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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地铁之后

小雨烧是退了,可睡不踏实,梦里时不时抽抽一下。陈默坐她床边,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外头天刚泛白,灰蒙蒙的光透进来,屋里静得能听见暖气片的嗡鸣。

林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水,递给他。

“真要出差?”她声音很轻,怕吵醒孩子。

“嗯。”陈默接过水,没喝。

“去哪儿?”

“还不确定,看公司安排。”

又是沉默。林薇在床边坐下,看了他一会儿。“陈默,你要是不想说,我不你。可你得记着,我是你老婆,小雨是你闺女。咱家三口人,什么事儿都得一块儿扛。”

陈默喉咙发紧。他多想说,可怎么说?说我可能是个怪物?说我七年前就害死过人?说现在有一群人在找我,还有一群人想我?

最后他只是伸手,握住林薇的手。很凉。

“等我回来,”他说,“等我回来,我都告诉你。”

林薇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点点头。

七点半,手机震了。陌生号码,短信就三个字:“老地方。”

陈默把杯里水喝完,起身。亲了亲小雨额头,孩子咕哝一声,没醒。林薇送他到门口,帮他整了整衣领——这动作好久没做过了。

“小心点。”她说。

“嗯。”

老图书馆白天看着更破了。窗户没几块完整的,风往里灌,吹得墙角的旧报纸哗啦响。赵建国在昨天那张长桌边坐着,对面多了个人。

女的,三十出头,短发,穿着件半旧不新的夹克,正低头摆弄个平板。陈默进来,她抬眼扫了下,眼神利得像刀子刮过。

“陈默,这是苏芮,”赵建国介绍,“行动组负责人,以后你跟她。”

苏芮没起身,就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又低头看平板,手指划拉几下,推过来。

屏幕上是个地图,市中心那块,标了几个红点。

“三天后,国庆彩排,文化广场,”苏芮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抽烟抽多了,“我们收到,有人要在那儿动手。但具体时间、方式、目标,全不知道。”

陈默看着地图。文化广场他知道,市中心最大那片空地,国庆时候人挤人。要真出事儿……

“我该怎么做?”他问。

苏芮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搁桌上。像块表,又不太像,表盘是暗的,没数字。

“戴上,”她说,“这是感应器,能监测你的生理数据和脑波。你需要集中精神,试着去‘看’——看广场,看那天可能发生的事。什么细节都行,哪怕只是感觉。”

陈默拿起那块“表”,冰凉,沉。他戴手腕上,咔哒一声,自动扣紧。

“现在就开始?”

“对,”苏芮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他们,“闭上眼睛,想广场的样子。白天,晚上,人多的时候,人少的时候。让画面自己来,别硬想。”

陈默照做。闭上眼,黑暗。他试着回忆广场的样子——中央那个大喷泉,国庆时会摆满花;东边的老戏台,有时候唱戏;西边一排小吃摊,油烟味儿能飘老远……

可画面零零碎碎,拼不起。他有点急,额角开始冒汗。

“别急,”赵建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跟昨天地铁站前的感觉一样。你不是主动去‘看’,是等它来‘找你’。”

陈默深吸口气,尽量放松。等。

突然,有东西闪了一下。

火光。很大一片,橘红色的,在天上炸开。不是烟花,烟花没这么大,没这么……

痛。头痛,像有锥子从太阳扎进去。陈默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看到什么了?”苏芮转过来。

“火……天上着火。”陈默咬牙,画面还在晃,“不是烟花,是……是无人机?很多无人机,在广场上空,然后……炸了。”

“时间?”

“晚上……天全黑了。广场灯都亮着,喷泉在喷水。应该是彩排的时候。”

“具体几点?”

陈默使劲想,可画面开始模糊,像信号断了。他摇头:“看不清。”

苏芮和赵建国交换个眼神。

“够了,”赵建国说,“第一次尝试,能有这信息已经很好了。无人机袭击……这倒是新情况。”

“可还不够,”苏芮眉头紧锁,“无人机从哪儿来?谁控制?目标是什么?光是知道有无人机,我们防不住。”

“让他休息一下,”赵建国说,“慢慢来。”

“没时间慢慢来,”苏芮看陈默,“今天下午,我们去广场实地看看。有时候到现场,能触发更多信息。”

