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
够在老家给父母买套房，够自己在市中心付个首付，够……
他想着想着，睡着了。
2 回马枪
第二天早上，张明头疼得厉害。他喝了杯蜂蜜水，硬撑着去上班。
刚进公司大门，前台小妹就冲他笑：“张哥，恭喜啊！”
张明摆摆手：“谢谢。”
电梯里遇到几个同事，都跟他打招呼。平时没人理的小透明，突然成了焦点。
张明心里有点美。
到工位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内线电话响了。
“张明，来一下财务总监办公室。”
张明愣了下：“现在？”
“现在。”
挂了电话，旁边同事小声说：“刘姐找你嘛？”
张明说：“不知道，可能是奖金的事。”
同事说：“小心点，那女人不好惹。”
张明没当回事，去了。
财务总监办公室在八楼，占了半层。张明进去的时候，刘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喝茶。
刘姐大名刘秀兰，四十五六岁，保养得不错，笑起来慈眉善目。在公司了二十年，是老板的心腹。
“小张来了，坐。”刘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张明受宠若惊：“刘姐，您太客气了。”
刘姐笑：“应该的。昨晚中了大奖，今天就是咱们公司的红人了。”
张明挠头：“运气运气。”
刘姐收起笑容，叹了口气：“小张啊，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张明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刘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
张明接过来，是一份《员工福利管理办法》。翻到第三页，上面写着：
“第七条：公司内部抽奖所得奖金，需由公司财务部代管，待年终统一发放。员工不得私自支取。”
张明愣了：“刘姐，这是什么意思？”
刘姐说：“意思就是，你那五百万，得先退回来。等年底发年终奖的时候，再一起给你。”
张明脑子嗡的一声：“可是……这钱不是已经给我了吗？”
刘姐笑：“那只是个形式。支票是道具，真钱还在公司账上。按规矩，你得配合走个流程。”
张明说：“刘姐，这规定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刘姐说：“新出的，今年才开始执行。你是第一个中大奖的，所以不清楚正常。”
张明说：“那其他同事知道吗？”
刘姐说：“人事部发过通知，可能你没注意看。放心，钱还是你的，就是走个流程。年底发年终奖的时候，一起打到卡里。”
张明沉默了几秒：“刘姐，我能回去想想吗？”
刘姐笑：“行，想好了来找我。不过小张，我提醒你一句，这是公司规定，不配合的话，不太好。”
张明点头：“我明白。”
走出办公室，张明手心都是汗。
他回到工位，旁边同事凑过来：“怎么样？”
张明说：“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奖金的事。”
同事说：“那女人没为难你吧？”
张明摇头：“没有。”
他打开电脑，想查查公司有没有这规定。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他给人事部的一个朋友发微信：“姐，咱们公司有个《员工福利管理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