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关掉电脑,房间陷入黑暗。窗外城市的夜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蓝影。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那件深色冲锋衣。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穿上衣服,拉链拉到头,金属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桌上,强光手电筒和手套整齐摆放。他拿起手电筒,按下开关试了试,光束刺破黑暗,在墙上投出一个明亮的光斑。然后关掉,放进口袋。手套戴上,指尖传来纤维的粗糙触感。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三秒。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门外走廊寂静无声。他转动把手,门开了。走廊的声控灯没有亮,一片黑暗。他走出去,轻轻带上门。锁舌扣合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像某种仪式开始的钟声。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海市的夜风带着湿气,从楼宇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林宇站在西区旧巷外围的阴影里,冲锋衣的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眼前是爆炸现场——三栋老式居民楼连成一片废墟,中间那栋塌得最彻底,只剩下几扭曲的钢筋骨架指向夜空。月光很淡,云层厚重,废墟像一头匍匐在黑暗里的巨兽尸体。
警戒线拉得很长,黄黑相间的塑料带在风中飘动,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但现场没有警察值守,只有两辆警车停在巷口,车窗漆黑,里面似乎没有人。远处街角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白炽灯光在湿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惨白。
太安静了。
林宇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烧焦的木头味、塑料熔化的刺鼻气味,还有一种更细微的、类似硫磺的腥甜。他闭上眼睛,发动数据感知。
视野里浮现出淡蓝色的网格线,覆盖整个废墟区域。数据流开始涌动——温度分布、结构应力、电磁场异常、生物信号残留。他能“看见”废墟深处有几个高温点,应该是爆炸中心,温度还在四十度左右,像没有熄灭的余烬。电磁场在废墟西北角有强烈扰动,频率很怪,不是正常的工业或民用波段。
然后他尝试调动那个新获得的能力。
危险感知。
起初没什么感觉,像在黑暗中摸索一个不存在的开关。他集中精神,想象皮肤表面布满敏感的触须,能捕捉空气中最细微的恶意和威胁。三秒后,皮肤开始发痒,不是真的痒,而是一种神经层面的细微刺痛,从后颈开始蔓延,沿着脊椎向下,最后覆盖整个背部。
刺痛感很微弱,但指向明确——废墟深处,靠近那几扭曲钢筋的地方。
林宇睁开眼睛。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一缕,照在废墟上,能看到瓦砾堆里反射出碎玻璃的冷光。他看了看四周,巷子两头都空荡荡的,远处有流浪猫的叫声,短促而凄厉。他走到警戒线边缘,蹲下身,手指触碰地面。水泥地面有细微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裂纹里嵌着黑色的灰烬。
瞬间移动。
视野一暗一明,他已经站在警戒线内侧。脚下是碎砖块,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空气里的焦糊味更浓了,混合着某种化学品的酸味。他打开手电筒,用掌心捂住灯头,只让一丝光线从指缝漏出,在身前投出一小片昏黄的光区。
废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糟。
墙壁倒塌的方向很怪,不是向外炸开,而是向内坍塌,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进去一样。地面上有大量玻璃碎片,在微弱的光线下像无数只眼睛在闪烁。林宇蹲下身,捡起一片玻璃,边缘很锋利,但断面不是爆炸产生的锯齿状,而是平滑的切割面。
利刃切割的痕迹。
他继续往里走,危险感知的刺痛感越来越明显,像有无数细针在皮肤表面轻轻扎刺。刺痛感在变化——有时集中在左肩,有时转移到右腿,有时又扩散到整个上半身。他在脑海中构建出刺痛感的运动轨迹,那不是一个固定的点,而是一片区域,在废墟深处不规则地移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残留,还在活动。
