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中的纯元雍正帝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古言脑洞类型的小说被困罗拉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小说以265515字完结状态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
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皇陵的春天来得迟,走得却快。仿佛只是一夜间的事,残雪彻底消融,露出底下黑沉沉的土地,枯草茎间挣扎出点点怯生生的绿意,风里那砭人肌骨的寒气褪去,换上了一种温吞吞的、裹挟着泥土和朽木气息的暖意。天光也亮堂了些,不再是冬那种惨淡的灰白,偶尔有薄薄的头透过云层,照在陵寝的琉璃瓦上,会泛起一层黯淡的、陈旧的金光。
我的身体在这样的季节更迭里,终于有了些起色。脸颊不再是吓人的凹陷,虽然依旧清瘦,但隐约可见柔和的轮廓。皮肤依旧粗糙,手上有做活留下的薄茧,但气血亏虚导致的青白褪去了些,行动时不再眼前发黑、气喘吁吁。每坚持的、极其克制的锻炼,让这具身体找回了一点久违的“力量感”——不再是完全的绵软无力。
我在麻家的“地位”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需要施舍的寄居者,更像是一个“半客半仆”的特殊存在。麻赵氏习惯了我的陪伴和协助,甚至在一些小事上开始依赖我的意见。麻佐领虽不常与我交谈,但默许我接触更多无关紧要的家务和文书,偶尔还会让我代笔写些不重要的信件——比如给远方亲戚的问候,或是给某些小吏的例行“孝敬”清单。这让我对当下的官场陋习和人际网络,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金哥儿成了我最稳固的“符”。小孩子最单纯,谁对他好,他就亲近谁。我教他识字,给他讲故事,陪他玩些简单的游戏,在他眼里,我比总爱唠叨管束他的母亲更可亲。他时不时会冒出一句“林姑姑说的……”,让麻赵氏又好笑又无奈,却也更加巩固了我在这家庭中的“必要性”。
子似乎平稳地滑向一个可以预期的未来:或许就这样在皇陵边缘,靠着麻家的庇护,做一个略识几个字、懂些杂学的妇人,了此残生。
但这念头只在我心底最疲惫、最松懈的瞬间闪过,便立刻被更冰冷的理智和灼热的恨意碾碎。
那来自京城的、关于年氏垮台、华妃失势的“风声”,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平息,反而随着春季河道解冻、人员往来增多,带来了更多真假难辨的消息。
一个午后,麻佐领从城里办事回来,脸色比上次看到那张纸条时好了些,但眉宇间依旧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谨慎。晚饭后,他难得地多喝了两杯酒,话也多了起来。
“……年羹尧那个才,到底是完了。”他压低声音,对麻赵氏说,“听说押解进京的路上,沿途百姓唾骂扔石头的都有!皇上……嘿,是真狠哪。不过也是他自己找死,飞扬跋扈,连御前都敢放肆,能有什么好下场?”
麻赵氏听得心惊肉跳,连忙给他添酒,小声问:“那……宫里那位……”
“年氏?”麻佐领冷笑一声,“从答应又降成官女子,迁去冷宫最偏僻的角落了。昔翊坤宫何等风光,如今连最低等的宫女太监都能踩上一脚。宫里啊,最是势利眼的地方。”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不过,这事……恐怕还没完。”
我心里一动,手里缝补的动作丝毫未停,耳朵却竖了起来。
“没完?人都成这样了,还能怎么着?”麻赵氏不解。
麻佐领摇摇头,眼神有些飘忽:“年羹尧在西北经营多年,树大深,党羽众多。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连拔起。我听说……牵连甚广。不少朝臣武将都被查了。连带着内务府、宫里,怕也要清洗一番。咱们这儿虽是皇陵,但也不是铁板一块,谁知道谁跟那边扯上过什么关系?总之,最近都警醒着点,别让人拿住把柄。”
他这番话,印证了我的猜测。雍正对年党的清洗,是系统性的,残酷的。这必然导致朝野和后宫人心惶惶,势力重新洗牌。宜修选择在这个时候“头风发作”,暂避锋芒,真是老谋深算。而甄嬛……在这样敏感的时期,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既是恩宠的象征,也可能成为无数暗箭的目标。
“对了,”麻佐领像是想起什么,看向我,“林姑娘,你前些子去那边帮忙,可听说什么?那位老福晋……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吧?”
