焰转动的瞬间,她已经将手中即将熄灭的“守护意念”结晶收起,同时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奇异力量的鲜血喷在了那柄青铜短匕上!

短匕沾染鲜血,骤然发出一声低沉嗡鸣,刃身上浮现出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

“跟着灯走!”阿雅厉喝一声,不退反进,竟然朝着那几盏漂浮的青铜古灯冲了过去!她的身法在凝滞的介质中竟然依旧灵活,如同游鱼,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前方几具古尸僵硬刺来的青铜长戈,手中短匕划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狠狠斩在一盏青铜古灯的灯杆上!

“铛——!”

金铁交击的脆响,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耳!短匕未能斩断灯杆(那灯杆似乎并非实体青铜),但灯盏内幽绿色的火焰却剧烈地摇曳起来,光芒瞬间黯淡了不少!

与此同时,被攻击的古灯附近,几具古尸的动作明显变得更加迟滞、混乱,眼眶中的幽绿火焰也明灭不定。

“这些灯是关键!灯控尸!”老陈瞬间明白了阿雅的意图。他不再后退,而是将我往旁边一块相对凸起、可以勉强倚靠的暗红色“礁石”后一放,低吼一声:“躲好!”然后拔出他那把沾满暗红色粘液的短刀,也朝着另一盏青铜古灯扑了过去!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没有阿雅灵巧,却带着一股军中搏的悍勇狠辣。短刀狠狠劈砍在灯盏上,同样激起刺耳的撞击和火焰的摇曳。

我被放在“礁石”后面,背靠着冰冷粘稠的“礁石”表面,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左肩的印记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周围死气的,又开始隐隐作痛,那股冰冷的力量似乎有躁动的迹象。

古尸队伍被激怒了(如果它们还有情绪的话)。它们不再保持整齐的队形,而是发出无声的嘶吼(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能感受到那种灵魂层面的尖啸),挥舞着锈蚀的兵器,僵硬但执着地围向老陈和阿雅。它们的动作在凝滞介质中不算快,但数量多,而且似乎不知疼痛,不知疲倦。

阿雅身形飘忽,青铜短匕如同毒蛇,专攻古灯,每一次攻击都让一盏灯的火焰黯淡几分,从而影响一片古尸的行动。老陈则如同磐石,短刀挥舞,将靠近的古尸退,虽然无法对它们造成实质伤害(刀砍在瘪的躯体上如同砍中败革),但也能为阿雅争取时间。

战斗(如果这算战斗的话)在凝滞的暗红色介质中进行,显得缓慢而诡异。幽绿的鬼火,暗红的刀光,僵硬挥舞的尸,交织成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在“礁石”后,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老陈和阿雅是为了保护我才陷入险境!我不能就这么看着!

目光焦急地扫过战场,忽然,我注意到那些古尸眼眶中的幽绿火焰,以及青铜古灯中的火焰,似乎与我左肩印记深处那股冰冷的力量,存在着某种微弱的……联系?不,不是联系,更像是……对立?

古灯和古尸的火焰,充满了阴森的死气;而我印记中的力量,虽然也冰冷死寂,却似乎多了一种奇异的“秩序”感,那是来自“归墟之息”被初步驯化后残留的、属于更高层面的某种特质。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我的脑海。

我没有力量去战斗,但我体内有“它”!

那被初步驯化的、冰冷而有序的“归墟之息”!

虽然动用它可能会让我本就濒临崩溃的灵魂雪上加霜,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残存的精神力,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去沟通、去牵引左肩印记深处那股沉甸甸的、冰冷的力量!

“出来……帮我……”我在心中无声地嘶吼。

起初,印记毫无反应,那股力量如同沉睡的冰山,对我的呼唤不理不睬。

我不甘心,拼命回想之前“承纳”时,那种灵魂被撕裂、又被强行缝合的极致痛苦,回想那种与混乱对抗、最终抓住一丝秩序的瞬间感受……

或许是极致的危机,或许是我的意志终于触动了一丝契机,左肩印记猛地一颤!

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凝实、带着奇异秩序感的力量,如同被惊醒的冰河,从印记深处缓缓流淌而出!不再是之前的被动防御或微弱共鸣,而是……主动的释放!

我猛地睁开眼,抬起唯一还能动的左手,指向最近的一盏青铜古灯,用尽全部力气和意志,将这股冰冷而有序的力量,顺着指尖,迫而出!

没有光影,没有声响。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寒的“流”,脱离了我的指尖,没入了那片凝滞的暗红色介质,然后,精准地“撞”上了那盏青铜古灯内跳动的幽绿火焰!

“噗——”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烛火被吹灭的声音。

那盏青铜古灯内的幽绿火焰,猛地一滞,然后,如同被浇上了冰水,瞬间熄灭!灯盏本身也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暗,从漂浮状态坠落,无声地沉入下方粘稠的暗红色介质中。

与这盏灯相关联的几具古尸,眼眶中的幽绿火焰同时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齐齐熄灭!它们僵硬的躯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被剪断线的木偶,瘫软下去,沉入暗红色的“海洋”,消失不见。

有效!

但我还来不及高兴,一股无法形容的虚弱和剧痛便席卷而来!左肩印记处传来仿佛被再次撕裂的痛楚,那股冰冷力量的释放,似乎也带走了我体内所剩无几的生机和魂力。眼前一黑,我哇地喷出一口带着暗金色光泽的鲜血,意识迅速模糊。

“莫羽!”老陈的惊呼和阿雅焦急的目光,是我昏迷前最后感知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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