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红狐的逆袭:胖雌性在兽世开挂了》的主角是苏雅墨,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坠蓝星”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女频衍生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连载等你来读!
红狐的逆袭:胖雌性在兽世开挂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部落广场边缘的石台上,还残留着午后阳光的余温。
苏雅侧躺在铺着软兽皮的宽大石板上,火红色的蓬松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石板边缘,扬起细小的灰尘。她圆润的脸颊因为不耐烦而微微鼓起,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远处正在分发晚餐的队伍,鼻尖轻轻耸动。
“太慢了。”她嘟囔着,伸手捻起自己前的一缕卷曲红发,在指尖绕了两圈又松开。傍晚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烤肉的焦香——但那香味太淡了,淡得让她心烦。
她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那个端着木碗的雌性身上。艾叶,灰兔族的,瘦瘦小小,分肉的时候手总是很稳,每次给苏雅的那份却总像是少了些。
“故意的。”苏雅咕哝着,撑着坐起身。兽皮裙下圆润的大腿在石板上压出柔软的弧度,她晃了晃脚踝上系着的细小骨链——那是哥哥苏格去年猎到第一头剑齿虎时给她做的,白色的骨片已经被摩挲得温润。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轻鸣。
苏雅皱了皱眉,终于从石板上滑下来。赤足踩在夯实的土地上,微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脚趾。她拖着步子朝队伍走去,火红的长发在身后披散,发梢因为长期疏于打理而微微打结。
排队的人群在她靠近时出现了一阵微妙的凝滞。
几个年轻的雄性兽人偷偷侧目,又迅速移开视线。雌性们则纷纷低下头,或是假装专注于手里的木碗。苏雅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好奇的、畏惧的、还有隐藏在深处的厌恶。她抬了抬下巴,径直走到队伍最前方。
“我的那份。”她伸出手,声音不算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广场边缘显得清晰。
艾叶端着木碗的手顿了顿。这个灰兔族雌性有着浅灰色的长发和一双总是不敢直视人的眼睛,此刻她正盯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烤肉和茎块,喉头轻轻滚动。
“苏雅小姐,”艾叶的声音细弱,“按顺序……”
“我说,”苏雅向前一步,丰腴的身体投下的影子盖住了艾叶,“我的那份。”
她的眼睛盯着艾叶手里的碗。那是今天的第三块肋排,烤得恰到好处,油脂在焦黄的表面滋滋作响,旁边还配着一小堆蜜渍的野果——那是只有族长家和有功战士的份例里才会有的东西。
艾叶的指尖微微发白。她身后的队伍里传来极轻的吸气声,但没有人说话。太阳又下沉了一分,将广场上的人影拉得很长。
“那是给苏格队长的……”艾叶试图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哥哥的?”苏雅挑了挑眉,随即理所当然地伸出手,“那更该给我了。他昨天答应今天给我带蜂巢的,结果又跟着巡逻队出去了。这是他欠我的。”
她的手指离木碗只有一寸。指甲修剪得整齐,指腹圆润——一双从未过粗活的手。
艾叶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苏雅的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兔子被到绝境时的光。但她最终还是缓慢地、几乎是颤抖地将木碗递了过来。
苏雅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木料。她满意地转身,尾巴在身后愉悦地轻晃了一下,没注意到艾叶盯着她背影时那双眼睛里终于藏不住的屈辱。
端着碗回到石台,苏雅重新侧躺下来,用两手指捏起一块蜜果放进嘴里。甜腻的汁液在舌尖炸开,带着野果特有的微酸。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渐暗的天光里像两枚温润的宝石。
广场上的分食又恢复了流动。低语声重新响起,像溪水流过卵石。孩子们在追逐打闹,有雌性在呼唤幼崽回家,远处传来雄性们打磨石器的敲击声——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编织成赤狐部落每一个寻常傍晚的背景。
苏雅吃完了蜜果,开始啃肋排。油脂沾在她嘴角,她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吃到一半时,她忽然停住,低头看了看碗里还剩下的半块肉和几颗茎。
