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在四合院搞后勤》是由作者“喜欢飞蚊的关窍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抗战谍战类型小说,常征秦淮茹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57202字。
我在四合院搞后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42年春 太行山后勤部修理所
铁锤敲打砧板的声音,像某种古老而坚定的心跳。
“铛——铛——铛——”
蹲在修理所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捧着个搪瓷碗,碗里是半碗糊糊——小米混着野菜,稀得能照见人影。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盯着屋里那个挥舞铁锤的背影。
赵师傅,修理所资格最老的铁匠,今年五十有三。背有点驼,胳膊却粗得像小树桩,一锤下去,烧红的铁块火星四溅,在昏暗的屋子里绽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
七岁了。个子蹿了一截,但还是很瘦,像棵风一吹就倒的豆芽菜。不过眼神亮得很,看东西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在琢磨什么。
“小征,又来看打铁?”赵师傅放下锤子,用铁钳夹起那块已经成型的镰刀头,浸进水桶里。“滋啦”一声,白汽蒸腾。
“嗯。”点点头,把最后一口糊糊喝完,碗放在脚边,站起身走进修理所。
修理所不大,一间土坯房,靠墙摆着炉子、砧板、风箱,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工具:锤子、钳子、锉刀、凿子……但挂得很乱,大小混在一起,找个东西得扒拉半天。
地上更乱。碎铁屑、炭渣、报废的零件,东一堆西一堆。人走在上面,脚下“咔嚓咔嚓”响。
的探知扫过整个屋子。每一样工具的位置、大小、磨损程度,都在他意识里形成清晰的立体图像。他甚至能“看”出哪把锤子的木柄有了裂纹,哪把钳子的齿快磨平了。
这半年,他成了修理所的常客。一开始只是看热闹,后来帮着递工具、拉风箱,再后来,赵师傅发现这孩子手稳、眼尖,脆教他些简单的活计:磨剪子、修锄头、给通条淬火。
学得快。快得让赵师傅心惊。
不是说他力气大——七岁的孩子,能有多大劲儿?是他那股子“懂行”的劲儿。该用多大火候,该敲哪个位置,该淬多久,他好像天生就知道。
“师傅,”蹲在一堆报废的刺刀前,拿起一把,“这个还能修吗?”
赵师傅走过来,接过刺刀看了看。刀身从中部断了,断口参差不齐。
“修是能修,就是费工。”他摇摇头,“得重新烧红,锻接,淬火,打磨。有这功夫,不如打把新的。”
“可是铁不够。”说。
赵师傅沉默了。是啊,铁不够。据地的铁料,全靠缴获和从敌占区偷偷运进来,金贵得很。每一两铁,都得用在刀刃上。
又拿起另一把刺刀。这把没断,但刀尖崩了,刃口也卷了。
“这把呢?”他问。
“这个简单。”赵师傅说,“把崩掉的部分磨掉,重新开刃就行。就是……短了一截。”
没说话,只是把两把刺刀并排放在地上。一把断了中段,一把缺了刀尖。
他的探知仔细扫描着两把刀的金属结构、断裂纹路、磨损程度。意识里,像有两个三维模型在旋转、拼接。
然后,他抬起头:“师傅,能不能……把这两把,接成一把?”
赵师傅愣住了:“接?怎么接?”
“这把,”指着断刀,“把断口磨平。这把,”他指着崩尖的刀,“把刀身从中间截断,只留下带刀尖的那半截。然后两截对接,烧红锻接。”
他用手比划着:“断刀的后半截,接崩刀的前半截。这样,总长度差不多,还都是好钢。”
赵师傅瞪大眼睛看着他,像看个怪物。半晌,他才喃喃道:“你……你咋想到的?”
低下头:“就是……觉得这样不浪费。”
赵师傅没再说话。他蹲下身,拿起两把刺刀,比划了半天,眼睛越来越亮。
“可行!”他一拍大腿,“真他娘的可行!小征,你小子脑袋是咋长的?”
他立刻行动起来。炉火重新烧旺,风箱拉得呼呼响。两截刺刀被烧红,在砧板上叮叮当当地敲打、对接、锻接。
蹲在旁边看着。他的探知锁定着对接的部位,能“看见”金属在高温下融合的微观过程,能“感觉”到应力分布、温度梯度。他甚至能隐约判断出,哪个地方需要多敲一锤,哪个地方该停手了。
但他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个时辰后,一把“新”的刺刀出现在砧板上。接缝处经过反复锻打,几乎看不出来。刀身比标准的略短一寸,但刃口锋利,寒光闪闪。
赵师傅把刀浸入水中,白汽蒸腾。等刀完全冷却,他拿出来,用大拇指试了试刃口。
“好刀!”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小征,这刀有你一半功劳!”
