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拒绝值班后,所有领导跪求我放过》中的郑博文赵旭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男生生活风格小说被终末世纪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终末世纪”大大已经写了17105字。
拒绝值班后,所有领导跪求我放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茶杯还没凉透,手机屏幕已经烫得吓人。
我坐在窗前,看着那个“第七中学一家亲”群,群成员47人——全校在编教师基本都在了。
群主是张浩,拉我进来的也是他。
这个胆小怕事的年轻人,在用他的方式递出橄榄枝。
第一条消息是周晓梅发的,时间显示在我离开办公室后十分钟。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我们当年刚工作时,哪敢跟领导讨价还价?都是抢着活。”
后面跟了三个流泪的表情,不知道是感叹世风下,还是真的在哭。
很快有人附和,大多是中年以上的教师。
年轻老师沉默着,像一群躲在礁石后的鱼。
我放下茶杯,点开相册。
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很普通:“教学资料备份”。
输入密码,第一张照片跳出来——是去年春节的值班表。
郑博文的名字排在正月初五,但那一栏被红笔划掉,旁边手写着我的名字。
第二张,前年中秋的值班表。
第三张,去年国庆……
我截了三张图,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三年假期旅行的照片,云南大理、甘肃敦煌、浙江乌镇——当然,都是P的。
真正的那三年假期,我在学校门口的值班室里,看着同一棵梧桐树掉叶子,再长新芽。
我把值班表截图和一张洱海边的“照片”拼接在一起,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字:
“奉献了三年,看遍了学校的四季。不像某些人,用别人的奉献,换自己的三亚。”
点击发送。
群里的消息滚动戛然而止。
像一部喧闹的电影突然被按了静音键。
三十秒。
一分钟。
三分钟。
时间在数字的跳动里变得粘稠。
然后,我的私信炸了。
不是群聊,是七八个年轻老师同时发来的私聊。
内容大同小异:“赵哥牛”“早该有人站出来了”“但是……”
那个“但是”后面通常是空白,或者一串省略号。
我都没回。只是在等。
等那条真正的大鱼上钩。
张浩这时私聊我:“赵哥,其实我也……”
他打了六个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我回他:“截图留着。所有对话,记得截全屏,带时间。”
他回了一个冷汗的表情:“赵哥,真要闹这么大?”
“不是我要闹,”我打字,“是有些人,把别人的沉默当成了顺从。”
刚发送,群里终于有了新动静。
周晓梅又跳出来了:“赵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谁去三亚了?说话要讲证据!”
我笑了。她急了。
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学生去年春节发给我的一张朋友圈截图。
那孩子当时在三亚旅游,拍落时不小心拍到了背景里的一个人——郑博文穿着花衬衫,端着椰子,笑得满脸褶子。定位是亚龙湾。
学生当时还问我:“赵老师,你看这是不是郑主任?他也来三亚了?”
我说:“你看错了,郑主任在学校值班呢。”
孩子“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那张图我一直存着。
现在,是时候让它见见光了。
我把截图发进群里,在郑博文的脸上打了个马赛克——但花衬衫和背后的椰子树足够有辨识度。
又附上了学生发图的时间:去年大年初三下午四点十七分。
而那天,值班表上郑博文的名字后面,是我的签名。
群里彻底死了。
连周晓梅都不说话了。
我看着屏幕,想象着手机另一端的画面:郑博文应该在家里,也许刚吃完饭,也许在喝茶。
然后手机响了,他点开,看到那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照片。
他会摔杯子吗?还是会把手机砸了?
我不知道。但我猜,他现在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打来,我接了,没说话。
对面是沉重的呼吸声,大概五秒钟,然后郑博文的声音传过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赵旭,你究竟想什么?”
“郑组长,”我说,“我只是想按规矩值班而已。”
“那张照片……”他顿了顿,“是假的。PS的。”
“哦?”我笑了,“那需要我把原图发给教育局监察科,请技术部门鉴定一下吗?或者,问问去年也在三亚的刘副局长?我记得他和你同期师范毕业的。”
呼吸声更重了。我听见那边有玻璃碰撞的声音,可能是他在倒酒。
“年轻人,”他的语气软下来,但软得很僵硬,“做事不要这么绝。你今天说的值班费,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郑组长,”我打断他,“您儿子今年该评中级了吧?”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音了。
“我听说,他去年那篇评职称的论文,查重率有点高?”我继续说,“好像有百分之六十二?巧的是,那篇论文的核心部分,和张浩前年发在《中学语文教学》上的一篇文章,相似度也很高。”
“你……”
“我只是个普通语文老师,”我笑着说,“就是眼神比较好,记性也不差。”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像心跳的倒计时。
我放下手机,刚端起茶杯,群聊又有了新消息。
不是周晓梅,不是任何老师,而是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出现在这个“无领导”群里的人——
李校长。
他的头像很简单,一朵莲花,配四个字:清正廉洁。
他很少在教师大群说话,更别提这种私下建的小群了。
但他现在说话了,@了所有人:
“明天上午九点,三楼会议室,专题讨论值班制度问题。全体教师参加,不得请假。”
这条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
原本死寂的群突然活了,但不是发言,而是刷屏般的“收到”。
一个接一个,整齐划一,像阅兵仪式。
我看着那些“收到”,想象着屏幕后面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
惶恐的,兴奋的,幸灾乐祸的,还有郑博文那种面如死灰的。
张浩又私聊我:“赵哥,校长这是……”
“这是要开场了。”我回他,“记得,明天坐后排,别说话,带好手机。”
“录音?”
“不,”我说,“是让你看清楚,这所学校,到底病在哪里。”
关掉手机前,我最后看了一眼群聊。
李校长那条消息下面,“收到”已经刷到了四十三条,还差几个年轻老师没回。
其中就有我。
我点开输入框,想了想,重新输入:
“收到。顺便问一下,明天会议会严格按照《学校教职工大会议事规则》进行吗?特别是第二条,关于会议表决和记录的部分。”
群里又一次安静了。
这次,连“收到”都不刷了。
我放下手机,把凉了的茶倒掉,重新冲了一杯。
热水注入杯子时,茶叶翻滚着舒展开,像一场缓慢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