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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方一凡那条信息,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了夜晚沉闷的静谧,也劈在了我紧绷的神经上。

离家出走?

这四个字带着惊人的重量,沉甸甸地砸进我心里。乔英子那死寂的眼神,宋倩狂暴的焦虑与控制,图书馆里令人窒息的对峙……所有画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了这个最坏、却又似乎情理之中的结果。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

我立刻拨通方一凡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童文洁焦急的说话声和另一头宋倩拔高到变调的哭喊。

“一凡,怎么回事?确定吗?”我压低声音,快步走向相对安静的楼梯间。

“确定!刚宋倩阿姨打电话给我妈,都急疯了!说英子下午从图书馆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上叫她吃饭没反应,打开门一看,人不见了!留了张纸条!”方一凡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惊慌,“我妈和方圆叔叔已经赶过去了!我……我也想过去,可我妈不让,说添乱……”

“纸条上写什么了?”我追问,心脏在腔里沉重地跳动。

“不知道,宋倩阿姨没细说,就一直在哭喊,说都怪她,都怪她得太紧……听那意思,纸条内容肯定很……”方一凡的声音哽了一下,“磊儿哥,英子不会有事吧?她能去哪儿啊?这大晚上的……”

他的恐惧和担忧顺着电波传来,我甚至能“看到”电话那头他周身翻腾的“惊慌惨白”和“担忧暗蓝”。但此刻,我更需要冷静。

“先别慌。英子很聪明,不会做傻事的。”我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她可能只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离开那个环境。童阿姨他们过去了,还有宋倩阿姨,大人会想办法的。你留在家里,随时保持联系,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稳住方一凡,我挂断电话,背靠着冰凉的楼梯间墙壁,快速思考。

乔英子离家出走。这件事引发的情感海啸将难以估量。宋倩的恐慌、自责、崩溃;童文洁、方圆的担忧与奔走;方一凡等朋友的焦虑;甚至刘静、季杨杨这些旁观者也可能被波及……这是巨大的能量源,也是极其危险的漩涡。

我该怎么做?置身事外,等待风波过去?还是……主动靠近?

能量储备:25.3/200。伪装时间:不足6天。能量低得可怜,时间所剩无几。置身事外看似安全,但错过这个可能一次性获取大量高质量能量的机会,我恐怕很难在剩余时间内攒够能量,兑换【身份背景深化】。一旦伪装到期,暴露风险激增。

主动靠近?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宋倩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又对我充满敌意,我贸然出现,很可能火上浇油。而且,直接卷入这种家庭危机,不可预测性太大,容易暴露我的异常。

但……有没有一种方式,既能接近风暴边缘,获取能量,又不直接置身于宋倩的怒火焦点之下?比如,通过方一凡?或者……刘静?

刘静!她心思细腻,关心英子,又是成年人,宋倩在崩溃状态下,或许更能听进她的劝慰?而且,刘静自身状态不佳,面对这种突发事件,她的担忧、共情、无力感,本身也是高质量的能量来源。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能通过某种方式,“帮助”找到乔英子,或者在其中起到一点积极作用,不仅能获取能量,还能提升我在方家、甚至在刘静和宋倩(如果她事后能理性一点)眼中的价值,稳固锚点。

风险在于,刘静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和奔波。而且,我的介入必须非常隐蔽和间接。

打定主意,我再次拨通方一凡的电话。“一凡,刘静阿姨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还不知道吧?宋倩阿姨先打给我妈的。”

“我觉得……应该告诉刘静阿姨。”我放缓语气,给出理由,“刘静阿姨心思细,人又好,平时也很关心英子。她说不定能想到一些我们想不到的地方,或者……能帮忙劝劝宋倩阿姨。你现在给你妈发个信息,提一下?”

方一凡现在六神无主,觉得有道理:“好,我马上跟我妈说。”

结束通话,我并没有回方家,而是再次来到季家楼下。我没有上楼,而是找了个能看到单元门、又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阴影处等待。我需要确认刘静是否会出动,以及她的状态。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单元门开了。刘静匆匆走了出来。她甚至没来得及换下居家服,只在外面套了件厚厚的羽绒外套,围巾胡乱围着,脸色在路灯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和急切。她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眉头紧锁。

她果然出来了。而且看方向,正是往乔英子家或宋倩可能聚集的地方去。

我悄悄跟了上去,保持着安全距离。我的“情绪脉络视觉”能清晰看到她周身那“灰白”底色几乎被翻涌的“忧虑灰絮”完全覆盖,那缕“冰蓝”的隐痛也在不安地闪烁。她的情绪能级因为突发事件的而明显提升,但那种沉疴般的虚弱感依然存在。

