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大秦:开局掏空国库,嬴政人傻了》中的张廉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历史脑洞风格小说被一碗粥水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一碗粥水”大大已经写了268944字。
大秦:开局掏空国库,嬴政人傻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张廉应道,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除非,那位坐拥四海的天子,当真昏聩了去。
……
翌,正是皇帝车驾返抵咸阳的子。
依循旧例,右丞相冯去疾、左丞相李斯当率文武重臣出城相迎,却被嬴政一道旨意挡了回去。
天子此次回銮,心绪显然不佳。
辒辌车缓缓驶过咸阳街市,垂帘之后,嬴政的目光扫过道旁。
他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
“今城中,商贾似乎格外多些?”
并非那些商贩如何招摇,而是嬴政对此类气息格外敏感。
亲政之前,他便扳倒了那时权倾朝野、以奇货可居而闻名天下的大商——亦是曾深刻影响他前半生的吕不韦。
商人的味道,他刻骨铭心。
章台宫内,堆积如山的简牍已候在御案之前。
最上面一摞,尽是弹劾的奏章。
嬴政暂且未动那些,先批阅了他离京期间并未加急呈送的寻常政务。
沉浸于国事之中,巡游途中的种种郁结似乎也被暂且搁置。
他尚不至于将私己情绪带入朝堂。
李斯与冯去疾觐见禀事毕,各自退出殿外。
李斯转身时,目光似无意间扫过御案边那叠显眼的劾奏,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闪了一下。
“不急,”
他默想,“陛下总会看到的。”
果然,未过多久,御座上的平静便被打破了。
“国库余钱,仅二十万?”
嬴政的声音陡然转沉,怒意如阴云骤聚。
他强抑着火气,继续向下看去,凌厉的眼神却在逐字阅读间,渐渐掺入了一丝别样的审度。
购置大量耕牛,租与百姓使用?采买鸡鸭鹅雏,设专人集中饲育,亦鼓励民间畜养?购入生猪逾五千头,圈地统一喂养?划拨千亩良田引种茶株?又拨五百亩地试种甘蔗,且以府库银钱助民推广?红糖作坊?市坊扩建翻新……
一项项开支,流水般耗费巨万。
粗看似乎并非无谓之举,然而国库终究是空了。
他的目光,终于落回那叠弹劾奏章上。
“嗯?张廉曾密访中尉营,事由不详,中尉营亦拒不透露?”
嬴政眼神骤然转冷。
张廉前往将作少府之事,他并未在意,那儿不过是些秦墨工匠的所在。
那些弹劾他重商抑农、贻误农时的奏章,他也只粗略掠过。
可中尉营不同,那是执掌咸阳内外戍卫与治安的兵家重地。
“张廉此刻可在内史府衙?”
他沉声发问。
侍立一旁的赵高仿佛早已候着此问,即刻躬身回禀:“回陛下,申时一过,他便离衙了。”
“……传张廉,即刻入宫觐见。”
嬴政将手中简牍掷于案上,声如金铁。
旨意传出,谒者疾步出宫传召。
亦有细微的风声,悄然递到了李斯耳中。
“陛下震怒,已召张廉入宫。”
李斯嘴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心思已开始流转,思忖着接任内史的人选。
或许,可让儿子李由一试。
冯去疾之子冯劫能为太仆,蒙恬之弟蒙毅可任廷尉,他的李由,为何不可?