犹豫了一下,她将木碗小心地放到石台边缘,用一片大叶子盖好。
“留给哥哥好了。”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孩子气的讨好,“他回来肯定又累又饿。”
晚风渐凉,苏雅拢了拢身上的薄兽皮,将自己蜷成一团。红色的尾巴卷过来盖在腿上,像一簇温暖的火焰。她望着部落入口的方向,那是哥哥苏格每天巡逻归来的路。
天空从橙红过渡到深紫,第一颗星子在东边的山脊上亮起。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炊烟从各家的石屋里袅袅升起,带着松枝燃烧的清香。
就在苏雅几乎要打盹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气息。
她立刻睁开眼睛。
夕阳最后的光辉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部落入口快步走来。火红色的短发在风中微扬,肩上的兽皮披风随着步伐翻卷,露出下面精壮膛上几道浅白色的旧伤疤。他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哥哥!”苏雅从石台上跳下来,赤足踩在凉下来的土地上小跑着迎上去。
苏格看到她,严肃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笑容将他眉眼间巡逻一天的疲惫都冲淡了,琥珀色的眼睛——和苏雅一模一样的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
“跑慢点,”他张开空着的那只手,稳稳接住了扑过来的妹妹,“说了多少次,别光着脚乱跑。”
苏雅没理会他的唠叨,鼻子已经敏锐地嗅到了他另一只手里提着的树叶包裹:“是什么?蜂巢吗?”
“鼻子真灵。”苏格笑着举起那个包裹,树叶掀开一角,露出里面金黄黏稠、还嵌着六边形蜂房的新鲜蜂巢,“今天巡逻时发现的,位置很隐蔽。我让墨先绕路送回来了,他没给你吗?”
墨。听到这个名字,苏雅的耳朵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那只总跟在她身后、瘦瘦小小、灰扑扑的小狐狸,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影子。
“没有。”她撇撇嘴,伸手去够蜂巢,“他可能自己偷吃了吧。”
“墨不会的。”苏格无奈地摇头,将蜂巢递给她,又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红发,“他去河边给你采夜光花了,说晚上放在屋里好看。你应该对他好一点,雅雅。”
苏雅抱着蜂巢,没接话。甜香萦绕在鼻尖,她忍不住用手指沾了一点蜜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蜂蜜的浓甜盖过了傍晚最后一丝烦闷。
苏格看着她贪吃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他揽过妹妹的肩膀,带着她往家的方向走:“走吧,父亲今晚要和几位队长商议事情,我们俩自己吃。你给哥哥留饭了吗?”
“留了!”苏雅立刻抬头,眼睛亮亮的,“是最好的肋排!”
“真的?”苏格故作惊讶,“我们雅雅今天这么懂事?”
“我一直很懂事。”苏雅嘟囔着,尾巴却不自觉地轻轻摇晃,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兄妹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夯实的土路上交叠。苏格的手始终搭在妹妹肩上,那是一个保护的、习惯性的姿势。路过广场边缘时,艾叶正在收拾分食用的石臼。看到他们,她迅速低下头,端着石臼快步离开。
苏格注意到了,脚步微微一顿。
“雅雅,”他的声音低了些,“你今天……有没有……”
“没有。”苏雅迅速回答,将脸埋在蜂巢的叶子里,声音闷闷的,“我什么都没做。”
苏格沉默了几秒,搭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最后只是轻叹一声:“下次想要什么,跟哥哥说,我去拿。别自己去队伍前面。”
苏雅没应声,只是把蜂巢抱得更紧了些。
他们走到族长石屋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石屋比部落里其他屋子大一圈,门口挂着风的兽骨和草药束,那是族长苏烈的标志。屋里透出暖黄的火光,还有阿父和几个雄性低沉交谈的声音。
苏格在门口停下,弯腰凑到苏雅耳边:“你先进去,我把蜜巢放厨房。记得把留给我的肉热一热。”
他的呼吸带着热气,喷在苏雅的耳朵上,痒痒的。苏雅缩了缩脖子,点点头,抱着蜜巢推开厚重的兽皮门帘。
屋里的谈话声因为她进来而中断了一瞬。
火塘边,兽父苏烈正和三个狩猎队的队长围坐。老狐族族长火红的头发已经掺杂了银丝,脸上的皱纹在跳动的火光里显得格外深刻。看到女儿,他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些,朝她点点头,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北边的气味不对劲。”说话的是黑豹族的奎,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今天巡逻时,风里带来的不仅是野兽的味道。苏格也闻到了,对吧?”