她走到小区中心花园附近时,电话似乎接通了,她停下脚步,对着电话急切地说着什么,语气充满担忧,不时点头。听内容,应该是和童文洁或宋倩通话。

我躲在十几米外一棵大树后,集中精神,尝试将“情绪脉络视觉”和那微弱的感知能力扩展到更远,去捕捉空气中可能飘散的、来自事件中心的情绪余波。

很难。距离还是太远,扰也多。只能隐约感觉到那个方向(乔英子家或聚集地)传来一种混乱的、高浓度的情绪“噪音”,像多种尖锐颜色(恐慌的白、焦虑的黄、愤怒的红、绝望的灰)被强行搅在一起,不断沸腾。

刘静结束通话,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茫然地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无力感。她似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该怎么做。那种深切的担忧和无助,如同实质的水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接近她,提供“支持”,同时汲取能量(她的担忧共情质量很高)的机会。而且,以关心和提供帮助为名,相对自然。

我从树后走出,装作刚看到她,快步走了过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刘静阿姨?您怎么也出来了?是……因为英子的事吗?”

刘静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急切地问:“磊儿?你也知道了?你……有没有什么消息?或者,你觉得英子可能去哪儿?”

我摇了摇头,眼神诚恳:“我刚听一凡说了。很担心。刘静阿姨,您别太着急,童阿姨她们都在找。英子她……可能只是想暂时离开,冷静一下。”我走近一些,能更清晰地看到她苍白脸上的细汗和眼底的疲惫,“您脸色很不好,晚上风大,您这样出来……”

“我没事,就是心里着急。”刘静打断我,声音有些发颤,“那孩子……能去哪儿呢?她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家,这么晚了,外面又冷……”

她的担忧纯粹而深切。我伸出手,轻轻扶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同时,我小心翼翼地调动“微弱共感引导”,不是试图平息她的焦虑(那不可能),而是尝试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稳定”与“支持”的意念传递过去,像在惊涛骇浪中投下一枚小小的、有重量的锚。

“阿姨,我们一起想想。”我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安心的节奏,“英子平时喜欢去的地方,除了学校、图书馆,还有哪儿?有没有什么对她有特殊意义的地方?比如……能看见星星的地方?”

“星星……”刘静喃喃重复,眼神恍惚了一下,似乎被我的话语和那丝微弱的共感意念引导着,开始努力回忆和思考。她周身的“忧虑灰絮”翻涌速度似乎慢了一点点,出现了一丝“思考深蓝”的迹象。“她喜欢天文……从小就喜欢……以前老吵着要去郊区看星星……可宋倩不让,说耽误学习……”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心疼。

“那城里呢?有没有哪里,能看到比较开阔的天空?或者,有天文馆?科技馆?”我继续引导,同时感受着能量在缓慢消耗,大脑传来熟悉的细微刺痛,但这次控制得更好。

“天文馆……对了!区里有个小天文馆,翻新过,她念叨过几次想去,但一直没时间……”刘静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这么晚了,早就关门了……”

“馆外呢?广场?或者附近的高处?”我不放弃。

刘静皱着眉,努力思索。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是童文洁。

刘静赶紧接起:“文洁?有消息吗?……没有?还在找……好,好,我这就过来,我们在……”她报了我们现在的位置。

挂断电话,刘静看向我,眼神复杂:“文洁她们在小区附近和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过了,没发现。警察也联系了,正在调监控。她让我先去宋倩家陪着,怕宋倩一个人出什么事。”她叹了口气,那丝刚刚因为思考而浮现的“深蓝”又被更浓的“忧虑灰絮”覆盖,同时增添了新的“疲惫褐沉”。

“阿姨,我陪您过去吧。”我说,“您这样一个人,我不放心。到了那边,我在楼下等着,有什么需要跑腿的,我也能帮忙。”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既能跟随她靠近事件中心(获取更强烈的环境情绪能量),又不用直接面对宋倩,避免冲突。

刘静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感激:“谢谢你,磊儿。那……走吧。”

去宋倩家的路上,刘静的担忧和焦虑持续散发着高质量的情绪波动,被我持续而小心地汲取着。同时,随着我们靠近那栋楼,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混乱、高压的情绪“噪音”也越来越清晰,仿佛无形的压力,让人呼吸都有些不畅。