摇摇头:“是师傅手艺好。”
赵师傅看着他的眼神更复杂了。有欣赏,有疑惑,还有一丝……敬畏?
—
下午,去了被服厂。
被服厂已经恢复了生产。十几个女工坐在缝纫机前,“嗒嗒嗒”的声音响成一片。空气里飘着棉絮和布料的味道。
秀兰看见他,招招手:“小征来啦?正好,帮我理理线。”
走到她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面前的筐里,是五颜六色的线团,缠得大小不一,松紧不一。有的线团缠得太紧,取线时容易打结;有的缠得太松,一碰就散。
他拿起一个线团,探知扫过内部结构。线缠绕的层次、密度、松紧度,都清晰可见。
他开始整理。先把松散的线团重新缠紧,再把过紧的稍微放松,最后按颜色、粗细分类放好。
秀兰一边踩缝纫机一边说:“小征啊,你手真巧。比我家那丫头强多了。她比你大三岁,还整天疯玩呢。”
没说话,只是埋头活。他的目光扫过整个被服厂。
这里比修理所更乱。布匹堆在墙角,有的卷着,有的摊着;线头、碎布满地都是;针线盒东一个西一个,有的盖子都没盖;最要命的是工具——剪刀、尺子、划粉,用完了随手一扔,下次要用时得找半天。
他的探知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整个厂房。每一把剪刀的位置、每一卷布的长度、每一盒针线的剩余量,都在他意识里形成精确的清单。
然后,他看到了更严重的问题。
墙角那匹灰布,表面看着完好,但内部有三处霉斑,正在悄悄扩散。如果不及时发现,整匹布就废了。
窗边那台缝纫机,皮带已经磨得很薄了,再用力踩几次就可能断掉。而备用皮带,被压在一堆碎布底下,本没人记得。
还有……那个针线盒。最上面一层是常用的黑线、白线,但底下还压着一小卷珍贵的红线和蓝线——那是绣红旗用的,已经快用完了,却没人补充。
放下手里的线团,走到秀兰身边。
“秀兰姨,”他小声说,“墙角那匹布,好像发霉了。”
秀兰一愣,停下缝纫机:“哪匹?”
“灰色的那匹。”
秀兰走过去,翻开布匹一角。果然,在布料叠层的深处,有几块铜钱大小的霉斑。
“哎呀!”她惊呼,“真的!幸亏发现得早!要不这匹布就完了!”
她赶紧喊来其他女工,把那匹布搬出去晾晒。然后又检查了其他布匹,又发现两处轻微的霉斑。
接着,又“无意中”指出了那台快断的皮带,和那卷快用完的红线。
一下午,被服厂忙成一团。晾布、换皮带、补充线料,还顺便做了个大扫除。
等离开时,被服厂已经焕然一新。工具归位了,地面净了,布匹堆放整齐了。
秀兰送他到门口,往他兜里塞了两颗炒黄豆:“小征,你真是咱们厂的福星!”
—
晚上,张万和从总部开会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正在油灯下练字——他现在已经能认两百多个字了,会写简单的句子。看见张万和的脸色,他放下笔。
“爹,咋了?”
张万和把帽子扔在炕上,重重坐下:“鬼子又要扫荡了。这次规模更大,时间更长。总部命令,所有非战斗人员,三天内转移到更深的山区。”
心里一沉。又要转移。这已经是两年来的第四次了。
“咱们的东西……”他问。
“能带的带走,不能带的埋起来。”张万和揉着太阳,“最难的是那些机器——修理所的铁砧、风箱,被服厂的缝纫机,兵工厂的车床……太沉了,搬不动。可要是留给鬼子,他们就更有资本打咱们了。”
没说话。他的探知下意识地扩散开去,扫过整个后勤部驻地。
修理所、被服厂、仓库、伙房……每一样东西都在他意识里浮现。大小、重量、结构、状态。
然后,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的空间,现在有多大?三立方米?也许四立方米?他没精确测量过,但肯定比两年前大了不少。
能装下铁砧吗?能装下缝纫机吗?能装下……那些最宝贵、最搬不动的机器吗?