这消息同样也传到了嬴阴耳中。
她原本还盘算着,过几寻个由头再去见那张廉,此刻却只得按捺下来。
“可恼,”
她蹙起眉,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案几边缘,“派出去探消息的人,至今杳无音信。”
“真是……气煞人也。”
嬴阴提起裙裾冲出宫门时,脚步比传令的谒者更快。
她径直闯进张廉那方小小的宅院,惊得院里一对老仆抬首怔望。
庭院 ,剑光正盛。
承影剑的锋刃划开暮色,似寒霜凝成的弧线。
执剑之人身形流转,袍袖在风中舒展如鹤翼。
剑势时而沉如山崩,时而疾似电闪,收放间又轻若流云拂过檐角。
那人立在渐浓的夜色里,竟有几分超脱尘世的清逸。
嬴阴急促的脚步声倏然收住。
她停在廊柱旁,屏息望着那道舞剑的身影。
“内史张廉何在?陛下传召——”
尖利的呼声撞破庭院的宁静。
嬴阴猛然回神,脸色霎时白了。”糟了。”
剑锋悬停半空。
张廉收势转身,额间尚有薄汗:“何事糟了?”
“父皇定是动怒了。”
嬴阴攥紧袖口,“这个时辰传召,必是要问罪。”
她想起张廉午后便离了官署,心下更慌。
门外谒者的嗓音已透出不耐:“内史若再不出面,我等只得奉旨入内了!”
张廉将剑归入鞘中,推门而出。
候在阶下的谒者面色不善,草草拱手:“陛下急召,请内史速随我等入宫。”
“放肆!”
嬴阴自他身后迈出,眉宇间凝着寒霜。
谒者慌忙躬身:“参见公主。”
“他位列九卿,你不过一传话之人,也敢这般倨傲?”
嬴阴冷声斥道。
谒者额角渗出冷汗,转向张廉深深一揖:“下官方才失礼,望内史海涵。”
“无碍。”
张廉摆摆手,“引路便是。”
“我与你同去。”
嬴阴抢上前,“若父皇降罪,我好歹能替你分辩几句。”
谒者硬着头皮道:“公主恕罪……陛下只传召内史一人,您若同行,下官实在……”
“你怕什么?我——”
“我自己去即可。”
张廉截断她的话音,神情平静。
嬴政虽威严深重,但他自问并无亏心之处。
谒者如蒙大赦,急急在前引路。
嬴阴却执意跟在后面,直至章台宫巍峨的殿门前,才被戍卫拦下——原来嬴政早料到她会出现。
殿外,赵高垂手等候。
“内史请随奴来。”
他躬身示意,嗓音柔和得恰到好处。
张廉淡淡瞥他一眼,未应声。
他不喜此人,并非因宦官身份,而是某种直觉里的抵触。
这细微的厌恶,赵高早已察觉,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殿内烛火通明。
嬴政端坐案后,玄衣纁裳衬得面容愈发肃穆。
“臣拜见陛下。”
张廉躬身行礼。
这是他第二次面圣——初次是在受任治粟内史那,不久始皇便东巡离京。
“申时未过,为何擅离内史府?”
嬴政的声音沉缓,辨不出情绪。
侍立一侧的赵高眼波微动。
这语气……不似发怒?
张廉坦然答道:“今公务已毕。”
“若有突发要务呢?”
嬴政眉峰渐蹙。
赵高垂下眼帘。
这才对,陛下素来不容疏失。
“治粟内史不涉刑狱,不掌兵事,能有何急务?”
张廉语气从容,“纵有变故,寻臣也非难事。”
“擅离职守,便是过。”
嬴政冷哼一声,将案头一摞竹简尽数推落,“看看多少 劾你。”
张廉拾起最上一卷,展开扫了几行,随即失笑。
竹简上墨迹淋漓,写的尽是些琐碎无稽之言。
案头堆积如山的竹简被尽数扫落,空旷的漆木长几上只余一卷摊开的文书。
嬴政屈指轻叩几面,目光如深潭般落在殿中肃立的年轻内史身上。
“弹劾你的奏章,寡人已悉数掷于阶下。”
他的声音沉缓,辨不出情绪,“而今,你且自辩。”
侍立在阴影里的赵高悄然抬了抬眼,又迅速垂首。
皇帝此刻的姿态并非雷霆之怒,而是考校——这变化让他袖中的手指无声收紧了。
张廉整肃衣冠,深深一揖。
“臣在咸阳城东辟出一区,命曰‘市肆’。”
他开口,言辞清晰如凿石,“凡四方行商,欲在京师贸易者,皆须入此区交易,由官署录其名籍、核其货值。
市门设卡,出入皆验。”
嬴政眉峰微动:“聚商于一隅?”
