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规划师的大宋》由京橘先生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古风世情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陆明远所吸引,目前规划师的大宋这本书写了125379字,连载。
规划师的大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风吹过瓦子街,带着初秋的凉意。
陆明远站在街口,看着那条新修的排水沟。月光照在石板上,泛着清冷的光。街上没有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他攥着手里的纸条,沉默了很久。
“那件事,可以动手了。”
柳姨娘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牛二要动什么手?
他?烧街?还是别的?
他深吸一口气,调出系统扫描。
三维画面在脑海中展开。
瓦子街全貌。
绿色——大部分区域。
黄色——几处需要注意的地方。
红色——
街尾。
那片破庙的废墟。
废墟旁边,有两个红色光点。
一动不动。
在盯着他。
陆明远收回扫描,看向那个方向。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有人在那儿。
牛二的人。
在等他。
他转身,往街里走。
走到张婉娘铺子门口,他停下脚步。
铺子里还亮着灯。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
“谁?”
“我。”
门很快开了。
张婉娘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盏油灯。她穿着一身家常衣裳,头发披散着,像是正准备睡觉。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陆明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张婉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怎么了?”
“今晚,”陆明远说,“我可能要在你这儿待一会儿。”
张婉娘愣了愣。
然后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来吧。”
铺子里收拾得很净。
货架上摆着新进的胭脂水粉,整整齐齐。柜台换了新的,虽然不如原来那架气派,但结实耐用。里间挂着一道布帘,后面应该是她睡觉的地方。
张婉娘把油灯放在柜台上,又从后面端出一碟点心。
“饿了吧?凑合吃点。”
陆明远看了看那碟点心——是桂花糕,做得挺精致。
“你做的?”
“嗯。”张婉娘在他对面坐下,“闲着没事,瞎琢磨的。”
陆明远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桂花的香味很足。
“好吃。”
张婉娘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外面有人?”张婉娘忽然问。
陆明远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猜的。”张婉娘说,“你从来不是那种没事来串门的人。这么晚来,肯定有事。”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牛二的人。”
张婉娘的脸色变了变。
“他们想什么?”
“不知道。”陆明远说,“但应该不是好事。”
张婉娘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担忧。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明远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街上空荡荡的。
但街尾那片黑暗中,那两个红色光点还在。
“张娘子,”他忽然问,“你知道牛二在城南有多少人吗?”
张婉娘想了想。
“听说有二三十号。但真正能打的,也就十来个。”
“他的地盘呢?”
“城南这一片,从瓦子街到码头,都是他的。”张婉娘说,“茶楼、赌坊、窑子,他都有份。听说连码头上的搬运活,他也抽份子。”
陆明远点点头。
和他知道的信息差不多。
系统扫描显示,牛二的势力范围,覆盖了城南大约五分之一的地界。主要集中在几条繁华的街道上,瓦子街这种破地方,以前他本看不上眼。
但现在,他看上了。
因为陆明远要把这条破街,变成会下金蛋的鸡。
“陆明远。”张婉娘忽然开口。
陆明远回头。
“你怕不怕?”
陆明远愣了愣。
怕?
他想了想。
“怕。”他说,“但怕也没用。”
张婉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担心,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那你小心点。”她说,“我……我可不想这条街刚修好,东家就没了。”
陆明远也笑了。
“放心,没那么容易没。”
第二天一早,陆明远刚从张婉娘铺子里出来,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街口。
张三。
牛二的手下。
他敞着怀,露出口那团黑毛,手里拎着木棍,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笑。
“陆少爷,早啊。”
陆明远停下脚步,看着他。
“有事?”
“有事。”张三往前走了一步,“我们老大想请您喝杯茶。”
“没空。”
张三的笑僵了僵。
“陆少爷,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老大请人喝茶,那是看得起您。”
陆明远看着他。
“看得起我?”他说,“那让牛二自己来。派个小喽啰来请,算什么看得起?”
张三的脸色变了。
他攥紧木棍,往前近一步。
“姓陆的,你别太狂!”
他身后,几个闲汉围了上来。
陆明远没动。
他只是看着张三,目光平静得像看一只乱叫的狗。
“怎么?”他说,“想在街上动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张三回头看了看。
街上,已经有人在往这边看了。李嫂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扫帚,眼睛瞪着这边。王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前走。还有几个工匠,拎着工具,站在不远处,随时准备冲过来。
张三的脸色更难看了。
“行。”他往后退了一步,“陆少爷,您有种。我们老大说了,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
“瓦子街这块地,要么交出来,归我们老大管。每个月,您交五十两份子钱。要么——”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要么,让您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陆明远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张三。
“话带到了?”