【持续吸收:刘静(高强度担忧/焦虑/共情)。情感能量+2.1,+1.8……】

【环境情绪场吸收(高强度混乱负面情绪辐射)。情感能量+0.5,+0.3……(效率较低,附带轻微精神压力)】

能量缓慢增长:28.7……30.5……31.3……

增长不算快,但胜在相对“安全”和持续。环境情绪辐射虽然带有压力,但尚可承受。

来到乔英子家楼下,这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人。童文洁和方圆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脸色凝重。宋倩瘫坐在单元门前的台阶上,被一个看起来像是乔卫东妹妹(剧中乔英子姑姑)的女人扶着,正在失声痛哭,头发凌乱,妆容全花,以往的强势和凌厉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崩溃无助的母亲形象。她周身的情绪色彩已经无法用单一颜色形容,是各种负面情绪爆炸后的混沌色块,剧烈地扭曲、冲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绝望和恐慌。几个邻居在不远处低声议论,指指点点。

我的情绪视觉被这近距离的、高强度的情绪风暴冲击得有些眩晕,不得不稍微移开视线,将感知主要集中在刘静身上,作为缓冲。

刘静看到宋倩的样子,眼圈立刻红了,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握住宋倩的手,低声安慰着什么。童文洁也走过来,加入安抚的行列。

方圆看到我,愣了一下,走过来,眉头紧锁:“磊儿,你怎么来了?这里乱,你先回去。”

“方圆叔叔,我陪刘静阿姨过来的。我不上去,就在楼下等着,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我解释道。

方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边崩溃的宋倩和焦急的刘静、童文洁,叹了口气,没再坚持:“那行,你找个避风的地方待着,别乱跑。有事我叫你。”

我点点头,退到不远处的绿化带旁边,靠着一棵树,既能观察到情况,又保持了距离。这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混乱情绪场的辐射,能量汲取效率比路上高了一些,但精神压力也更大,像站在一个情绪反应堆的泄漏口附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警察来了又走,监控暂时没发现有效线索。宋倩的哭声时高时低,夹杂着自责的呓语。童文洁和刘静的声音充满疲惫的安抚。方圆的电话响个不停,似乎在发动更多关系寻找。方一凡也发来几条信息,都是焦虑的询问。

我默默站着,持续吸收着环境中逸散的情绪能量,尤其是刘静那里稳定输出的高质量担忧,以及宋倩那里磅礴但极度负面的情绪辐射(这部分吸收需格外小心,避免污染)。能量储备缓慢而坚定地攀升:33.1……35.8……38.9……

然而,随着夜色加深,气温下降,以及寻找毫无进展的绝望感蔓延,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宋倩的情绪几次濒临彻底失控的边缘,被刘静和童文洁勉强拉住。刘静的脸色也越来越差,那缕“冰蓝”隐痛似乎更加活跃,她偶尔会下意识地用手按住口,呼吸略显急促。

我心中不安加剧。刘静的身体可能撑不住这样的情绪和体力消耗。

就在凌晨一点左右,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绝望感最浓时,童文洁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宋倩猛地止住哭泣,死死盯着童文洁。

童文洁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上骤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真的?!在哪?!好!好!我们马上过来!谢谢!太谢谢了!”

挂断电话,她激动地对众人喊道:“找到了!英子找到了!在区图书馆旧址旁边的那个小观景台上!一个夜跑的好心人发现的!人没事,就是冻坏了!”

“啊——!”宋倩发出一声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尖叫,猛地就要往外冲,被乔英子姑姑和刘静死死拉住。

“宋倩!冷静点!车!去开车!”童文洁喊道。

方圆已经冲向了停车的地方。

现场瞬间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混杂着狂喜、后怕、虚脱的激烈情绪淹没!宋倩爆发出嚎啕大哭,这次是释然的哭。童文洁和刘静抱在一起,喜极而泣。连周围旁观的邻居都松了口气。

在这一片情绪剧烈释放的漩涡中心,磅礴的情感能量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

【检测到超高强度混合情绪场释放(狂喜/后怕/释然/爱/担忧转化)!能量浓度极高!】

【警告:能量流过于狂暴,吸收需谨慎!可能引发过载或精神冲击!】

但我顾不上了!这是我等待已久的机会!能量储备:40.2/200,远远不够!

我集中全部精神,不再局限于吸收某个个体,而是将感知扩散开,如同张开一张无形的网,尽可能地去捕捉、吸纳空气中那澎湃汹涌的情感洪流!同时,我努力稳住心神,过滤掉其中最狂暴、最负面的部分(主要是宋倩那混杂着崩溃与狂喜的极端情绪),优先汲取那些相对“纯净”的释然、喜悦和爱的能量。

轰!