林宇停下脚步,关闭手电筒,让眼睛适应黑暗。月光又漏下来一些,能看见前方五米处有个塌了一半的房间,门框还立着,但门板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刺痛感最强烈的方向,就在那个房间里。
他走到门框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身贴在墙壁上,屏住呼吸。
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不是老鼠或昆虫的声音,而是某种更轻、更诡异的——像纸张在风中翻动,又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发出的嘶嘶声。空气里的硫磺味在这里变得浓烈,还混合着另一种味道,阴冷的,滑腻的,像腐烂的海藻。
林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那是他之前准备的样本容器。他打开瓶盖,放在地上,让瓶口朝向房间内部。然后他发动数据感知,聚焦在空气成分分析上。
视野里浮现出色彩斑斓的粒子流。
红色的是热量残留,还在缓慢散发,温度大约五十五度,集中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区域,直径约两米。蓝色的是电磁扰动,像一团乱麻缠绕在红域上方,频率极高,波形尖锐。但最让林宇注意的是两种特殊的粒子流——
一种呈橙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在空气中留下细密的轨迹,轨迹边缘有微小的火花在闪烁。这种粒子流非常活跃,运动轨迹狂躁而混乱,像被激怒的蜂群。
另一种呈暗绿色,几乎透明,只在数据感知的特定滤镜下才能看见。它运动得很慢,像粘稠的液体在空气中流淌,轨迹平滑而阴冷,经过的地方,温度会轻微下降。
两种能量残留。
灼热狂躁的,和阴冷滑腻的。
林宇收回数据感知,捡起玻璃瓶,盖上盖子。瓶子里已经收集到一些微小的光点,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橙红和暗绿交织。他把瓶子放回口袋,然后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约十平米,原本应该是卧室。现在只剩下一张烧得只剩铁架的床,一个倒塌的衣柜,碎片散落一地。墙壁上有大面积的烟熏痕迹,黑色像泼墨一样蔓延到天花板。但林宇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个焦黑的印记。
不是爆炸产生的坑洞,而是一个完整的、清晰的图案——两个重叠的圆形,边缘有放射状的纹路,像某种仪式阵图。图案直径约一米五,焦黑的程度比周围深得多,用手电筒照上去,几乎不反光。
林宇蹲下身,手指触碰图案边缘。
触感很奇怪——不是烧焦的木头或水泥的粗糙感,而是光滑的,像瓷器表面被高温熔炼后形成的釉质。他用指甲刮了一下,刮下一层黑色的粉末,粉末在指尖捻开,有细微的颗粒感,还带着余温。
这不是瓦斯爆炸能产生的痕迹。
他站起身,用手电筒仔细扫过房间每个角落。在倒塌的衣柜后面,墙壁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长约两米。划痕很细,宽度不超过三毫米,但深度惊人,至少切入墙壁五厘米。划痕边缘非常平滑,像用激光切割出来的。
林宇走到划痕前,用手电筒贴近照射。
划痕内部不是水泥的灰色,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结晶物质,在手电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小刀,试图刮下一点结晶样本。
刀尖刚碰到结晶,危险感知的刺痛感突然加剧。
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捅进他的脊椎。
林宇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束扫过房间入口。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月光在地面上投下的模糊影子。但刺痛感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从脊椎蔓延到四肢,最后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从门口,而是从——上面?
林宇抬头。
天花板已经塌了一半,能看到楼上房间的地板,也烧得焦黑。但在塌陷边缘的阴影里,他看见了一点反光。很微弱,像金属或玻璃的反光,但位置在移动,缓慢地,悄无声息地。
他关闭手电筒,屏住呼吸,慢慢退到墙壁阴影里。
反光在移动,从天花板塌陷处的一侧,移到另一侧。然后停住了。林宇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一样在腔里震动。他集中精神,将数据感知的范围缩小,聚焦在天花板那片区域。
视野里浮现出模糊的轮廓。
不是人形,而是一个不规则的团块,约篮球大小,悬浮在半空中。团块内部有能量流动,橙红色和暗绿色交织,像两种颜色的蛇在互相缠绕。团块表面有细微的波动,像水面的涟漪。
这是什么?
