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塑料柜——清空,推到门外
厨房:
赵秀兰的腌菜坛子(3个)——搬门口
周建的咖啡机(他带来的,从没用过)——放门边
冰箱贴、外卖传单、过期调料——扔掉
阳台:
晾衣架上七口人的衣服——全部收下来,叠进编织袋
婴儿推车、学步车、塑料玩具——堆到门外走廊
次卧:
周建和刘倩的个人物品不动——打包,不拆
贵重物品(刘倩的护肤品、首饰、包)——单独装箱,标记清楚
所有箱子搬出,统一放门卫室
主卧:
赵秀兰和周大强的物品——不动
只清公共区域,不翻私人抽屉
书房:
所有纸箱、编织袋、旧家电——清空
我的被褥——取出来,带走
我开始动手。
先从客厅开始。
粉罐、瓶、婴儿湿巾,全部装进一个空纸箱。
刘倩的护肤品从电视柜底下翻出来,大大小小二十几瓶,装进她的化妆包。
周建的充电器,线缠得乱七八糟,我捋直了,放到纸箱最上面。
沙发罩太难拆,我花了十分钟,出了一层薄汗。
拆下来,叠成方块,摞在沙发扶手边。
然后去玄关。
那个大号塑料柜,柜门开着,里面塞满了杂物。
我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婴儿纸尿裤三包,成人的棉拖鞋四双,一大袋没开封的大米,半箱过期的红枣礼盒。
柜子清空,推到门外。
轮子碾过地板,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主卧的门开了。
赵秀兰探出头,头发蓬乱,睡眼惺忪。
“你嘛呢?”
我没停手。
“收拾一下。”
她愣愣地看着我往门口推柜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柜子好好的,你推它啥?”
“太占地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门关上了。
我继续。
厨房最耗时。
赵秀兰的腌菜坛子有三个,一个比一个大。
最小的那个也十来斤,里面泡着萝卜,汤水浑浊。
我端不动,用推车。
一趟,两趟,三趟。
坛子并排放在门口走廊,像三个矮胖的哨兵。
周建的咖啡机是个摆设。
他说他爱喝咖啡,买回来就落灰,一次没用过。
我把它放到咖啡机原装的纸盒里,摞到坛子旁边。
冰箱贴里有个塑料小鱼,是我当年买的。
我把它摘下来,攥在手心里,想了想,塞进自己口袋。
调料柜里有一瓶酱油,生产期2021年7月。
过期两年多了。
扔。
外卖传单一叠,攒了半抽屉。
扔。
装辣椒的塑料袋开了口,辣椒都返了,黏成一坨。
扔。
阳台的衣服,我一件件收。
赵秀兰的碎花衬衫三件,周大工的工装裤两条,周建的格子衬衫和卫衣,刘倩的孕妇裙和哺内衣。
婴儿的连体衣、口水巾、小袜子,加起来二十几件。
我叠得很慢。
不是故意慢。
是太久没叠过这么多衣服了。
以前这套房的阳台晾衣架,只晾两个人的衣服。
我和周斌。
现在晾七口人的。
我把叠好的衣服分门别类装进编织袋,拉链拉好。
婴儿推车推到门口,学步车摞上去,塑料玩具塞进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