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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潜龙于野》小说章节列表免费试读,沈砚秋小说在线阅读

民国:潜龙于野

作者:剑御八荒

字数:158228字

2026-02-17 06:12:13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抗战谍战小说——《民国:潜龙于野》!本书以沈砚秋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剑御八荒”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158228字,千万不要错过!

民国:潜龙于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民国二十七年,四月二十一。

天未亮,江城便醒了。

不是被鸡鸣或是市声唤醒,是被一种紧绷、压抑、近乎窒息的气氛压醒的。薄雾像一张浸了水的灰布,低低罩在江面与屋顶之上,能见度不足三丈。空气湿冷,风里带着江水的腥气,也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味。

今,学生游行。

全城都知道会出事。

伪知道,军统知道,特务知道,百姓也知道。

我五点起床,洗漱,换了一身深色短打,外罩一件半旧的长衫,袖口牢牢藏住那支磨得发白的钢笔。没有带枪,没有带刀,没有带任何能在搜身时惹来身之祸的东西。

潜入松本机关大楼,赤手空拳,才是最安全的装备。

我推开房门时,巷口已经有伪警的身影在晃动,脚步匆匆,神色紧张。沿街的铺子大多门板紧闭,只有几个早点摊冒着热气,摊主低着头,不敢看人,仿佛多望一眼,就会被拖进暗处问话。

乱世里,活着的诀窍只有一个:看不见,听不见,不说不动。

我买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坐在摊前慢慢吃,目光看似随意扫过街道,实则把每一张陌生面孔、每一处异动、每一个暗哨位置,一一记在心里。

松本的人,已经提前布控。

顾仰山的人,也在暗处窥伺。

赵文彬的眼线,藏在人流最密的地方。

三方目光,都落在今这片风暴眼上。

而我,是唯一站在风暴中心,却要悄无声息抽身而去的人。

七点三十分,城北方向传来第一阵动。

人声、口号声、零星的哨子声,顺着风飘过来。学生游行开始了。

我放下空碗,付了钱,不紧不慢地朝着与城北相反的方向走去——伪特务机关大楼。

越靠近机关大楼,街道越安静,静得可怕。

岗哨增加了三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军端着上了刺刀的,面无表情地盯着来往行人。伪警弯腰弓背,来回巡逻,眼神警惕。整条街像一张拉开的弓,随时可能崩断。

按照计划,松本佑真早已带队前往城北镇压游行,机关大楼内只留下必要守卫与内勤人员。看似空虚,实则机四伏。

越是无人,越是致命。

我没有直接靠近大门,而是绕到侧面一条窄巷,在一处修鞋摊前停下。

摊主抬起头,是一张普通而沉默的脸。

“先生修鞋?”

“鞋跟松了,麻烦紧一紧。”

“要多久?”

“一支烟的功夫。”

暗号对上。

眼前这人,是组织安在机关附近的外线同志,代号老钉。

“松本走了多久?”我低头看着鞋面,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整四十分钟。”老钉手指飞快摆弄鞋锥,“内部守卫十二人,一层六人,二层四人,三层两人,全部是他的贴身特务队,不轮班,不离开楼层。”

“密室位置确定了?”

“三层最里间,松本办公室后侧,暗格在书柜第二层,需要他的贴身印章才能开启,无触发式毒刺,但开门即响警铃,三分钟内,楼外巡逻队会冲回来。”

我微微点头。

信息清晰,时间卡死,退路明确。

三分钟。

我只有三分钟。

多一秒,死。

错一步,死。

警铃一响,必死无疑。

“撤离点?”

“后巷第三个垃圾桶底下有墙洞,直通外街,我已经清开。”老钉把鞋递还给我,“万事小心。”

我接过鞋,穿上,站起身,没有回头,径直走出窄巷。

阳光终于穿透薄雾,落在机关大楼灰色的墙面上,冰冷而刺眼。

决战时刻,到了。

我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大楼后勤侧门。

这里是杂役、厨工、送煤工进出的通道,守卫相对松懈,也是我提前算准的唯一入口。

更重要的是——松本佑真,已经为我铺好了路。

三天前老货栈会面之后,松本果然给手下下达了密令:但凡此人靠近机关,无需盘问,视情况放行。

这是他给我的“特权”,也是我给他自己挖的坟墓。

侧口守卫是两名伪军,眼神涣散,百无聊赖。看见我走近,其中一人懒洋洋抬起枪:“什么的?”