林宇不敢动。危险感知的刺痛感已经达到顶峰,全身皮肤像被无数蚂蚁啃咬。他能感觉到那个团块在“观察”他,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原始的感知方式,像蝙蝠用声波探测环境。
团块开始下降。
很慢,一厘米一厘米地往下飘,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林宇能看见团块表面的能量流动在加速,橙红色变得更亮,暗绿色变得更稠。空气里的硫磺味和腐海藻味同时加重,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
三米。
两米。
一米。
团块悬停在他头顶上方约半米处。
林宇能看见团块内部的细节了——那不是固体,而是一团半透明的胶质,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光点分两种颜色,橙红和暗绿,它们在胶质内部碰撞、融合、分裂,像微观世界的战争。
然后团块表面伸出了一条触须。
很细,像头发丝,但末端尖锐,在黑暗中发出暗绿色的微光。触须缓缓伸向林宇的脸,在距离他眼睛约十厘米处停住,尖端微微颤动,像在嗅探。
林宇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发动瞬间移动。
但触须没有继续靠近,而是转向,指向房间角落。林宇顺着触须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堆烧焦的瓦砾,瓦砾下面露出半片布料,深蓝色,边缘焦黑卷曲。
触须缩回团块内部。
团块开始上升,速度比下降时快一些,但依然很慢。它飘回天花板塌陷处的阴影里,反光消失。危险感知的刺痛感开始减弱,从顶峰逐渐下降,最后恢复到刚进入废墟时的微弱水平。
林宇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分钟,确认那个团块真的离开了,才慢慢放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冲锋衣内层粘在皮肤上,冰凉。
他走到房间角落,蹲下身,拨开瓦砾。
那是一片烧焦的布料,约手掌大小,材质像是棉质工作服的一部分。布料正面有一个图案,虽然被烧得残缺,但还能辨认——
抽象的眼睛轮廓。
瞳孔处的纹路不是闪电,而是火焰。燃烧的,跳跃的,线条比变电站的符号更狂野,更不规则。火焰纹路从瞳孔向外蔓延,像要吞噬整个眼球。
天启会的标记。
但这是另一种。
林宇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捏起布料,翻到背面。背面没有图案,但有一行很小的字,是用某种耐高温的颜料印上去的,虽然被烧得模糊,但还能勉强辨认:
“实验体-7B。火焰控系。失控阈值:62%。”
实验体。
林宇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把布料小心地折好,放进一个密封袋,然后塞进冲锋衣内侧的口袋。布料很轻,但感觉像有千斤重。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房间门口,危险感知的刺痛感再次爆发。
这次不是缓慢增强,而是瞬间炸开,像有人把一整瓶硫酸泼在他背上。刺痛感尖锐到几乎变成剧痛,从后颈开始,闪电般蔓延全身。林宇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刺痛感指向身后。
不是房间里面,而是他刚刚走过的废墟通道。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而且很近。
林宇慢慢转身,手电筒没有打开,只用数据感知扫描身后区域。视野里,通道空荡荡的,只有瓦砾和碎玻璃。但能量残留的粒子流在剧烈扰动——不是之前那两种,而是第三种。
淡紫色的,像电弧一样跳跃,轨迹极其不稳定,时隐时现。
这种粒子流在移动。
沿着通道,向他靠近。
速度不快,但很确定,像猎犬循着气味追踪。林宇能感觉到空气里的静电在增强,头发微微竖起,皮肤表面有细微的麻刺感。空气里多了一种味道,像臭氧,雨后雷暴的那种清新又危险的气味。
他退后一步,背靠墙壁,手掌按在砖块上,砖块表面粗糙,有沙砾的质感。
淡紫色的粒子流在通道拐角处停住了。
然后,一个影子投在地上。
月光从废墟缝隙漏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变形,看不出具体形状。但影子在动,缓慢地,像在调整姿势。林宇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很轻,但节奏稳定,不像人类那种有起伏的呼吸,而是机械般的均匀。
不是天启会的人。
也不是那个能量团块。
是第三种东西。
林宇的手指摸向口袋里的手电筒,但他没有打开。在黑暗中,谁先暴露位置,谁就失去先机。他集中精神,将数据感知的精度提到最高,试图看清拐角后面的轮廓。
视野开始模糊。
淡紫色的粒子流太活跃,扰了数据感知的稳定。他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能量核心,约人形大小,但边缘在不断波动,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能量核心内部有复杂的结构,像电路板一样的纹路在闪烁。
然后,影子动了。
从拐角后面,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人类的手。
手指细长,关节处有金属的反光,指尖尖锐,像手术刀。手在月光下缓慢张开,五指伸展,掌心朝上。掌心中央有一个发光的图案——
又是眼睛符号。
但这次的纹路是淡紫色的,像闪电,但又比闪电更复杂,有分叉,有回路,像某种集成电路图。
手停在空中,掌心朝上,像在等待什么。
林宇屏住呼吸。
他能感觉到危险感知的刺痛感在变化,从单纯的警告,变成一种更复杂的信号——像在分析,在评估,在计算威胁等级。刺痛感在他全身游走,最后集中在几个关键部位:心脏、喉咙、太阳。
那个东西在瞄准。
林宇不再犹豫。
瞬间移动。
视野一暗,他已经出现在废墟外侧,距离刚才的位置约二十米。脚下是松软的泥土,混着碎砖块。他半蹲下身,藏在一堵还没完全倒塌的矮墙后面,从墙缝看向通道方向。
那只手还悬在空中。
但下一秒,手猛地握拳。