我放下针线,抬起眼,神情平静中带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回大人,老福晋只是让民女换了香、添了茶,问了民女名字和籍贯,便让民女退下了,并无特别吩咐。”
“嗯。”麻佐领点点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那位老福晋是先帝堂弟简亲王的遗孀,身份尊贵,不过如今娘家也没什么人了,深居简出的。她没说什么就好。”
简亲王遗孀……我记下了这个信息。
麻赵氏却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又过了几,钱嬷嬷竟真的派人捎了口信来,说另一处规格更高的妃园寝(葬着先帝几位位份较高的妃嫔)需要人手打理花木、清理神龛,点名要我去,还是为期半月。
麻赵氏这次没怎么犹豫,甚至有些高兴地替我应下了。她大约觉得,我能被“上面”点名,是她家“调教有方”,也是潜在的、可能带来好处的“人脉”。
这一次的园寝,距离紫禁城又近了一些,规制明显更高。殿宇虽不宏伟,但雕梁画栋保存完好,庭院里甚至移栽了些应季的花草,虽然不多,却也给这肃之地添了几许生气。负责这里常管理的,是一位姓苏的太监,年纪比之前的王太监更大些,面容清癯,眼神沉静,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带着分量。
我的活计依旧是些细致却不繁重的琐事:拂拭神龛上的灰尘,更换幔帐,修剪庭院里那几株稀稀拉拉的花草,协助准备更讲究的常香烛供品。同来的还有另外两个妇人,都是沉默寡言的老手。
苏公公似乎知道我识字,有一天,他将一本薄薄的、纸张泛黄的册子递给我,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期,是历年负责此处洒扫、祭拜的宫人或杂役名录,有些地方字迹模糊或记载有误。
“你,核对一下,把看不清的、写错的,用正楷在旁边誊清。”他的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
“是,公公。”我恭敬接过。
这是一项需要耐心和细致的话,但并不难。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就着窗棂透入的天光,一字一句地核对、誊写。名录上的名字大多陌生,偶有几个姓氏,能让我联想到柔则记忆里某些早已失势或湮没无闻的妃嫔外家。
就在我专注核对时,庭院外传来些许动静,似乎有人来了。我抬起头,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出去。
来的不是宗室女眷,而是一行太监和宫女,簇拥着一位穿着素雅、气质沉静的中年妇人。那妇人衣着并不华丽,但料子细腻,颜色是极稳重的藕荷色,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着一支白玉簪,腕上一对翠色沉静的玉镯。她眉目温婉,却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不容忽视的端庄与疏离。
苏公公早已迎了出去,躬身行礼,态度是面对老福晋时都没有的、发自内心的恭敬:“奴才给端妃娘娘请安。娘娘凤体康健。”
端妃!
我心头剧震,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微微发白。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誊写,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住窗外。
端妃。年世兰的死对头,亦是后宫资历最老的妃嫔之一,无子无宠,却凭着家世和早年侍奉皇上的情分,以及那份常年抱病的孱弱,在后宫占据着一个超然而特殊的位置。更重要的是,在柔则零碎的记忆里,对这位端妃的印象极少,但隐约记得,她似乎……在某个极其偶然的场合,曾远远见过年轻时的柔则一面?记忆太模糊了,无法确定。
“苏公公不必多礼。”端妃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中气不足的虚弱,“本宫闲来无事,想着来给几位太妃上柱香,静静心。一切都好吧?”
“回娘娘,一切安好。奴才这就让人准备。”苏公公答道,引着端妃往正殿走去。
一行人从我窗外经过。端妃的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庭院,扫过我这个正在窗下伏案书写的“杂役妇人”。那目光很轻,很淡,像一阵没有分量的风。
但我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那不是审视,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仿佛穿透了皮囊,看到了更深层东西的、洞悉般的平静。
她看到我了吗?应该看到了。但这张脸,此刻布衣荆钗,憔悴未褪,与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纯元皇后,已有云泥之别。她……能认出来吗?认出这张脸背后,那个早已“死去”的灵魂?
不,不可能。柔则“死”时,端妃或许见过画像或远远一瞥,但绝不可能如此熟悉。我强迫自己镇定,笔尖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一个难看的墨点。
端妃一行人进了正殿。香火的气息袅袅飘出。我定了定神,将那个墨点小心刮去,重新誊写,但心思已全然不在名录之上。
她在后宫多年,历经风雨,看惯了起落,最是明哲保身,也最是洞悉人心。她选择在这个时候,远离风暴中心的紫禁城,来到这相对清净的妃园寝“静静心”,是真的静心,还是……在观望?在等待?