刚跟进来的苏格在门边放下披风,走到火塘边坐下:“嗯,很淡,但确实有陌生的兽人气味。不是附近部落的,更……狂躁。”
苏雅抱着蜜巢,贴着墙溜到里间的厨房。她把蜂巢小心地放在石台上,揭开盖着木碗的叶子。肋排已经凉了,油脂凝成白色的霜。
她蹲在火塘边,用木棍拨了拨火堆,将石片架上去。等待石片烧热的间隙,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间的谈话。
“流浪兽人?”另一个队长,犀牛族的浩,声音浑厚得像闷雷,“这个季节,他们通常不会靠近有固定领地的大部落。”
“除非他们集结起来了。”苏烈的声音很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或者……有足够吸引他们的东西。”
一阵短暂的沉默。火堆里爆出噼啪的声响。
苏雅将肋排放在烧热的石片上,肉与热石接触的滋滋声伴随着焦香弥漫开来。她盯着渐渐重新泛起油光的肉块,思绪却飘远了。
流浪兽人。她听过这个词,在部落老人们吓唬幼崽的故事里。那些被部落驱逐、或是天生无法融入族群的兽人,聚集在一起,像鬣狗一样游荡、掠夺。他们凶狠、残忍,没有固定的道德约束。
但那些故事太遥远了,遥远得像山那边的传说。
“加强巡逻。”苏烈最终开口,“从明天开始,每队增加两人,轮值时间缩短。瞭望塔夜不能离人。还有……”他顿了顿,“通知所有雌性和幼崽,天黑后不要离开石屋圈定的范围。”
“是,族长。”
脚步声响起,队长们起身告辞。苏雅将热好的肋排重新盛回木碗,端着走出去时,正好看到兽皮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浓重的夜色。
屋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苏烈揉了揉眉心,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苏格走过去,将热好的肋排碗递给他:“阿父,您吃点。”
“你先吃,”苏烈摆摆手,“巡逻一天了。”
“我吃过了。”苏格撒了个谎,将碗塞进父亲手里,然后在火塘边坐下,开始检查自己腰间的石刃,“雅雅,蜂巢放好了吗?”
“放厨房了。”苏雅挨着哥哥坐下,尾巴自然地卷过来,搭在苏格腿上。这个亲昵的小动作从她小时候就养成了,像是某种确认彼此存在的方式。
苏格任由她的尾巴压着,手里的动作没停。石刃在他指尖翻转,刃口在火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他检查得很仔细,连最细微的崩口都不放过。
苏烈沉默地吃着儿子留给他的肉。肉有些凉了,油脂在嘴里凝滞,但他咀嚼得很认真,仿佛在品尝某种即将失去的东西。
屋里很安静,只有火堆燃烧的声音,和苏格打磨石刃时沙沙的轻响。
苏雅靠在哥哥肩上,眼皮开始打架。蜂蜜带来的满足感和火塘的暖意让她昏昏欲睡。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要去河边找墨吗?那只小狐狸今天没露面,说不定真的在生她的气……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沉入睡眠边缘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短促的嚎叫。
那声音撕裂了夜晚的平静,像一把冰锥刺进耳膜。
苏雅猛地睁开眼。
苏格已经站了起来,石刃紧握在手。苏烈放下木碗,动作缓慢但异常沉稳,火光照亮了他骤然锐利的眼神。
下一秒,更多的嚎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混乱的脚步声、石器的撞击声、雌性的惊叫、幼崽的哭喊——这些声音像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部落。
兽皮门帘被粗暴地掀开,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守卫冲进来,声音因为恐惧和急促而变形:“族长!敌袭!好多——好多流浪兽人!他们突破了东边的栅栏!”