他的心怦怦直跳。
如果……如果他能用空间,把这些关键设备“藏”起来,等扫荡过了再“拿”出来……
不,不行。太冒险了。东西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怎么解释?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这些东西就会落入鬼子手里。鬼子用这些机器造、修枪炮,反过来打中国人。
他的拳头攥紧了。
“爹,”他抬起头,“那些机器……不能留。”
“我知道。”张万和叹气,“可实在搬不动啊。除非……拆了,零件分散埋。但拆了容易,装起来难。有些精密零件,一拆就废了。”
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
他在计算。计算空间容量,计算机器体积,计算转移的可能性。
很难。但……也许,不是完全不可能。
至少,可以试试。
—
第二天一早,先去了修理所。
赵师傅正在发愁。铁砧三百多斤,风箱一百多斤,还有那些铁锤、铁钳、模具……都是铁家伙,死沉死沉的。
“师傅,”说,“我有个想法。”
“啥想法?”
“工具……能不能分类?”指着墙上乱七八糟的工具,“比如,锤子挂这边,钳子挂那边,锉刀放这个盒子,凿子放那个盒子。用完了一定放回原处。”
赵师傅愣了愣:“分类?为啥?”
“好找。”说,“现在找个东西得翻半天。如果分类放,谁要用什么,一眼就看见,伸手就拿。”
赵师傅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可是……分类有啥标准?”
早就想好了:“按用途分。锻打用的(锤子、砧板、铁钳),放炉子旁边。打磨用的(锉刀、砂纸、油石),放工作台。测量用的(尺子、卡尺、角尺),放单独的盒子。”
他顿了顿,又说:“还可以按大小分。大锤子挂下面,小锤子挂上面。常用的放外面,不常用的放里面。”
赵师傅越听眼睛越亮:“你小子……咋琢磨出这些的?”
低下头:“就是……觉得这样方便。”
说就。赵师傅叫来两个徒弟,按照的建议,开始整理工具。锤子一排,钳子一排,锉刀按粗细排列,凿子按大小分类。
三个时辰后,修理所焕然一新。墙上整整齐齐,地上净净。要找什么工具,一眼就能看见。
赵师傅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喃喃道:“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整齐过。”
他看着,眼神里满是感慨:“小征,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搞后勤,管物资,没人比你更合适。”
没说话,只是帮着把最后几把锉刀放进盒子。
他的探知扫过整理后的修理所。每一件工具都在它该在的位置,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随时待命。
这还只是开始。
下午,他又去了被服厂,提出了类似的建议:布匹按颜色、厚度分类堆放;线团按颜色、粗细排列;针线盒固定位置,用完必须归位;剪刀、尺子等工具,每人配一套,自己保管。
女工们一开始不习惯——这么多年都是随手乱放,突然要规矩,别扭。
但秀兰支持:“听小征的!你看修理所,整理之后多利索!咱们也得学学!”
于是被服厂也开始大整理。
没有停。他又去了仓库,建议老赵:粮食按品种、入库时间分区存放;药品按种类、有效期分类;弹药按口径、批次码放。
老赵一开始嫌麻烦,但张万和发了话:“听的。这孩子……有他的道理。”
三天时间,整个后勤部驻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梳理了一遍。一切井井有条,一目了然。
转移的命令下来了。
这一次,因为提前整理,转移效率大大提高。该带什么,不该带什么,放在哪儿,怎么打包,清清楚楚。
站在驻地门口,看着队伍陆续出发。
他的空间里,已经悄悄地、一件一件地,收进了那些最宝贵、最无法搬动的设备的核心零件:铁砧的底座模具,缝纫机的主轴,车床的关键齿轮……
不多,但足够让这些机器在短期内无法使用。
等扫荡过了,他再悄悄把这些零件“放”回原处。人们只会以为是拆散埋藏时弄乱了,或者……是老天爷,没被鬼子发现。
他会小心。非常小心。
张万和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走吧。”
点点头,背起自己的小包袱——里面是两件换洗衣服,一块毯子,还有那枚壳口哨。
队伍缓缓走进深山。
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驻地。
这一次,他不仅带走了能带走的东西。
还留下了一个希望——
等他们回来时,那些机器,还会在。
因为有人,用无人知晓的方式,守护着它们。
—
时代背景:
· 1942年军扫荡加剧(华北“五一大扫荡”背景)。
· 据地物资极度匮乏下的精打细算。
· 机器设备的珍贵性(缴获难、运输难、替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