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张廉的小说《大秦:开局掏空国库,嬴政人傻了》是由作者“一碗粥水”创作的历史脑洞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268944字。
大秦:开局掏空国库,嬴政人傻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宫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
数十人俯首贴地,脊背在暮色中绷成沉默的弧线。
目光扫过,十有 是儒冠宽袍的打扮。
见他到来,那些低垂的头颅齐齐抬起,眼中烧着相似的怒火。
“ !”
有人从牙缝里挤出咒骂。
张廉脚步骤停,面色沉了下去:“张某与诸位,往无仇。”
跪在最前的老儒淳于越猛然直起身,枯瘦的手指戟指而来,袖口因激动不住颤抖:“你蛊惑圣听,焚列国史册,禁百家言论,这是要绝天下文脉基!”
他眼眶赤红,声音嘶裂,“我儒家与你,不共戴天!”
张廉忽然笑了。
原来是为此事。
看来诏令即将颁行天下。
他心底冷嗤:阴阳家那些藏在暗处的,且看你们如何动作。
至于眼前这群——
“腐儒!”
他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我所作所为,皆为大秦万世基业。
你们却死抱棺椁里的旧简,妄想将这崭新江山拖回诸侯割据的血火年代。”
他向前踏了一步,跪着的人群不由自主后缩,“陛下容你们在此跪谏,已是天恩浩荡。”
淳于越须发皆张,昂首高呼:“大秦初立,正当复周礼、行仁政,使陛下为尧舜之君!分封诸侯,牧守四方,百姓方能安泰——”
“荒唐!”
张廉截断他的话,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陛下功业超越三皇五帝,疆土之广、生民之众,岂是尧舜周王可及?守着发霉的故纸妄议今朝,蠢不可及!”
老儒浑身剧颤,指着张廉还要再骂,却见一道黑影倏然而至。
靴底正中口。
淳于越整个人向后倒飞,脊背撞在宫柱上,闷响过后便没了声息。
张廉收回脚,目光缓缓掠过剩下那些苍白的面孔。”还骂么?”
无人应声。
几个年轻儒生本能地抬手想扶,触到张廉冰冷的视线,又僵着缩了回去。
淳于越虽老,毕竟习过射御之术,竟连半点招架之力都无。
“幸好儒家不全是你们这般人物。”
张廉拂了拂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倦意,“否则,早该绝了。”
殿门在此时缓缓开启,内侍垂首立于光影交界处。
张廉不再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人群,转身迈过高槛,将暮色与骂声一并关在身后。
殿中回响着呵斥声,那声音里却裹着颤抖:“张廉,你位列九卿,竟敢在朝堂前行凶,简直辱没斯文,败坏纲纪!”
可当张廉向前迈出两步,那斥责之人连同周遭的随从,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一步,又一步。
恰在此时,赵高的身影出现在廊下。
他望见外头这番景象,嘴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得罪罢,得罪得愈多,才愈好。
“张上卿,陛下召见。”
张廉这才收了势,转身踏入殿内。
“臣张廉,叩见陛下。”
殿中此刻聚集着数人。
除却嬴政与赵高,右丞相冯去疾、左丞相李斯、中尉李信、太史令胡毋敬皆在列。
还有一位张廉仅见过寥寥数面的廷尉蒙毅,也肃立其间。
张廉步入殿中,除了李斯,其余几位皆向他微微颔首致意。
蒙毅的目光尤为明显。
他与赵高素有旧怨——昔赵高曾犯在蒙毅手中,被判死罪,后凭言辞打动始皇帝,方得赦免。
自此,赵高便对蒙毅恨之入骨。
张廉的位置被安排在李信之前。
按常理,李信本该与李斯、冯去疾、蒙毅等人并列,如今却屈居张廉之后。
张廉瞥向李信,见他面色如常,似乎并无异样。
“张卿,”
嬴政的声音透着压制的怒意,“前你出城巡视甘蔗园,可是遭遇了行刺?”