她会是我的机会吗?一个远离皇后、华妃、甄嬛等漩涡中心,却又地位尊崇、深知后宫秘辛的“旁观者”?如果我能引起她的注意,哪怕只是一丝好奇……
但这个念头立刻被我压下。太冒险了。端妃看似温和无害,但能在那吃人的地方活到现在,岂是易与之辈?主动凑上去,暴露的风险太大。
我按捺住所有的冲动,像一个最本分的杂役,完成了苏公交代的工作,又默默做了其他分内的活计。直到端妃上香完毕,在庭院稍作停留,看着那几株半开未开的花,轻声对苏公道:“这几株西府海棠,倒是难得。皇陵之地,也能见着几分春色。”
苏公恭谨应答:“是去年内务府特意移栽的,说是给这园子添些活气。”
端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便准备离开。经过我方才工作的窗下时,她的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面前桌案上那本已核对誊写好的名册,以及我手边那支笔、那块砚上。
我早已起身,垂首侍立一旁。
端妃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一瞥。她在宫女搀扶下,慢慢走出了庭院。
我站在原地,直到那一行人彻底消失在园门外,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口的浊气。后背,又是一层细汗。
「接触关键后宫人物:端妃。对方警惕性极高,观察力细致。未表现出明显异常反应。」系统的分析永远冷静。
没有异常反应,或许就是最好的反应。至少,她没有当场表现出惊疑或探究。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端妃那样的人,任何一点不寻常,都可能在她心里留下印记,只是她不会轻易表露。
接下来的子,我更加谨言慎行。苏公没有再给我特殊的差事,我也只做好分内之事。端妃没有再出现,仿佛那的偶遇,真的只是一阵风,吹过便了无痕迹。
差事结束,回到麻家。麻赵氏见我平安回来,松了口气,又旁敲侧击地问起在那边的情况,尤其是“有没有见到什么贵人”。我只简单说了端妃来过,我远远看到,并未近前伺候。麻赵氏听说端妃,愣了一下,叹道:“那可是宫里的老人了,听说身子一直不好,倒是心善礼佛的。”
心善?我心底无声冷笑。后宫之中,哪有真正的心善?不过是各凭手段,各守立场罢了。
就在我以为这次“风声”又将悄无声息地过去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出现了。
回麻家后的第三天下午,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停在了麻家院门外。车上下来一个面生的中年仆妇,衣着净体面,径直求见麻赵氏。
麻赵氏疑惑地将人请进正屋。我也被叫了过去奉茶。
那仆妇自称姓常,是简亲王府(老福晋娘家)的管事媳妇,受老福晋之命前来。
“我们福晋那从皇陵回去后,一直惦记着在园子里伺候茶水、手脚稳当的那个丫头,好像是姓林?”常妈妈语气客气,却带着大户人家管事特有的矜持,“福晋说,那丫头模样还算齐整,行事也稳妥,正好她身边缺个细心些的、略识几个字的丫头伺候笔墨、整理佛经。若那丫头愿意,可以跟我们回王府去,虽是奴籍,但跟着福晋,总比在这皇陵苦熬强。不知麻夫人可否行个方便?”
一番话,说得麻赵氏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老福晋?要我?去简亲王府?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那老福晋的反应平淡至极,怎会事后突然起了这个念头?
麻赵氏脸色变幻,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一方面,这是老福晋开口要人,她不敢不给这个面子。另一方面,她早已习惯我的伺候和帮助,金哥儿也依赖我,骤然让我走,她既舍不得,也怕找不到更合心意的人。再者,让我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去王府,万一将来惹出什么事,会不会牵连到麻家?
我垂着眼,心中念头飞转。去王府?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台阶!简亲王府虽已不如当年显赫,但毕竟是宗室,老福晋身份尊贵,接触到的信息和圈子,远非麻家甚至苏公公可比。若能进入王府,我便有了一个更“合理”、也更“高端”的跳板,接近紫禁城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但是,风险同样巨大。王府规矩森严,人员复杂,我这张脸……在麻家这种地方或许还能遮掩,到了王府,接触的人更多,万一被哪个曾见过纯元皇后(哪怕只是画像)的旧人认出来……
而且,老福晋为什么突然要我?是真的缺一个伺候笔墨的丫头,还是……那她看出了什么?或者,有人通过她,在试探什么?