苏烈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
他看向苏格,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千言万语压缩成短短一瞬。
“带雅雅去地窖。”苏烈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他抓起靠在墙边的长矛,“从后门走。现在。”
“阿父——”苏格想说什么。
“走!”苏烈的吼声如同惊雷。
苏格咬牙,一把抓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苏雅的手腕,将她拽向石屋后侧。苏雅踉跄着跟上,手里还下意识地抓紧了哥哥的手臂。
后门的兽皮帘子被掀开,夜风灌进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陌生的、狂野的兽人气味。
火光。到处是跳跃的火光。远处有石屋烧起来了,黑烟滚滚升起,遮蔽了刚刚露头的月亮。
惨叫和怒吼声近在咫尺。
苏格将苏雅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紧握石刃,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寻安全的路径。他的耳朵完全竖起,捕捉着每一个方向的声响。
“哥……”苏雅的声音在发抖,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别怕,”苏格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在晃动的火光和阴影里,竟然还带着熟悉的温柔,“跟紧我,雅雅。我们去地窖,那里很安全。”
他牵着她,冲进混乱的夜色。
而就在他们离开石屋的下一秒,前门的方向传来石壁崩塌的巨响,和父亲苏烈如雄狮般的战吼。
那吼声很快被更多、更狂野的嚎叫吞没。
世界在苏雅眼前碎裂成燃烧的片段。她赤足踩在冰冷、湿黏的土地上,不知道那是夜露还是血。她看不见路,只能死死盯着哥哥红色的短发,那抹红色在黑暗和火光中,成了她世界里唯一的方向标。
他们穿过燃烧的草棚,绕过倒塌的栅栏。有黑影扑过来,苏格挥刃,温热的液体溅在苏雅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味。她没有尖叫,只是更紧地抓住哥哥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
地窖的入口在部落最深处,靠近祭祀石圈。那是部落最古老的避难所,用整块岩石凿成,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
快到了。
苏雅看到了那块标志性的、刻着狐族图腾的巨石。
就在这时,侧面阴影里猛地扑出三道高大的黑影。
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饥渴的、非人的光,咧开的嘴里是参差不齐的獠牙。没有统一的兽形特征——是流浪兽人,不同族群混杂在一起的掠食者。
苏格将苏雅猛地向后一推:“跑!去地窖!”
他转身迎了上去,石刃在空气中划出冷冽的弧线。以一敌三,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火红色的身影在黑影中穿梭、腾挪。每一次刃光闪过,都伴随着痛苦的嘶吼。
苏雅跌坐在地,手脚冰凉。她想站起来,想跑,但身体不听使唤。她眼睁睁看着哥哥的肩膀被其中一只流浪兽人的骨爪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身体。
“哥——”她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破碎。
苏格踉跄了一步,但立刻稳住,反手将石刃刺进了袭击者的咽喉。温热的血喷了他满脸,他没有擦,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苏雅,嘴唇动了动。
“跑啊!”
那眼神,和傍晚时分笑着问她有没有留饭时,一模一样。
苏雅哭了。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转身冲向那块图腾巨石。地窖入口就在石头后面,她知道的,她小时候和哥哥玩捉迷藏时经常躲在那里——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她面前。
那是一个比刚才三个加起来都要高大的兽人,有着棕熊般宽阔的肩背和狼一样的狭长眼睛。他低头看着苏雅,目光在她丰腴的身体和火红色的毛发上停留了一瞬,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不是戮的兴奋。
是某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评估货物般的打量。
苏雅僵在原地,呼吸停滞。
“雅雅——!”