竟有人敢在咸阳近畿、天子脚下刺当朝九卿!初闻蒙毅奏报时,嬴政尚存疑虑,直至黑冰台亦呈上密报。
张廉躬身:“确有其事,陛下。
可惜刺客皆是死士,未能留下活口。
至于尸身……想必已移交廷尉府处置。”
嬴政目光转向蒙毅:“可有线索?”
“臣惶恐,至今尚无头绪。”
蒙毅答得脆。
他向来有一说一,从不含糊其辞。
“哼!”
嬴政冷哼一声,“给朕加紧查办。
若廷尉府力有不逮,朕便让黑冰台,或是赵高接手。”
如今嬴政视张廉为股肱,若有半分闪失,于大秦皆是莫大损失。
“臣遵旨!”
蒙毅肃然拜领。
此事方毕,殿外再度传来儒生们隐隐的呼喊:“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嬴政恍若未闻,环视众人:“今召尔等前来,是为议定数件要务。
张卿所奏四策,乃治国之本。
朕意已决,必当推行。”
一时间,所有目光皆聚于张廉身上,神色各异。
李斯眉头紧锁,目 杂;余人则多是惊诧。
“冯去疾、李斯、张廉、胡毋敬!”
“臣在。”
嬴政沉声下令:“即起,尔等负责收拢天下所有书籍,运抵咸阳,逐一甄别、勘定,该毁者毁,该存者存,并重新编纂注疏。
教科典籍,亦需着手编撰。
此事,张卿或可参详。
至于列国史籍,”
他看向胡毋敬,“则由你统领博士馆众人修订重撰。
若馆中有人不从,即刻逐出,另择贤才充任。”
“臣遵旨。”
冯去疾、李斯与胡毋敬齐声领命。
两位丞相倒也非闲适无事——自纸张取代竹简,政务已简省许多,加之嬴政统摄全局,他们肩上的担子确比往轻了些。
张廉略作迟疑,开口道:“陛下,臣学识浅薄,恐难担此重任……”
李斯骤然侧目看向他,眼中疑惑更深。
这可是名垂青史的机缘!编修一部贯通古今的史册,何等宏业?此人竟要推辞?
嬴政却不容他退缩:“张卿不必过谦。
若觉繁琐,可从旁协理便是。”
“如此……臣遵命。”
张廉只得应下。
挂个顾问之衔尚可,他真正的心思,仍系在国库之上。
多敛财,广收税,拓疆土,而后——再痛快地挥霍出去。
蒙毅应声出列,垂首立于殿前。
“自今起,清查天下诸子百家。”
御座上的声音沉如磐石,“其所在、人数、名姓、籍贯,皆须造册入录。
此后凡有增减,必报于朝。”
“隐匿不报者,拘。”
“抗命不从者,下狱。”
皇帝的目光转向另一侧:“李信,领三千甲士协理此事。”
两名臣子齐声称是。
立于一旁的张姓官员却暗自苦笑,旋即抬眼:“陛下,还有一事。”
“讲。”
“诸子百家既成册籍所录之社,便当纳赋。”
他向前半步,“朝廷监管,耗用人力物力;调解纷争,亦费心神。
可按口赋之例,每月每人十钱。”
冯去疾捋须而笑:“张卿谋计,总不离库府。”
皇帝唇角微扬:“准。”
殿外此时传来喧哗。
方才昏厥的淳于越已然转醒,正领人高呼旧制。
皇帝面色骤寒。
“蒙毅,外间诸人交你处置。”
“不遵诏令、扰乱宫禁者,依律论处。”
蒙毅躬身退出。
片刻后,喧嚣如水骤起骤落,终归死寂。
这一连串诏令传出咸阳宫,似巨石投入深潭。
主张分封复古的声音顷刻湮灭,街头巷尾尽是对新政的惶惑私议。
仅一,咸阳城内便有二百余人因聚众抗命下狱。
皇帝震怒,皆判死罪。
他的意志,从来不容迂回。
张廉得知后只是摇头。”又不是焚毁典籍,不过换成纸册、重订注疏罢了。”
他转身时,看见李斯与冯去疾正在争论三皇五帝之事,二人亦同时摇头。
眼下还有一桩麻烦——启蒙书册。
李斯与胡毋敬呈上的《仓颉篇》《博学篇》,被张廉一声嗤笑挡了回去。
“让孩童读这些?”