我没有停步,神色平静,语气淡漠,只伸出右手,在口轻轻一点。

这是松本教给我的暗手令,只有高层联络者能用。

两名伪军脸色立刻一变,连忙放下枪,躬身低头,连话都不敢多问一句,直接侧身让开道路。

“辛苦。”我淡淡丢下两个字,迈步走进侧门。

一步跨进,外界的人声、风声、脚步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大楼内部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嗡鸣,和走廊远处传来的钟表滴答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烟草混合的味道,冷硬、刻板、毫无生气。

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像踩在自己的生死线上。

我没有东张西望,没有放慢脚步,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姿态自然,仿佛我本就是这里的人。

一层走廊,两名特务靠墙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过我。

我目不斜视,径直上楼,手令不必再用——能走进侧门,本身就是一种通行证。

特务没有拦。

二层走廊,气氛更紧,特务来回踱步,手一直放在枪套上。

我依旧平静上楼,呼吸平稳,心跳没有丝毫加快。

恐惧,是潜伏者最大的破绽。

我早已没有恐惧。

只剩冷静。

三层,空无一人。

整条走廊长长的,灯光惨白,尽头就是松本佑真的办公室。

我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没有门锁,只有一道暗销。

我左右确认无人,手指飞快拨开销,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合上。

咔嗒。

一声轻响,像一针落在地上。

办公室内,陈设简单到苛刻: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一个书柜,一张沙发,一排文件柜。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照片,没有摆件,没有温度。

松本佑真这种人,从不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也从不给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机。

可惜,他遇到了我。

我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靠墙的书柜。

书柜分三层,摆满文原版书籍、档案、卷宗,排列整齐,一丝不苟。暗格就在第二层正中位置,与老钉情报完全一致。

我蹲下身,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摸索。

没有按钮,没有凹槽,没有机关痕迹。

开启方式只有一个——松本的私人印章。

我站起身,走向松本的办公桌。

印章一定在最常用、最顺手、最隐蔽的地方。

抽屉一层、二层、三层,一一快速翻过,没有。

桌面、笔筒、文件夹下,没有。

我目光落在办公桌后侧那方小小的砚台上。

砚台是普通青石砚,看起来毫不起眼,却被擦得异常净。

我伸手,轻轻一搬。

砚台微微转动。

咔。

办公桌内侧墙面,弹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方形玉印。

松本佑真的私人印鉴。

我一把拿起,转身冲回书柜前,手指按住第二层正中位置,将印章底部对准书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浅痕,轻轻一按。

咔嚓——

书柜无声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小密室。

警铃,没有响。

我赌对了。

松本多疑,却自信到不屑在自己印章上做手脚。他以为,没有人能走到这一步。

我探身进入密室,目光一扫。

里面只有一个铁盒。

我一把抓起,打开。

一叠厚厚的、写满人名的纸张,静静躺在里面。

第一行,便是华中地下党最高负责人代号。

第二页,是军统安在伪内部的卧底名单。

第三页,是重庆泄密者记录。

就是它。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时间细看,没有时间誊抄,直接将整叠纸塞进贴身内衣内侧,紧贴口。

纸张微凉,却重如千钧。

这是数十条人命。

这是整条情报线的生死。

这是破晓的希望。

我合上铁盒,放回原位,书柜推回,印章归位,砚台转回。

全程不到一分四十秒。

我再次检查一遍办公室,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翻动痕迹,没有错位物品。

一切,和我进来之前一模一样。

完美。

我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三层走廊,依旧安静。

我轻轻拉开一条缝,确认无人,闪身而出,关门无声。

一步、两步、三步,稳步走向楼梯口。

心跳依旧平稳。

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我即将踏上二层楼梯的那一刻——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沉稳、规律、由远及近。

不是伪军,不是内勤。

是特务。

而且,是朝着三层而来。

我脚步一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意外,出现了。

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分半。

一旦迎面撞上,我没有任何身份可以解释,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脱身。

搜身,名单会暴露。

反抗,会被当场击毙。

逃跑,会触发全楼警报。

死局。

我没有回头,没有冲回办公室,没有躲进拐角。

那都是最愚蠢的选择。

我反而继续向前走,迎着脚步声的方向,缓步而行,神色平静自然,仿佛我本来就是从三层下来办事的人。

狭路相逢。

对方是一名黑衣特务,面色冷硬,眼神锐利如刀。

看见我的瞬间,特务脚步猛地停住,手立刻按在枪套上,眼神瞬间变得极度警惕:“你是谁?在这里什么?”

