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因为顶嘴,被绑在床上。
毫无尊严可言。
这些情景让我更加担心丁兰的安危。
边找边大声呼唤她。
“闵书?!”
终于,丁兰闻声从洗衣房走出来。
我鼻子一酸。
这些年,只有她会叫我的名字。
看见她头发蓬乱,衣服湿了大片,我三步并两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来了?”
丁兰呆愣在原地,还没缓过神儿。
我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哽咽。
“谁让你偷偷来这里的?”
“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去养老院吗?不是说好,我来照顾你吗?”
丁兰轻轻叹口气。
“闵书,我不能拖累你!”
“你苦了大半辈子,该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我听后,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些年,只有丁兰是真心疼我。
“丁兰,我们之间不谈谁拖累谁!”
3
记忆回到我们的初中时代。
我们两家都非常穷,那天送我的鸡蛋,是她妈妈偷偷省下来的。
为了能吃饱饭,我俩想了一个法子:
合伙吃饭。
中午打两份素菜,一份肉菜,混着吃既省钱,又能相对有营养。
就这样,我们做了三年饭搭子。
丁兰总把肉菜多分给我吃:
“闽书,你得吃点好的!脑子有营养,才能考上高中。”
在学习上,我们也是相互帮助。
丁兰数学不好,每天晚上我就点蜡烛给她讲题。
有时候讲了太多遍,忍不住就发脾气。
她也不气,摇着我的肩膀撒娇:
“闵书,你再讲一遍,我肯定能懂。”
那时候,我们拼了命读书,想以此改变命运。
可最后都没能没能得偿所愿。
我被亲爸下药,送给一个赌鬼。
她被五花大绑嫁给一个痨病鬼,一生无儿无女。
前半生我们过得都不容易。
本以为熬死了丈夫,等儿子结婚,子就能好了。
没想到,丁兰却得了老年痴呆。
亲儿子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命运,似乎从未眷顾我俩。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来这了?”
丁兰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叹口气,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她听后,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
我知道,老姐妹这是心疼了。
“丁兰,下半辈子咱俩过吧!”
我帮她擦眼泪,郑重承诺:
“我养你!”
丁兰破涕而笑。
“闵书!”
“嗯?”
她说,“这辈子能和你做闺蜜,真幸福!”
我又何尝不是。
婚姻孩子都一塌糊涂,幸好有她相伴。
4
早上出门时过于匆忙。
我只好先打车回家收拾行李。
刚进门,便听到卧室里传来儿子儿媳的声音。
“你妈真有金条?”
“应该吧!”
“我爸说,我姥姥是资本家大小姐,肯定给我妈留东西了!”
“这个柜子我妈一直锁着,应该就在里面。”
接着就是砸锁头的声音。
我的心咯噔一下!
幸好我多留了一个心眼,最后我把金条装进包里带走了。
去精神病院的路上,又去了一趟银行给存起来。
不然,还真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