胡毋敬面色铁青。
这位以太史董狐为楷模的老臣,向来以倔强闻名。”足下若能拿出更好的,老夫当即赔罪。”
次清晨,一卷竹简送至胡毋敬案头。
他展开默诵: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始春秋,终战国。
五霸强,七雄出。”
“……秦业兴,乱始定。
六王毕,四海一。”
老者持简静立良久,忽整衣冠,径往内史府。
府门前,他昂首高呼,声震庭阶:
“张上卿,老夫错了!”
一连三声,不顾路人侧目。
能让这般文章现世,区区颜面何足挂齿?
府内,张廉正核验账目,计算管制百家所需的耗费。
“又是一笔开支……”
他自语着,笔尖稍顿,“商队此时……该到漠北了罢?”
窗外,胡毋敬的呼声隐隐传来。
张廉忍俊不禁,摇着头笑了好一阵,才将案几上那卷批好的文书递给身旁的侍从。
“直接送去给太史令吧,也省得你们再多跑一趟。”
官署外,胡毋敬接过这卷简牍,不由得怔了一怔。
按常理,此时那位上卿不该亲自出门,与他执手相叙、畅谈一番么?可如今递到手里的,只是一道冷冰冰的公务文书。
他捻须默然片刻,忽然自顾自地颔首,面上露出恍然之色。
“张上卿这般持重守节,老夫实在钦佩。”
“同为秦国效力,昨那点小小龃龉,老夫竟耿耿于怀至此,真是枉活数十春秋了。”
只有那名递送文书的小吏,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很想说,上卿不过是懒得起身罢了。
朝廷诏令既下,纵然各方心中百般不愿,但在百余人被定为死罪之后,也只得将私藏的典籍尽数交出。
官府逐一登记造册,言明待重新勘校编订之后,将以同等数目的纸本典籍发还。
即便如此,天下间斥骂秦廷的声音反而愈发高涨。
皆指责秦室断绝文脉,嬴政怀揣不可告人之心。
至于诸子百家中那些不愿登记,或登记有所隐瞒的,一经查实,便是大祸临头。
廷尉蒙毅手段严苛,绝非易与之辈,更何况还有李信率秦军在后虎视眈眈。
博士学宫之内,大批儒生被冯去疾与胡毋敬清退,其中便包括淳于越。
后来全赖商山四皓舍下老脸说情,他才得以重返学宫。
与此同时,其他各家学派亦有子弟被补入学宫。
然而在史书编撰一事上,诸子百家并无太多话语权,主理之权牢牢掌握在太史令胡毋敬手中。
冯去疾、李斯两位丞相需总揽国政,典籍编成后,还须呈递嬴政亲览,唯有他御笔钦定,方算尘埃落定。
后史书修纂,亦是如此流程。
此令亦传至各郡县。
嬴政为防地方官员借机营私、公报私仇或与外人勾结,将黑冰台人马大量遣出,暗中监察。
赵高麾下的暗探团体亦同时出动,紧盯江湖动向。
客居咸阳的楚南公愤然离去,立即动身返回楚地。
他必须在暴秦举措全面推行之前,将足够多的故楚遗韵传播开去,绝不能让楚人忘却 之仇。
此外,他还须提醒项氏一族等旧楚势力,务必留意张廉此人。
黄石公则继续周游四方,寻觅可安身避世的僻静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