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电话拯救:亲王崛起》是“绝望引擎”的又一力作,本书以祁同伟夏雨薇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男频衍生故事。目前已更新210867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电话拯救:亲王崛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个声音响起来的瞬间,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
这他妈是个梦。
一定是我在扣下扳机前那零点几秒产生的幻觉。人在死前,大脑会释放某种化学物质,让你看见最想看见的东西,听见最想听见的声音。这是科学,我在哪本杂志上读过。
所以现在,我听见的这个声音,一定是我脑子里造出来的。
因为它太像了。
像到每一个音调,每一次呼吸的停顿,甚至那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的、说话前习惯性的轻吸气——都和她一模一样。
二十多年前,在汉大政法系教学楼三楼的走廊里,她抱着书,回头冲我笑:“祁警官,又碰见你了。”
就是这个声音。清亮,柔和,带着点南方口音特有的软糯,但又不会显得娇气。像初春融化的溪水,凉凉的,但底下是温的。
可这怎么可能?
“同伟哥。”
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更清晰,也更真实。听筒贴在我耳朵上,那声音就像直接钻进我颅骨里,震得我太阳突突直跳。
同伟哥。
这三个字,二十年没人叫过了。
梁璐叫我“祁同伟”,连名带姓,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同事叫我“祁厅”,表面恭敬,底下全是算计。高育良叫我“同伟”,听起来亲热,但那调子里永远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只有她。只有她会叫我“同伟哥”。带着点撒娇,带着点依赖,还有那种只有我们俩才懂的亲昵。
“同伟哥,”那声音第三次响起,这次语速快了点,带着明显的焦急,“你听得到吗?回答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涩得发不出声音。试了几次,才挤出一个嘶哑的音节:“…谁?”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蠢问题。可脑子是木的,本转不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几乎像叹息的笑。
“是我。”她说,“夏薇。”
夏薇。
两个字。轻飘飘的两个字。但砸进我耳朵里,像两颗炸弹。
我腿一软,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迷了眼睛。我顾不上擦,死死攥着手机,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你…”我喘了口气,“你在哪儿?”
“很远的地方。”她的声音很稳,但语速很快,像在赶时间,“同伟哥,你现在什么都别问,先听我说。你那边是不是有人?”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门。门板的裂缝又大了些,能看见外面晃动的影子。
“有。”我哑着嗓子说,“很多。”
“警察?”
“嗯。”
“他们让你投降?”
“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这次我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有点急促,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别投降。”她说,语气突然变得强硬,“也别做傻事。”
我愣住。“什么?”
“我说,别做傻事。”她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听着,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记清楚。第一,你不是一个人。第二,你还有家人。第三,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我就能改变局面。”
我听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一个人?我有家人?改变局面?
这些词每个我都懂,但连在一起,我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夏薇,”我打断她,声音涩得厉害,“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家人?什么局面?还有…这二十年,你他妈到底去哪儿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愤怒、委屈、不甘,全在这一嗓子里。吼完,我口剧烈起伏,眼前发黑。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我以为她会解释,会道歉,会跟我说她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但她没有。
她只是轻轻吸了口气,然后说:“同伟哥,对不起。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顿了顿。
我屏住呼吸。
然后我听见她说:
“我们有一对儿女。”
时间好像静止了。
不,不是静止。是所有的声音——门外的叫喊,风声,我自己的心跳——全部消失了。世界变成一片真空。我站在真空里,手里攥着手机,耳朵里回响着那句话。
我们有一对儿女。
七个字。
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他妈完全无法理解。
儿女?
我和她?
什么时候的事?
“你在…”我喉咙发紧,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男孩叫连同,女孩叫恋彤。今年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
我脑子里飞快地算。二十二年前…1994年。对,1994年春天,我们在一起。然后1996年春天,她离开。
如果孩子是1994年怀上的…
“他们…”我舌头打结,“他们在哪儿?”
“在我身边。”她说,“一直在我身边。”
一直。
这个词像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天灵盖上。
一直?也就是说,这二十二年,她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而我一无所知。我还在汉东,当我的警察,爬我的官,陷在泥潭里越滚越深。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孤独地生,孤独地死。
可现在有人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孩子。两个孩子。二十二岁,已经是大人了。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在问,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很轻,但我听见了。
“因为我不能。”她说,“当年离开,是因为我父亲病重,我必须回去继位。夏国皇室有严格的规矩,我未婚生子,孩子不能公开身份。为了保护他们,也为了保护你,我只能消失。”
继位?夏国皇室?
这些词一个比一个陌生,一个比一个荒唐。我握着手机,后背紧贴着墙,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来,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国…”我重复,“什么夏国?”
“东南亚的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她的语速依然很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是夏国女皇,夏雨薇。当年在汉东,我用的是化名。”
夏雨薇。
女皇。
君主立宪制国家。
信息量太大,像海啸一样砸过来。我脑子里的认知体系,一层一层地崩塌。先是她没死,再是我们有孩子,现在她是女皇——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离谱,更不可能。
可她的声音那么真实。真实到我无法怀疑。
“你现在在哪儿?”她问,打断了我的混乱。
“孤鹰岭…”我机械地回答,“山上一间破屋。”
“好。”她说,“你待在那儿,别动,也别挂电话。我已经在安排了。”
“安排什么?”
“安排人接你。”她说,“夏国的外交照会五分钟前已经发到华国最高层了。现在,外面那些人应该已经接到命令了。”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
“等等…什么情况?”
“谁的指令?”