我没有停步,依旧缓步向前,距离他三步远时停下,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淡淡抬起右手,在口再次一点。

松本的手令。

特务瞳孔一缩,按在枪套上的手,缓缓松开。

他显然知道这个手令的含义——课长亲信,最高级别,不得盘问。

可他依旧没有完全放松,眼神依旧怀疑:“课长在城北,你上楼做什么?”

“课长命我回来取一份紧急密件,已经交代过三层守卫。”我语气平静,字字笃定,“你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去三层确认,或是致电城北请示课长。”

我故意把难题抛给他。

去三层确认,浪费时间。

致电请示,会被松本斥责多事。

阻拦我,等于得罪课长心腹。

特务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咬牙侧身让开道路,不再多问一句。

“快走。”他压低声音。

我微微点头,没有再看他,径直迈步下楼,一步、一步、一步,沉稳如初。

一层、侧门、走出大楼。

阳光再次落在身上,温暖而刺眼。

我没有回头,没有加快脚步,只是沿着街道缓步前行,像一个刚刚办完差事的普通职员。

直到拐进后巷,钻过预先备好的墙洞,彻底脱离伪视线范围,我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贴身的纸张,依旧安稳。

名单,到手。

四十分钟后,城北的游行乱达到顶峰。

枪声、喊叫声、哭嚎声,响彻半个江城。

松本佑真下令镇压,抓捕数十人,血流街头。

他永远不会知道,在他最得意的时刻,他的核心密室已被闯入,他最致命的底牌,已经被人带走。

他更不会知道,那个他视为可用之材、安在军统的眼线,正是亲手掏空他所有底牌的人。

我坐在修笔铺内,老墨关上店门,拉上窗帘。

我从贴身之处取出那叠名单,平铺在桌上。

灯光下,字迹清晰,人命昭昭。

老墨的手微微颤抖:“沈同志……你做到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份用命换来的名单。

做到了。

江城潜伏同志,安全了。

军统卧底,安全了。

华中情报线,保住了。

可街上的血,也是真的。

乱世之中,从来没有全胜。

有人活,就有人死。

有人破晓,就有人沉夜。

我拿起火柴,将名单逐字逐句记在脑中。

记忆,是最安全的保险箱。

记完最后一个字,我将名单凑在油灯上,点燃。

火焰慢慢吞噬纸张,化为灰烬,随风散去。

不留痕迹。

不留证据。

不留后患。

老墨看着火光,沉声道:“组织会立刻安排全线撤离,你下一步怎么办?”

我看着灰烬,平静开口:“我不能走。”

“你不走?松本一旦发现……”

“他发现不了。”我淡淡道,“现场没有痕迹,没有目击者,没有任何线索指向我。我一旦消失,反而会引火烧身,连累整条线。”

老墨沉默。

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我会继续留在江城军统。”我眼神坚定,“松本佑真,我还要留着他,陪我演完这出戏。”

留在风暴眼,

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傍晚,我回到江城军统站。

楼道里一片混乱,游行镇压、抓捕、死伤消息已经传回,人人神色紧张。

我刚走进情报组办公室,赵文彬的副官就匆匆跑来:“沈组长,区长请你立刻过去!”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平静地走向区长办公室。

赵文彬站在窗前,背影紧绷,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身。

“名单呢?”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缓缓开口:

“区长,名单我已经拿到,并且全部记下。”

“原件?”

“已经销毁,绝无落入伪之手的可能。”

赵文彬浑身一震,盯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震惊,佩服,忌惮,安心。

无数情绪在他眼底闪过。

他没有想到,我真的能做到。

更没有想到,我敢直接销毁原件,只凭记忆复写。

这是最狠、最绝、也最安全的做法

良久,赵文彬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

“沈辞,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沉得住气的人。”

我微微躬身:“属下只是分内之事。”

“好。”赵文彬一拍桌面,“立刻复写名单,加密上报重庆!”

“是。”

我转身,脚步平稳地走出办公室。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我身上,拉出一道细长而坚定的影子。

名单到手。

三方交代。

全身而退。

江城这一局,我全胜。

我回到情报组办公室,关上房门,坐在桌前。

拿起那支陪伴我多年的钢笔,拧开笔帽。

笔尖,依旧锋利。

窗外,江风再起,薄雾又生。

江城的黑暗,还未散去。

可我已经手握破晓之光。

松本佑真,

顾仰山,

所有还在暗处窥伺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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