“带到了。”
“那你可以滚了。”
张三的脸涨得通红。
他攥着木棍的手青筋暴起,但终究没敢动手。
“行,您牛。”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挥手,带着几个手下走了。
陆明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听见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
“叮!系统发布新任务——”
“主线任务:【清除瓦子街治安黑点】”
“任务描述:牛二及其势力长期盘踞城南,欺压百姓,是瓦子街发展的最大障碍。清除牛二势力,还百姓一个太平。”
“任务奖励:《水泥配方》完整版”
“任务期限:三十天”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将锁定部分功能,直至宿主完成补救任务。”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水泥配方。
他等的就是这个。
有了水泥,瓦子街的路面才能彻底硬化。有了水泥,他才能做更多的事。
但要想拿到水泥配方,他必须先解决牛二。
三十天。
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张婉娘铺子门口,他停下脚步。
“张娘子。”
张婉娘从里面探出头。
“今晚,”他说,“我要借你后院用一下。”
入夜。
瓦子街一片寂静。
张婉娘铺子后院,一盏油灯放在石桌上,火苗微微跳动。
陆明远坐在石凳上,闭着眼睛。
脑海中,系统扫描全开。
三维画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展开。
瓦子街全貌。
人口密度——低。大部分住户已经睡了。
建筑状况——差。很多房子需要修缮。
商业热力——几乎为零。只有张婉娘的铺子还亮着灯。
治安风险——
红色光点,密密麻麻。
街口,两个。
街中段,三个。
街尾破庙废墟旁边,五个。
还有那些散布在街巷深处的,零零总总加起来,至少二十个。
陆明远睁开眼,在纸上画下这些光点的位置。
一张城南势力分布图,渐渐成形。
牛二的人,主要集中在三个地方——茶楼、赌坊、码头。
茶楼在城南最繁华的十字街口,是牛二的据点。赌坊在茶楼后面,白天黑夜都有人。码头那边,是牛二抽份子的主要来源,派了五六个人常驻。
瓦子街这种破地方,平时只有两三个人盯梢。但这两天,人数明显增加了。
因为柳姨娘那张纸条。
“那件事,可以动手了。”
陆明远盯着那张图,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牛二如果要动手,会选在哪儿?
瓦子街?
不对。这里是他的地盘,如果在这儿动手,闹出人命,官府不可能不管。牛二背后有人,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陆家?
有可能。但陆府在城东,不是牛二的势力范围。他敢带人去陆家闹事?
除非——
有人在里面接应。
柳姨娘。
她被关在佛堂,但还能往外递消息。如果牛二的人趁夜摸进陆府,里应外合……
陆明远站起来。
“张娘子。”
张婉娘从屋里出来。
“我得回去一趟。”
张婉娘看着他的脸色,没多问。
“小心点。”
陆明远点点头,快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
“张娘子。”
“嗯?”
“这几天,你晚上睡觉,门窗关好。”
张婉娘愣了愣。
然后她点点头。
“知道了。”
陆明远推开门,走进夜色。
回到陆府,已经是亥时三刻。
府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睡了。
陆明远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摸到后院佛堂附近。
系统扫描显示,佛堂里只有一个红色光点——柳姨娘。
旁边没有人。
没有牛二的人。
他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少爷。”
陆明远回头。
翠儿站在他身后,脸色发白。
“你怎么在这儿?”
“奴婢……奴婢一直跟着您。”翠儿压低声音,“从您出府就跟着。”
陆明远愣了愣。
“跟着我什么?”
“奴婢担心您。”翠儿说,“那天晚上您一个人出去,奴婢就担心。今天您又那么晚不回来,奴婢实在忍不住,就……”
她说着,眼圈红了。
陆明远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这个傻丫头。
“行了,”他拍拍她的头,“我没事。回去吧。”
翠儿点点头。
两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翠儿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少爷。”
“嗯?”
“今天下午,”翠儿压低声音,“奴婢看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穿灰袍的。”翠儿说,“在咱们府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巷子深处走了。”
灰袍?
陆明远心里一紧。
是那个灰袍人?
还是……
“看清脸了吗?”
“没有。”翠儿摇头,“他站得远,天又暗,就看见是个男的,中等个子。”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北。”翠儿指了指,“就是上次您去的那条巷子那边。”
芙蓉巷。
端王的人。
他们又来什么?
他想起端王说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明天晚上再来。”
明天晚上。
就是今天。
他看了看天色。
已经过了酉时。
来不及了。
但那个人,为什么会在陆府门口站着?
是在等他?
还是……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那个人,不是来见他的。
是来盯着他的。
端王在看着他。
看他怎么应对牛二的威胁。
看他值不值得保。
“少爷?”翠儿见他发呆,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陆明远回过神来。
“没事。”他说,“回去睡觉。”
他转身往自己院子走。
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
周管家提着灯笼,快步走来。
“少爷!少爷!”
陆明远心里一沉。
“怎么了?”
周管家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
“少爷,大事不好了!”
“说。”
“码头……码头那边传来消息——”周管家的声音发颤,“郑大河……郑大河被人打了!”
陆明远瞳孔一缩。
“人呢?”
“抬回来了,在后院!”
陆明远拔腿就跑。
后院柴房里,郑大河躺在木板床上,浑身是血。
他的脸肿得看不出原样,左眼眯成一条缝,右胳膊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断了。口和背上全是青紫色的淤痕,有几处皮开肉绽,血还在往外渗。
一个婆子正拿热水给他擦洗,血水一盆盆地往外端。
陆明远冲进来,看见这副景象,拳头攥得咯咯响。
“谁的?”
郑大河听见他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睛。
“东……东家……”
“别说话。”陆明远蹲下来,“先治伤。”
“不……”郑大河抓住他的袖子,手上全是血,“东家,您听我说……”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俯下身。
郑大河凑到他耳边,声音虚弱得像游丝。
“牛二……牛二的人……他们在码头……藏了东西……”
“什么东西?”
“猛火油……”郑大河说,“好多……好多桶……藏在……藏在……”
他没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
“大河!大河!”
婆子赶紧上来探了探鼻息。
“少爷,还有气,昏过去了。”
陆明远站起来。
他看着昏迷的郑大河,看着那一身的伤,看着那些还在往外渗的血。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少爷!少爷您去哪儿?”翠儿追出来。
陆明远没有回头。
“去告诉周管家,”他说,“请最好的大夫,治好他。花多少钱都行。”
“那您呢?”
陆明远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他说,“我去还礼。”
他走出后院,走进夜色。
身后,翠儿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