苏格的嘶吼从身后传来。他摆脱了那两个纠缠的流浪兽人,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石刃直指棕熊兽人的后心。
棕熊兽人甚至没有回头。他随意地反手一挥,粗壮的手臂撞上苏格的手腕,石刃脱手飞出。另一只手掐住了苏格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哥哥——!”苏雅的尖叫声撕裂了喉咙。
苏格在半空中挣扎,双腿踢蹬,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铁钳般的手。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涨红,眼睛却始终看着苏雅,嘴唇努力地翕动,试图说出最后的嘱托。
棕熊兽人咧嘴笑了。他欣赏了几秒猎物的挣扎,然后——
五指收紧。
清脆的骨裂声在混乱的战场上并不突出,却像惊雷一样炸在苏雅耳边。
苏格的身体猛地一颤,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最后看了妹妹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她崩溃的脸,然后光芒迅速黯淡、熄灭。
棕熊兽人像丢垃圾一样,将苏格软绵绵的尸体扔在地上。
苏雅的世界失去了声音。
她看着哥哥倒在那里,火红色的短发沾满了泥土和血污。他面朝她的方向,眼睛还睁着,但里面什么也没有了。没有温柔,没有笑意,没有那句没说完的“跑啊”。
几个流浪兽人围了上去,发出兴奋的低吼。他们撕扯着苏格身上的兽皮,争抢着他腰间剩下的武器和饰物。其中一只低头,尖牙刺入苏格的手臂——
“不——”
苏雅想冲过去,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她想尖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些陌生的、肮脏的手在她哥哥身上撕扯,看着血肉分离,看着那个傍晚还笑着揉她头发的人,变成一具逐渐破碎的躯壳。
棕熊兽人朝她走来,巨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她。他伸出沾满苏格鲜血的手,粗大的手指勾起她的一缕红发,凑到鼻尖嗅了嗅。
“稀有货色。”他的声音粗糙得像砂石摩擦。
他另一只手朝她的后颈抓来。
苏雅没有躲。她甚至没有看那只手。她的眼睛还盯着哥哥的方向,盯着那堆逐渐被黑影淹没的红色。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侧面闪电般冲出,狠狠撞在棕熊兽人的腰侧。
那撞击的力道不大,但足够让棕熊兽人踉跄一步,松开了苏雅的头发。
苏雅麻木地转动眼珠。
她看到了一只瘦小的、灰扑扑的狐狸,挡在她身前,浑身的毛发炸开,朝着比它高大数倍的敌人龇出并不锋利的牙齿。
墨。
那只总是跟在她身后,被她嘲笑瘦小,被她颐指气使,被她理所当然地忽视的小狐狸。
此刻他背对着她,瘦小的身体在巨大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却没有后退一步。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性的呜咽,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棕熊兽人——那双眼睛,竟然和苏格的,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棕熊兽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嗤笑。他抬脚,准备踩碎这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墨回头,看了苏雅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恐惧,有决绝,还有苏雅从未认真注视过的、深藏多年的某种东西。
然后他猛地跃起,不是攻击,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撞向苏雅。
苏雅被他撞得向后跌倒,滚进了图腾巨石后面的阴影里。狭窄、向下的石阶出现在身下,她不受控制地向下滚落。
最后一刻,她看到的画面是:墨瘦小的身体被棕熊兽人一掌拍飞,像断了线的破布娃娃一样撞在巨石上,滑落在地,不再动弹。而棕熊兽人恼怒地朝地窖入口走来,巨大的身躯试图挤进狭窄的入口。
黑暗吞没了她。
她滚下石阶,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石窖底部。疼痛迟来地蔓延开,但她感觉不到。她只是蜷缩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入口处那块逐渐被棕熊兽人堵塞的、仅有的一线混乱微光。
那光里,有火焰在跳跃,有黑影在厮,有她哥哥最后看向她的眼神。
然后,连那一线光也被彻底堵死了。
黑暗。
寂静。
只有她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破碎的呼吸声。
和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哥哥傍晚时分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们雅雅今天这么懂事?”
苏雅张开嘴,想回答。
但只有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涌出喉咙,顺着嘴角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绽开一朵看不见的、小小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