仿佛无形的堤坝被冲垮,庞大而温暖(也夹杂着冰冷)的能量流奔涌而入!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情感能量+15.3!+22.7!+18.1!……】

【警告!能量注入速率过快!宿主存在稳定性波动!……】

【能量储备:76.3 → 94.8 → 112.9 → 131.0 → 148.7 → 165.2……】

数字以惊人的速度飙升!我的大脑因为过量的能量涌入而感到一阵阵胀痛和晕眩,眼前仿佛有无数温暖与冰冷交织的光斑在飞舞,耳边是各种情绪的尖啸与低吟混合的噪音。但我咬牙坚持着,努力维持着意识的清醒和对能量流的引导。我知道,错过了这次,不知何时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能量最终停在了 178.6/200!

几乎接近满额!一次爆发,直接让我的能量储备从危险的边缘拉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

然而,巨大的收获伴随着巨大的消耗。我脸色苍白,冷汗浸湿了内衣,扶着树才勉强站稳,太阳突突直跳,精神上的疲惫感如同水般涌来,是过度汲取和承受情绪冲击的双重后果。

但我顾不上休息,目光紧紧跟随着匆匆上车赶往发现地点的童文洁、方圆、刘静等人(宋倩和乔英子姑姑坐了另一辆车)。事情还没结束。找到英子只是开始,后续的情感余波、母女相见、关系修复……依然蕴含着能量,也潜藏着风险。尤其是刘静,她的状态让我非常担心。

几辆车呼啸着驶离小区。我站在原地,平复着呼吸和紊乱的思绪。

能量178.6,伪装时间还有不到6天。我有了充足的“资本”。接下来,是继续观望,还是……

我看着车辆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了决断。我不能跟去现场,那太突兀。但我可以等他们回来。

我转身,慢慢地朝方家走去。每一步都感觉脚步虚浮,但体内充盈的能量又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我需要回去休息一下,恢复精神,同时等待消息,并思考下一步。

回到方家,方一凡像热锅上的蚂蚁,得知找到英子后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坐立不安,等着进一步消息。我安抚了他几句,便回到沙发上,闭目调息,消化着刚才汲取的庞大能量,尤其是其中一些不够“纯净”的部分带来的些许烦躁和晕眩感。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童文洁和方圆回来了,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但神情轻松了许多。方一凡立刻扑上去询问。

“人找到了,冻得不轻,但没大事,送医院检查了。宋倩陪着。”童文洁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唉,总算找到了……真是吓死人了。”

“英子她……说什么了吗?”方一凡问。

童文洁和方圆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没怎么说话,就是哭,抱着宋倩哭,宋倩也哭。”方圆说道,“具体怎么回事,等她们情绪稳定了再说吧。不过……经此一事,宋倩应该……能想通一些了吧?”

但愿如此。我默默想着。

“刘静阿姨呢?”我问。

“她……不太舒服。”童文洁眉头又皱了起来,“刚才在观景台那边,冷风一吹,加上情绪激动,脸色白得吓人,差点晕倒。我们劝她先回来休息,她不肯,非要跟着去医院看看英子才放心。刚方圆送她过去了,让她在医院也顺便看看。”童文洁的担忧是真诚的。

刘静果然撑不住了。我心中一沉。

又过了许久,将近凌晨四点,方圆才拖着更加疲惫的身子回来,带回最新消息:英子检查后无大碍,主要是受凉和情绪激动,留院观察一晚。宋倩寸步不离。刘静也在医院挂上了点滴,医生说是疲劳过度、情绪波动引发旧疾,需要静养。

一场惊心动魄的离家出走,暂时以有惊无险告终。但其引发的涟漪,远未平息。

我躺在沙发上,毫无睡意。能量178.6,给了我喘息的空间。但刘静的病情似乎因这次事件而恶化,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也是情感能量的潜在富矿(病痛与担忧),但挖掘它让我感到沉重的道德压力。乔英子和宋倩的关系走到了悬崖边,又勉强拉回,接下来是修复还是继续恶化?季杨杨在这场风波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的冰层是更厚了,还是也被震出了新的裂痕?

而我自己,拥有了相对充足的能量后,是应该立刻兑换【身份背景深化】,彻底解决伪装身份的后顾之忧,还是留着能量,应对可能出现的、更需要能量的突发状况?或者……尝试解锁系统可能存在的、需要更高能量才能开启的新能力?

第一次“阈值跃迁”带来的变化让我意识到,这个系统远比我最初理解的复杂。“初级共鸣体(伪)”之上是什么?更多的能力?更强的存在形式?

选择再次摆在面前。这一次,我有了更多选择的资本,但需要权衡的因素也更多了。

窗外的天色,由最深沉的黑,渐渐透出一点点熹微的、冰冷的蓝。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新的抉择,新的风险,新的能量博弈,也即将开始。

我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尚未完全平静的能量。

生存的战役,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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