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响声,震得我耳膜嗡鸣。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只听见她失控的怒吼,像一把生锈的刀子,一刀一刀割着我的尊严。
“你怎么这么恶毒!这么容不下妹妹!她是妹啊!”
安志远抱着瑟瑟发抖的安琪,眼神轻蔑地扫过我,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那一刻,我脸上辣的疼,远不及心口被撕开的裂缝来得剧烈。
我看着眼前这个血脉相连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不是我的母亲。
她只是安志远的妻子,安琪的继母。
而我,是这个“完美家庭”里,一个多余的、碍眼的、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异物。
心碎的声音,我自己都听见了。
回到现实。
工作室里冷气开得很足,我却觉得脸上依旧残留着那的灼痛。
我面无表情地长按,删掉了那条令人作呕的短信。
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桌面上。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觉。
我拿起笔,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图纸上的线条与数据,才是我唯一能掌控的世界。
02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就一脸为难地告诉我。
“江总,楼下有位女士,自称是您的妹妹,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我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
“我不认识什么妹妹,让保安处理。”
走进办公室,我调出了大门口的监控录像。
屏幕里,安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色苍白憔悴。
她瘦了很多,看上去楚楚可怜,像一朵被风雨欺凌过的小白花。
我冷眼看着。
十二年了,她的演技还是这么精湛,只可惜,观众已经换了。
我给保安部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
“大门口有个闹事的,请她离开。”
没过多久,监控里就上演了一出好戏。
安琪被两名高大的保安礼貌地请离,她先是震惊,随即开始撒泼。
她一屁股坐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放声大哭,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
“我姐姐就在里面……她连亲生母亲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我们知道她现在是大设计师了,看不起我们了……可血缘是断不了的啊……”
“我只是想求求她,回去看看妈妈,妈妈真的快不行了……”
她的哭诉断断续续,声泪俱下,很快就博得了不少同情。
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开始对着公司大楼指指点点。
我的合伙人程姐端着咖啡走进来,看了一眼屏幕,挑了挑眉。
“这就是你那个闻名不如一见的‘好妹妹’?”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程姐,是我离家出走后遇到的贵人。
她是我打工那家花店的老板,四十多岁,离异无孩。
是她收留了当时狼狈不堪的我,供我读书,教我为人处世。
她于我,亦师亦友,是我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亲人,是我货真价实的“再生母亲”。
程姐放下咖啡,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几分钟后,监控画面里,程姐出现在安琪面前。
我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只见程姐气场全开,语速极快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