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药味的压迫感让她呼吸微滞。
“我……”她抿了抿唇,别开眼,“本能反应。”
“本能?”司承夜低笑一声,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看着他,“你的本能,是往死里下手。”
慕小橙:“……”
她能说她学过几年术吗?
在华国很安全,基本用不上。
生疏了不少。
她没打算说,也没必要告诉他,她迟早是要逃走的。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探究的视线,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司承夜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松开了手,直起身。
“挺好。”他意味不明地说了两个字,转身走向房门,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休息吧。阿萧在外面,有事叫他。”
他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时,脚步微顿,侧过头。
“对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别动歪心思。在这里,你跑不掉。”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锁落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慕小橙靠在床头,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攥紧了手中的被单。
跑不掉吗?
她偏不信。
她不仅要逃,还要去找她的青梅竹马。
那个从小一起长大。
说好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孩。
他三年前跟着考察队来了缅洲,然后……音讯全无。
姐姐的失踪,他的失联,都指向这片吃人的土地。
她必须找到他们。
……
翌清晨。
慕小橙开始了她的逃跑计划。
女佣端着早餐进来时,慕小橙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更苍白。
“慕小姐,您没事吧?”女佣放下托盘,有些担心地问。
慕小橙轻轻摇头,声音细弱:“头很晕……能扶我去一下洗手间吗?”
女佣不疑有他,上前搀扶。
就在靠近的瞬间,慕小橙眼神一厉,手刀精准地劈在女佣颈侧。
女佣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慕小橙快速剥下女佣的外套和头巾换上,将自己的长发塞好。
端起空托盘,低头走了出去。
走廊里另一个雇佣兵瞥了她一眼,没太在意。
她顺利地走下楼梯,穿过空荡荡的一楼大厅。
后门就在眼前,外面是茂密的山林。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时——
“去哪儿啊,乖乖?”
冰冷带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慕小橙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冻结。
她缓缓转身。
司承夜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拐角。
嘴角叼着雪茄,斜倚着墙。
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她身上。
“早餐不合胃口?”他慢步走近,刀刃反射着冰冷的光,“还是……我这,住不习惯?”
完了,完蛋了。
慕小橙赶紧找借口,“我……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她低下头,攥紧了托盘边缘,指尖发白,“房间里太闷了。”
“透气?”司承夜轻笑一声,已经走到她面前。
冰冷的枪口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穿着女佣的衣服,去林子里透气?乖乖,你这借口,太拙劣了。”
他的眼神明明在笑,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
“我错了。”慕小橙咬了咬下唇,迅速认怂,眼下硬扛绝无好处,“我太害怕了,想离开这里……对不起。”
“害怕?”司承夜重复着这两个字,枪口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下滑。
划过脖颈,停在锁骨处,“我看你下手的时候,可一点不怕。”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雪茄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的味道。
“乖乖,我说过,别动歪心思。”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看来,光说没用。”
话音刚落,他突然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大厅里震耳欲聋。
慕小橙吓得猛地闭上眼,身体僵直。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颤抖着睁开眼,看见司承夜的手臂越过她身侧,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而刚刚她想要打开的后门上,多了一个新鲜的弹孔。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司承夜收回枪,眼神里的笑意彻底消失,“下次你再敢跑……”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他松开钳制,后退一步,对闻声赶来的阿萧冷冷吩咐:“带她回房间。看好她。”
“是。”
慕小橙被阿萧“请”回了房间,这一次,门外明显加派了人手。
她瘫坐在床上,心有余悸,后背全是冷汗。
那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逃跑,比她想象中难太多了。
但那个弹孔,和司承夜冰冷的眼神,也像一盆冰水。
暂时浇熄了她立刻行动的念头。
她需要更周密的计划,也需要……
了解更多这里的情况,以及,姐姐和青梅竹马可能的线索。
硬闯不行,或许可以……
换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