淡紫色的电弧从掌心炸开,像蜘蛛网一样蔓延,瞬间覆盖整个通道。电弧所过之处,瓦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玻璃碎片直接熔化成液态,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嘶嘶声响。
电弧持续了三秒,然后熄灭。
通道里一片死寂。
那只手缩回拐角后面。影子消失了。淡紫色的粒子流开始减弱,最后完全消失。危险感知的刺痛感也随之下降,恢复到基础水平。
林宇靠在矮墙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又消散。
他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二十一分。他在废墟里待了三十四分钟。收集到了能量残留样本,发现了利刃切割痕迹,拿到了火焰纹路的布料,还遭遇了两种不同的“东西”。
该走了。
林宇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废墟。月光下的瓦砾堆像一座座荒坟,寂静,诡异,藏着太多秘密。他转身,走进巷子的阴影里,脚步声很轻,被风声吞没。
但他没有直接离开西区。
而是绕到旧巷另一头,那里有一排还没完全拆除的老房子,窗户都用木板封死了。他走到第三栋房子后面,那里有个废弃的配电箱,锈迹斑斑。
林宇打开配电箱的门,里面没有电路,只有空荡荡的铁壳。他在铁壳内侧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小东西。
一个微型摄像头。
无线传输,电池供电,隐蔽性极好。这是他三天前安装的,镜头正对着爆炸现场的主要入口。他取下摄像头,放进背包,然后关上配电箱的门。
转身离开时,他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
林宇加快脚步,钻进另一条小巷,身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旧城区巷道里。警笛声在爆炸现场停下,然后是开关车门的声音,模糊的说话声。但他已经走远了。
回到出租屋时,凌晨三点零七分。
他关上门,反锁,拉上所有窗帘。打开台灯,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书桌。他从口袋里掏出密封袋,取出那片烧焦的布料,铺在桌面上。
火焰纹路的眼睛符号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实验体-7B。火焰控系。失控阈值:62%。
林宇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开电脑,入微型摄像头的存储卡。视频文件跳出来,时间戳从三天前开始。
他快进到今天凌晨的时段。
屏幕里,废墟寂静,月光暗淡。时间跳到凌晨一点五十分——他潜入的时间点。视频里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翻过警戒线,然后消失在废墟深处。
然后快进。
两点十五分,视频里出现了一点异常。
废墟西北角,那片电磁扰动最强烈的区域,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像高温路面上的热浪。扭曲持续了约五秒,然后恢复正常。但就在那五秒里,视频捕捉到了一个影子。
很淡,几乎透明,但能看出轮廓。
人形,但比例奇怪,手臂过长,头部偏小。影子在废墟里移动,速度极快,像瞬移一样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它在废墟里停留了约两分钟,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影子转向摄像头所在的方向。
虽然距离很远,像素模糊,但林宇能看见,影子的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只发光的眼睛。
淡紫色的。
影子盯着摄像头看了三秒,然后抬起手——那只金属质感的手——对着摄像头方向,五指张开。
视频画面剧烈抖动,然后变成雪花。
信号中断。
林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危险感知的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还残留在神经末梢。他摸了摸后颈,皮肤正常,没有伤口,但总觉得那里还留着那个能量团块触须的冰冷触感。
游戏在升级。
从简单的任务奖励,到引导他接触能力者冲突现场,再到遭遇这些非人的“观察者”和“清理者”。
天启会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那些实验体是什么?
失控阈值62%——意味着什么?
还有那个淡紫色的影子,它是什么?天启会的另一种武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宇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面的布料上。火焰纹路在灯光下仿佛还在跳动,像有生命一样。他拿起布料,对着灯光仔细看。
在火焰纹路的边缘,他发现了一点更细微的痕迹。
像针尖大小的刻痕,排列成一组数字:0731。
期?编号?坐标?
他把布料放回密封袋,收进抽屉最底层。然后关掉台灯,房间陷入黑暗。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开始泛白,凌晨的蓝灰色光线从窗帘缝隙渗进来。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他的每任务,应该也快到了。
林宇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身体很累,但大脑异常清醒。他能听见远处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楼下早餐店卷帘门拉起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呼吸声,平稳,但深处藏着某种紧绷。
像弓弦拉满,等待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