“上面直接打来的…”
是侯亮平和赵东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明显的困惑和慌乱。接着,我听见对讲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威严的声音:
“所有单位注意,立即停止一切行动,原地待命。重复,停止行动,原地待命。”
外面瞬间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连风声都停了。
我握着手机,耳朵贴着听筒,能听见她那边传来的背景音——很安静,但有细微的键盘敲击声,还有压低的人声,像是在汇报什么。
“夏…”我开口,却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夏薇?夏雨薇?还是…陛下?
“叫我的名字就好。”她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同伟哥,这些年,我每天都会看关于你的新闻。我知道你当了厅长,知道你破了很多案子,也知道…你过得不好。”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羽毛,但落在我心上,却有千斤重。
“为什么…”我喉咙哽住,“为什么现在才…”
“因为现在才是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属于上位者的决断,“以前我不能公开身份,不能涉华国内政。但现在,有人想动我的丈夫,动我孩子的父亲——那就另当别论了。”
丈夫。
这个词又让我浑身一震。
“我已经以夏国女皇的身份,正式照会华国政府。”她继续说,语气恢复了平静,但底下是冰冷的锋芒,“声明夏国亲王祁同伟在华国境内被非法围捕,要求立即保障其人身安全,并保留一切追责权利。”
亲王。
夏国亲王。
我,祁同伟,一个被追捕的逃犯,一个即将饮弹自尽的腐败分子,现在成了什么狗屁亲王?
荒谬。
太他妈荒谬了。
但我笑不出来。因为门外的动越来越明显。我听见侯亮平在跟谁争论,语气激烈,但很快被压制下去。接着是赵东来在部署:“全体都有,收队。重复,收队。外围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收队?
他们就这么撤了?
就因为一个电话?一个来自什么夏国的外交照会?
“同伟哥,”她的声音又响起,这次柔和了许多,“再坚持一下。我的人已经起飞了,最多半小时就能到。”
“你的人…”我喃喃重复。
“夏国皇家卫队。”她说,“他们会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皇家卫队。
我脑子里浮现出电影里的画面——穿着笔挺制服、装备精良的士兵,直升机,装甲车。这些玩意儿,现在要来接我?
“那孩子…”我突然想起什么,“孩子知道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她说,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我听不出来,“他们一直都知道。我从小就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个英雄,是个为了保护别人可以不顾自己性命的人。他们…很崇拜你。”
崇拜。
我配吗?
一个双手沾满脏钱、害过人、甚至差点害死陈海的人,配被自己的孩子崇拜吗?
“夏薇,”我闭上眼,声音发抖,“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二十年…”
“我知道。”她打断我,语气坚定,“我知道你做过什么。但我也知道你为什么做那些。同伟哥,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解你的骄傲,你的脆弱,你的不甘,还有你那该死的、宁愿把自己毁掉也不肯低头的倔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这次,让我来保护你。”
保护我。
二十多年前,在雨林里,我背着她,在枪林弹雨里往外冲。那时候我想的是,我得保护这个姑娘,我得让她活着出去。
现在,角色调换了。
她要保护我。
用她女皇的身份,用她的国家,用她那支我听都没听说过的皇家卫队。
“夏薇…”我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说话。”她轻声说,“保存体力。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但我会保持通话。你听着我的声音,别挂断,好吗?”
“好。”我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然后我们就这么沉默着。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听筒里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她那边背景里的低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外的动静已经完全变了。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的围捕现场,现在成了…成了什么?我也说不清。能听见有人在低声交谈,有车辆发动的声音,但没有人再试图破门,也没有人再喊话。
他们真的撤了。
因为一个电话。
因为一个我二十年没见、以为早就消失在人海里的女人。
不,不是女人。
是女皇。
夏雨薇。
我的…妻子?
这个词跳进脑子里的时候,我浑身一颤。妻子。我有妻子。还有两个孩子。一个二十二岁的儿子,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儿。
儿子叫连同。女儿叫恋彤。
连,恋——连起来是“恋彤”。是我的名字。祁同伟的“同”。
她给孩子取的名字里,藏着我的名字。
这个认知像一道雷,劈开我脑子里最后那点混沌。
这二十年,她没忘了我。不但没忘,她还用这种方式,把我的名字刻进了孩子的生命里。
一直。
她说“一直在我身边”。
原来是真的。
不只是孩子在身边。我的名字,我这个人,也一直在她心里,从来没离开过。
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不甘。
是一种更汹涌、更滚烫的东西——像冰封了二十多年的火山,突然被撬开一道缝,熔岩喷薄而出,烧光所有理智,所有绝望,所有他妈的“就这样吧”的自暴自弃。
求生欲。
对,就是这玩意儿。我以为早就死透了的求生欲,现在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燎原。
我不能死。
我他妈凭什么死?
我有妻子。有孩子。他们等了我二十年。现在他们来了,要带我走,要给我一个全新的、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人生。
我要是现在扣下扳机,那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不,连懦夫都不如,是傻。
“夏薇。”我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但底下有了点力气。
“嗯?”她立刻回应。
“我…”我顿了顿,握紧了手机,“我等你。”
电话那头,她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极轻的笑。是真正的、放松的、带着暖意的笑。
“好。”她说,“我很快到。”
很快。
这个词像一颗定心丸。
我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墙,腿伸开。枪还握在左手,但枪口已经垂向地面。右手紧紧攥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她的呼吸声。
门缝外,天开始蒙蒙亮了。
远处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警车,不是直升机,是一种更低沉、更有力的轰鸣。像某种大型机械,但又比机械更…轻盈?
声音越来越近。
门外传来一阵动,有人在低呼:“那是什么?!”“天上!看天上!”
我抬起头,透过门板的裂缝,看见几道幽蓝色的光,划破黎明的天空,正朝这个方向俯冲下来。
她的人来了。
夏国皇家卫队。
来接我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死灰,已经被烧得一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火。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