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透过竞技场的穹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当“佐助·宇智波 vs 萨克镫·音隐”的对战牌亮起时,看台上的喧嚣陡然拔高了数个分贝。苏然站在赛场边缘的后勤区域,握着记录板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看似普通的预选赛,藏着足以改写佐助命运的暗线。
佐助缓步走上赛场,黑色短发被风掀起,露出额间淡淡的纹路。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少年尚未完全舒展却已显凌厉的线条。与其他参赛者不同,他身上没有携带多余的忍具,只在腰间别了一把短刀,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扫过观众席时,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几分。
“木叶的天才?不过是靠着宇智波的名头招摇撞骗罢了!”萨克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这个音隐忍者身材瘦高,手臂上装着两个黄铜色的风遁装置,转动时发出“咔嗒”的机械声,“今天就让你知道,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佐助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摆出战斗姿态。苏然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一种对强敌的渴望,混杂着难以察觉的焦虑。自从在波之国见识过再不斩的实力,又在训练场被卡卡西用写轮眼碾压后,这个少年对力量的执念早已像藤蔓般疯长。
“开始!”裁判的声音落下的瞬间,萨克镫猛地按下手臂装置的按钮。
“风遁·压害!”
两道青灰色的风刃呼啸着掠过地面,掀起漫天沙尘,直佐助面门。风刃切割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痛,看台上不少低阶忍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苏然攥紧了记录板,指节泛白——他记得这招,萨克镫的风遁经过机械装置增幅,威力足以切开坚硬的岩石。
但佐助的身影却在风刃抵达前消失了。
“瞬身术?”萨克镫瞳孔骤缩,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一道残影。
“太慢了。”佐助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没等萨克镫回头,腹部已经挨了一记重踢。他像个破布娃娃般飞出去,撞在赛场边缘的结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欢呼,苏然却皱起了眉——佐助的动作比平时更快,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呼吸都带着不稳的节奏。
萨克镫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血丝,眼神却变得狰狞:“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但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猛地扯开衬衫,露出后背密密麻麻的管子,那些管子连接着背后的金属容器,“这是音隐的秘传装置,能让我在三分钟内拥有十倍的风遁威力!木叶的小鬼,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无聊。”佐助吐出两个字,身形再次动了。
这一次,萨克镫显然有了准备。他疯狂转动手臂装置,数十道风刃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佐助的退路全部封死。风刃擦着佐助的衣角飞过,切开他几缕黑色的发丝,落在地上激起细小的烟尘。佐助在风刃的缝隙中穿梭,速度快得几乎出现重影,却始终无法靠近萨克镫——对方显然学乖了,保持着安全距离,用风遁不断消耗他的体力。
“哈哈哈!靠近不了我,你就算再快又有什么用?”萨克镫狂笑起来,“等你的查克拉耗尽,就是你的死期!”
苏然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到佐助的额头渗出细汗,呼吸也渐渐急促。这个少年太骄傲,不屑于用替身术躲避,只想着正面突破,可萨克镫的战术虽然猥琐,却精准地掐住了他的弱点。
就在这时,佐助突然停下脚步,双手快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冲向萨克镫,硬生生撞开风刃组成的网。萨克镫没想到他会突然改用忍术,慌忙后撤,却还是被火焰燎到了衣角。趁着这个空档,佐助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拳头直取对方面门。
“就是现在!”萨克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按下藏在掌心的按钮。
数十细如牛毛的毒针从他袖出,泛着幽蓝的光,无声无息地罩向佐助。这些毒针比普通的暗器快了数倍,角度刁钻,本避无可避。
“小心!”苏然忍不住喊出声,声音在嘈杂的看台上显得微不足道。
佐助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向左侧倾斜,试图避开要害。但还是晚了——一毒针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划破了一道血口。
“嘿嘿……中了!”萨克镫笑得越发得意,“这可是音隐特制的麻痹毒素,三分钟内就能让你的身体失去知觉!”
佐助踉跄了一下,捂住肩膀,那里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黑紫。他咬着牙站直身体,眼神却变得更加凶狠,像是被激怒的幼狼。
“毒素开始扩散了吧?感觉怎么样,木叶的天才?是不是觉得手脚越来越沉了?”萨克镫一步步走近,“放弃吧,你已经输了。”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萨克镫,额头上青筋暴起。苏然注意到,他的左手悄悄按在了被划伤的肩膀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那是他压抑痛苦的方式,也是他绝不会认输的证明。
看台上的卡卡西皱起了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护额;小樱紧张地抓住了身边的栏杆,指节发白;鸣人在观众席后排蹦跳着大喊:“佐助!站起来啊!”
就在这时,佐助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麻痹,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波动。他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黑色的纹路顺着伤口开始蔓延,像藤蔓,又像血管,迅速爬上他的脖颈,甚至蔓延到脸颊,在眼角处形成一个勾玉般的印记。
“那是什么?”萨克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看到那些黑色纹路时,几乎要握碎手中的记录板——咒印!大蛇丸的咒印!它竟然在这个时候觉醒了!
一股狂暴的查克拉从佐助体内爆发出来,掀起强劲的气浪,将周围的沙尘全部吹散。他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竖瞳,周身环绕着淡紫色的气流,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笑容,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萨克镫吓得连连后退,双腿抖得像筛糠。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萨克镫身后,手臂上的咒印闪烁着不祥的红光。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一记重踢已经落在萨克镫的后心。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萨克镫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结界上昏死过去,背后的机械装置彻底报废,零件散落一地。
但佐助没有停手。
他一步步走向萨克镫的身体,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纯粹的破坏欲。他抬起脚,似乎要将这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对手彻底踩碎。
“佐助!住手!”卡卡西的声音带着查克拉的增幅,穿透了赛场的喧嚣。他瞬间出现在佐助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咒印的力量让佐助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挥拳砸向卡卡西,却被对方轻松躲过。卡卡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一股温和的查克拉注入他体内,试图压制咒印的力量。
“呜……”佐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挣扎着,黑色的纹路时隐时现,像是在与卡卡西的查克拉对抗。
“清醒一点!”卡卡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变成和大蛇丸一样的怪物吗?”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佐助的动作僵住了,竖瞳渐渐恢复原状,黑色的纹路也开始消退,只在脖颈处留下淡淡的印记。他喘着粗气,眼神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不认识这双刚刚差点犯下戮的手。
“裁判,宣布结果吧。”卡卡西的声音有些沙哑。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举起手:“宇智波佐助……胜!”
看台上一片死寂,几秒后才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有人惊叹佐助的力量,有人恐惧那诡异的纹路,只有苏然站在原地,看着被卡卡西半扶半拽走下台的佐助,心里一片冰凉。
他看到观众席的阴影里,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缓缓站起身,宽大的袍袖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那是大蛇丸,他成功了。他不仅在佐助体内种下了咒印,更在这个少年心中埋下了对力量的极致渴望——那是一条通往黑暗的捷径,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头。
小樱哭着跑下台去追佐助;鸣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甘;卡卡西扶着佐助的手臂,背影写满了沉重。苏然低头看向记录板,上面“佐助胜”三个字被他的指尖戳出了一个小洞。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竞技场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却照不亮某些人心中的阴影。苏然知道,从咒印浮现的这一刻起,佐助的命运轨迹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而这场中忍考试,不过是大蛇丸布下的诱饵,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他握紧记录板,指缝间渗出血丝——或许,他这个“旁观者”,也该做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