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终于抵达诊所。
暂时安全了。
司承夜抱着慕小橙下车。
一脚踹向那扇看起来就不牢靠的木门,直接闯了进去。
简陋的诊所里只有一个瘦的老头。
眼神浑浊,瞥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摆弄着脏兮兮的器械。
司承夜将慕小橙放在唯一一张铺着发黄床单的木板床上。
对老头冷声道:“处理枪伤,还有她,发烧。”
老头没说话,慢吞吞地起身,拿了针剂和消毒水过来。
他先给司承夜清理伤口,动作粗鲁,司承夜眉头都没皱一下。
然后,老头转向烧得迷迷糊糊的慕小橙,拿起一支针筒。
司承夜一直紧盯着。
直到针尖快碰到慕小橙手臂时,他突然出手,铁钳般攥住了老头的手腕。
“这是什么药?”他声音冷得像冰。
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退……退烧的。”
“是么。”司承夜冷笑,掏出,抵在老头的喉咙上,“用你的命担保?”
老头浑身一僵,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恐惧。
慕小橙反手将针筒扎
扎进了老头的脖颈。
动作快得连司承夜都怔了一瞬。
老头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直挺挺向后倒去。
手里的另一支针筒摔在地上,滚出浑浊的液体。
慕小橙喘着粗气,手还在抖,不知是因为高烧还是因为恐惧后的狠劲。
“不是……退烧药。”她哑着嗓子,看向司承夜,眼底烧得通红,“我闻到……乙醚的味道。”
司承夜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行啊,乖乖。”他收起枪,伸手揉了揉她汗湿的发顶,动作竟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有两下子。”
话音刚落,诊所后门和窗户猛地被撞开。
几个持刀的男人凶神恶煞地扑了进来。
果然有埋伏。
慕小橙:“……”
这疯批男人到底有多少仇家?
再这样下去,她还有命回到华国吗?
司承夜一把将慕小橙拽到身后,抬手就是一枪。
冲在最前面的男人应声倒地。
狭窄的诊所里瞬间乱成一团。
“蹲下!”司承夜喝道,同时连续扣动扳机,枪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边打边退,护着慕小橙往墙角挪。
慕小橙蹲在地上,听着耳边呼啸的刀风和枪响,心脏狂跳。
她看见司承夜后背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开。
鲜血浸透了他胡乱包扎的布条。
一个男人绕到侧面,挥刀砍向司承夜受伤的左肩。
慕小橙脑子一热,抓起地上针筒。
狠狠地扎向那男人的眼睛。
针尖刺入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脸踉跄后退。
司承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抬脚狠狠踹向男人心口,将人踹飞出去。
再次安全了。
可慕小橙却晕了过去,直挺挺往地上倒。
司承夜眼疾手快捞住她,才发现她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
“乖乖?!”
他心头一紧,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还没退,手却凉得吓人。
刚才的混战里,她一直紧绷着神经。
忘了自己发着烧,又空腹折腾了半天,低血糖准时找上了门。
……
再次醒来时。
是在司承夜的床上。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净的男式衬衫。
宽大得能装下两个她。
门被轻轻推开。
司承夜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黑色家居服,敞着领口,露出锁骨和缠绕着新纱布的肩胛。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乖乖醒了?”他问。
慕小橙想坐起来,却没什么力气。
他伸手扶了她一把,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水温正好。
她小口喝着,视线却忍不住往他肩膀上瞟。
纱布很净,渗血似乎止住了。
“看什么?”他又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的伤……”她哑着嗓子开口。
“死不了。”他收回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低血糖,加上惊吓过度。烧已经退了。”
他顿了顿,忽然俯身。
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铺和他的气息之间。
“慕小橙。”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谁教你拿针筒扎人眼睛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