“正是。
商贾散处则难察,聚之则易管。”
张廉抬首,眼中映着殿外漫入的天光,“凡大宗交易,官署当场核税;货殖流转,尽在朝廷眼底。
久而久之,此地必成天下财货枢机,地价屋值自然腾贵——利,终归国库。”
短暂的静默。
嬴政凝视竹简上密布的墨迹,忽而短促地笑了一声。
“善。”
他屈指划过下一列,“耕牛、畜养之事,于民有利,寡人不问。
然——”
指尖在某处顿住,“广植蔗林,大兴糖坊,何解?”
殿角的铜漏滴答作响。
张廉唇角浮起极淡的弧度:“陛下可知饴糖何以价昂?因其取自五谷,耗损民食。
蔗则不同,不争良田,榨熬亦可在农闲为之。
臣估算过,蔗糖成本不过五十钱,若由朝廷专营,售价可至二百钱。”
“二百钱……”
嬴政低声重复,目光掠过殿柱上盘踞的玄鸟浮雕,“关东六国贵族,倒是不缺这些银钱。”
他没有再说下去。
君臣二人视线一触即分,某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里悄然凝结——让那些昔的王孙贵胄,为他们的奢靡付出代价,未尝不是一桩快事。
赵高始终垂首立在柱影下,面色平静如古井。
只有他自己知道,袍袖深处指甲已深深陷入掌心。
红糖之利,皇帝显然动了心。
那么能扳倒这位内史的,只剩最后那步棋了……
“赵高。”
嬴政忽然唤道。
“奴婢在。”
“为张卿设座。”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倦意,“站着说了这许久,倒是寡人疏忽了。”
“谨诺。”
赵高躬身退出殿门,片刻后引着两名小宦者抬进矮案与蒲席。
他亲自将案几安置在御阶下首,转向张廉时,脸上已堆起恰到好处的恭谨笑意:
“内史大人,请。”
张廉依言入座,再次躬身:“谢陛下。”
赵高默默拾起散落一地的奏章,正要放回御案旁,嬴政已不耐烦地挥手:“挪开。”
“遵命。”
赵高只得将竹简堆至殿角,本想提醒尚有弹劾未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嬴政凝视端坐的张廉:“千亩良田改种茶叶?如今大秦缺茶么?你可知这些土地能产多少粟米?”
张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请陛下屏退左右。”
嬴政眼神微动,扬袖示意。
侍立的宫人齐齐俯首,垂目退至殿门方转身离去。
“讲。”
张廉却摇头:“尚有一人未退。”
目光转向侍立在侧的赵高。
赵高眼皮轻颤——什么机密连近侍都需回避?茶叶能藏什么玄机?
“陛下,臣乃贴身……”
“退下。”
嬴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阴影中自有黑冰台暗卫,赵高从来不是唯一的选择。
“诺。”
赵高躬身退出,转身刹那眼底掠过寒芒。
殿门外,一道轻盈身影忽地跃至眼前。
“见过公主。”
赵高垂首行礼。
嬴阴踮脚向殿内张望,却只见重重帷幕。”父皇可曾为难张廉?”
赵高掩去眼底厌色:“陛下与内史议事,臣无从知晓。”
“你方才就在殿中,竟说不知?”
嬴阴蹙眉扫他一眼,“罢了,我自在此等候。”
“臣告退。”
赵高躬身退入廊柱阴影,袖中手指缓缓收拢——待胡亥继位,这些人……
殿内沉香袅袅。
张廉整了整衣襟,正要开口,忽然又道:“还需请一人。”
“何人?”
“典客卿,顿弱老大人。”
“顿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