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委屈你了！”
见我迟迟不表态，李娇娇握住我的手。
“你放心，这都是暂时的！等我生了孩子还得请您回来坐镇呢！”
她脸上堆着笑，试图用孩子打感情牌。
可我却抽回手，直接戳穿她的谎言。
“刚才你们说让我去住三个月，现在又说等生了孩子再把我接回来！难不成你们是妖怪，三个月就能生个孩子出来？”
此话一出，二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果然，如我所料。
他们不是让我去精神病院住三个月。
而是后半生都要把我困在那里！
一旦被扣上精神病，出入就由不得我了。
“说话呀！怎么都变哑巴了？”
面对我的质问，叶辉恼羞成怒。
“为什么非要把窗户纸捅破？为什么非要大家难堪呢？”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懂点事？别天天跟我们住一起讨人嫌？”
我气得一耳光扇了过去。
“畜牲!”
2
没想到，叶辉彻底不装了。
“我说错了？但凡你能给我买大房子，我也不会让你去住精神病院！”
“说到底都怨你！都是你的无能让我变成不孝子！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叶辉理直气壮的嘶吼。
李娇娇在旁点头认可。
我气得口剧烈起伏，手指二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原本我今天拿出金条，就是想分家。
十二金条，给他们六。
三百万，足够买一个小洋楼了。
剩下六，我打算和闺蜜丁兰一起养老。
从始至终，我都没想掺和他们的小家。
“妈，既然话都挑明了！你赶紧表个态！”
李娇娇一改婚前的温顺，催促道：
“一个屋檐下，容不下两个女主人！”
“你还是去精神病院养老吧！只要国家不查，就能免费住一辈子！”
叶辉似乎想到什么，忙接话：
“而且丁姨也去了，你俩正好做个伴！”
我一惊，丁兰怎么去精神病院了？
我和丁兰是初中同桌。
第一次见面，她就从兜里掏出一个鸡蛋。
“吃不吃鸡蛋，早上刚煮的！”
那会鸡蛋是稀罕物，逢年过节家里才会吃一两个。
我没敢收，却认下了这个朋友。
这一晃就做了四十年的闺蜜。
上个月，她被查出患有阿尔兹海默症。
也就是老年痴呆。
担心丁兰出事，我拿上包就冲出门。
儿子儿媳以为我想通了。
站在窗口朝楼下的我招手。
“妈，有时间我们会去看你！”
我开出租门的手一顿。
抬头看眼这个亲手养大的儿子。
基因真是强大！
叶辉不仅长得跟他爸一样！
脾气秉性也完全遗传了。
我为他忍受的多年家暴，终究是错付了。
一小时后，我来到了精神病院。
塞给保安一千块红包，才终于进去。
丁兰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只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
时间一点点流失，我的心慢慢沉入谷底，变得越发焦躁。
从前以为这里只是条件差。
没想到这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空气里是挥之不去的屎尿味。
对于不配合管理的老人，护工拳脚相加。
扇耳光，脚踹，用水管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