“这……常妈妈,林姑娘她……”麻赵氏踌躇着开口。
常妈妈笑了笑,意有所指:“麻夫人放心,我们福晋最是仁厚,断不会亏待了下人。这也是林姑娘的造化不是?总好过一辈子埋没在这荒僻之地。”她顿了顿,从袖中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轻轻放在桌上,“福晋知道麻夫人照顾林姑娘多时,这是一点心意,请麻夫人务必笑纳。另外,福晋还说,麻佐领尽心职守,她老人家回京后,会在合适的场合,向宗人府的管事提一提。”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既给了麻赵氏补偿和未来的许诺(在宗人府管事面前提一句,对麻佐领可能有不小的好处),也摆明了不容拒绝的态度。
麻赵氏看着那荷包,又想到丈夫的前程,脸上的挣扎渐渐平息,换上了笑容:“常妈妈言重了。既然是老福晋瞧得上,是林丫头的福气。只是这丫头身世可怜,在我这儿也住惯了,这一下要走,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她看向我,“林姑娘,你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我没有选择。拒绝,就是同时得罪老福晋和麻赵氏(她已心动),我在这皇陵将再无立锥之地。答应,则是一条前途未卜、危机四伏,却也蕴含着无限可能的路。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感激与一丝对未来的茫然:“民女……民女多谢老福晋抬爱。只是民女粗笨,恐伺候不好……”
“福晋既开了口,便是觉得你合适。”常妈妈截断我的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只管收拾一下,明一早,马车来接你。”
尘埃落定。
当晚,麻赵氏将我唤到她房里,将那荷包里的银子分了一小部分给我,又给了我两套稍好的旧衣,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到了王府要谨言慎行”、“好好伺候老福晋”、“将来若有出息别忘了我们”之类的话。语气里,有即将失去得力帮手的失落,也有对那笔银子和丈夫前程的期待,复杂难言。
我安静地听着,一一应下,扮演着一个即将踏入未知命运、忐忑不安的孤女。
回到暂居的厢房,我默默收拾着少得可怜的行囊。系统罕见的主动出声:
「宿主生存环境即将发生重大改变,进入更高层级社交圈。风险与机遇同步大幅提升。请重新评估核心目标及行动计划。」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皇陵的夜,总是格外寂静,连虫鸣都稀少。但我的内心,却如同即将沸腾的水。
“系统,扫描记录我目前的身体数据、技能掌握情况、以及所有已获取的关键信息节点。”我在心中命令。
「扫描中……」
「躯体状态:营养不良(中度)→(轻度),贫血(中度)→(轻度),旧毒残留(微量),免疫力:低下→中等偏低。基础体能恢复至常人60%。」
「技能掌握:基础草药识别与应用(初级),简单女红及衣物打理(中级),基础宫廷礼仪认知(基于记忆碎片,中级),粗浅文书处理(初级),基础人际观察与应对(中级)。」
「关键信息节点:确认年氏集团垮台,华妃失势;确认甄嬛有孕晋嫔,圣眷正浓但处境微妙;确认皇后宜修暂避锋芒;接触内务府中级太监(王、苏);接触宗室老福晋并获其‘青睐’;接触后宫重要人物端妃(未产生明显交互)。」
「评估:宿主初步摆脱生存危机,具备向权力中心靠拢的基础条件。下一步,需在王府环境中巩固地位,获取信任,并设法接触与紫禁城有更直接联系的信息渠道。警告:宿主容貌为最高风险因素,需谨慎处理。」
容貌……我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里面的女子,依旧瘦削,衣着朴素,但眉眼间的轮廓,在气血稍复后,越发清晰地显现出与柔则的相似。只是,柔则的眼神是清澈的、温婉的,带着被宠爱和保护的安然。而这双眼睛,沉静,幽深,像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片冰封的算计与决绝。
我必须小心地控制这种“相似”。不能完全遮掩(那可能引起更深的怀疑),也不能过分显露。要让它看起来,只是一种偶然的、模糊的相似,尤其在老福晋这样的人面前——她年纪大了,眼神未必好,记忆也可能模糊。
我将那两套稍好的旧衣仔细叠好,又将麻赵氏给的那点碎银子贴身藏好。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粗糙的艾草香囊——这是我自己做的,里面除了艾草,还有一点点极便宜的、气味辛辣的草药碎末。我将它挂在腰间不起眼的位置。
这香气平庸甚至有些冲鼻,但足以掩盖我身上可能残留的任何属于“过去”的、更雅致的气息,也让我看起来更符合一个“粗使丫头”或“乡下孤女”的设定。
做完这一切,我吹熄了灯,和衣躺下。
明天,将是新的开始。
从皇陵到王府,是从边缘走向中心的又一步。
紫禁城的风声,似乎正穿过层叠的宫墙与府邸,隐隐向我吹来。
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翻腾的思绪压下,只留下最核心的意念:
活下去。
靠近。
然后……拿回属于我(柔则)的一切,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夜色浓稠如墨,而我,即将踏入一片更复杂、也更危险的棋局。
等待着我的,究竟是老福晋一时兴起的怜悯,还是另一张早已编织好的、无形的大网?
答案,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