陈默点头,头还在疼,但能忍。

“对了,”赵建国想起什么,“你家里,我们已经安排了人。两个便衣,轮流在附近。通讯器你带着,有情况直接按侧边按钮。”

陈默摸了下手腕上的东西,心里稍微踏实点。

“还有件事,”苏芮从包里抽出个文件袋,扔桌上,“‘清扫者’的资料。你看一下,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陈默打开。第一张照片,就是昨天赵建国给他看那个墨镜男,但更清晰些。四十来岁,脸很瘦,嘴角有道疤,一直拉到耳。

“他叫‘沃伦’,我们只知道这个代号,”苏芮说,“前军方情报人员,七年前退役,之后行踪不定。化工厂事件后消失的那三个人,现场都有他的痕迹——不是直接证据,是手法。净,利落,像从来没出现过。”

陈默往后翻。几份失踪报告,照片上的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一样,但眼神里都有种相似的东西——那种知道自己不对劲的慌张。

“他们怎么找到这些人的?”陈默问。

“不知道,”苏芮说,“但肯定有某种监测手段。你昨天在地铁站那一下,动静不小。我要是他,现在已经在来这儿的路上了。”

陈默背脊发凉。

“所以你得快,”苏芮盯着他,“快过他们。”

下午两点,文化广场。

人不少,但不算挤。有散步的老人,遛狗的,带孩子玩的。喷泉没开,水池里漂着几片落叶。老戏台空着,上头挂着“欢度国庆”的横幅,还没挂好,一头垂下来了。

陈默戴着顶帽子,跟在苏芮身边,像普通游客。赵建国在广场另一头,盯着。

“慢慢走,”苏芮低声说,“别刻意想,就让感觉来。”

陈默点点头。他走过喷泉,走过戏台,走过那排小吃摊——现在还没出摊,只有几个空棚子。

走到广场中央时,那种感觉又来了。

很突然,像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陈默踉跄一下,被苏芮扶住。

“怎么了?”

陈默没说话。他看见的不是画面,是声音。

很多声音混在一起:笑声,音乐声(是那种庆典用的进行曲),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喇叭在说“祝我们的祖国……”,然后——

尖叫。不是一个人的,是几百上千人同时的尖叫。还有哭喊,还有……

“在那边。”陈默突然说,抬手指向广场西侧,靠近地铁出口的位置。

“什么在那边?”

“爆炸点……或者开始的地方。”陈默往那边走,步子越来越快,苏芮紧跟。

地铁出口是个下沉式广场,有楼梯下去。这会儿人不多,几个年轻人在楼梯口拍照。

陈默站在楼梯口,往下看。那种感觉更强烈了,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等着。

“下面有什么?”苏芮问。

陈默摇头。他试着往下走了几级,停在半中间。闭上眼睛。

黑暗。然后有光,红色的光,从下面涌上来。热浪,还有烟……

“地下,”陈默睁开眼,声音发紧,“他们从地下动手。不是无人机先炸,是下面先炸,把人都到广场上,然后无人机……”

话没说完,一阵尖锐的耳鸣刺进脑子。陈默腿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苏芮一把拽住他。

“够了,”她说,“今天到此为止。”

回图书馆的路上,陈默一直没说话。他脸色苍白,手指在轻微发抖。苏芮从后视镜看他几次,也没问。

到地方,赵建国已经在等了,脸色不太好看。

“刚收到消息,”他看苏芮,“城西发现一具尸体。男性,四十岁左右。死因是心脏骤停,但现场有被清理过的痕迹——太净了,像‘清扫者’的手笔。”

“身份?”

“还在查。但尸体口袋里发现这个。”赵建国递过来个证物袋,里面是个小铁牌,刻着串数字:090314。

陈默看到那数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2009年3月14。那天。

“他是……”陈默嗓子发。

“很可能是当年和你一样的预知者,”赵建国声音沉,“而且他可能一直在躲,躲了七年。直到昨天,你在地铁站闹出动静,他们找到了他——或者,他找到了你。”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可能一直在暗中看着,等你出现,”苏芮接话,“你昨天暴露了,他想联系你,或者警告你,结果被‘清扫者’抢先一步。”

陈默感到一阵反胃。又一个人,因为他,死了。

“牌子上数字下面,还有行小字,”赵建国把证物袋凑近些,“用激光刻的,很浅。”

陈默仔细看。确实有,就两个字:

“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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