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回得很快：“没听说过啊。怎么了？”
张明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想起昨晚年会全程录像，赶紧翻出来看。从头看到尾，主持人宣布特等奖的时候，本没提什么“代管”的事。
老板给他颁奖的时候，也笑呵呵地说“恭喜发财”，没提半个字的规矩。
张明心里有数了。
3 设局
中午吃饭，张明没去公司食堂，找了个借口出去。
他给高中同学李浩打电话。李浩现在是大律师，自己开了家律所，混得风生水起。
电话接通，李浩声音很精神：“哟，张明，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张明说：“有事找你帮忙。”
李浩说：“什么事？”
张明把事情说了一遍。从昨晚中奖，到今天早上刘姐让他退钱。
李浩听完，沉默了三秒：“这特么是诈骗。”
张明说：“我也觉得不对劲，但拿不准。”
李浩说：“第一，奖金一旦发放，就是你的合法收入。不管是通过抽奖还是别的形式，只要钱到了你手里，就是你的。第二，公司无权单方面收回，除非你之前签过相关协议。第三，就算真有这规定，也得提前告知，不能事后拿出来。她这是明着坑你。”
张明说：“那我该怎么办？”
李浩说：“你别急，先配合她。但每一步都得留证据。”
张明说：“怎么留？”
李浩说：“录音，录像，留书面材料。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全程记录。等证据够了，咱们再收拾她。”
张明说：“好。”
挂了电话，张明去电子市场买了支录音笔。又借了朋友的针孔摄像头，装在工牌上。
下午，他主动去找刘姐。
“刘姐，我想好了，配合公司流程。”
刘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小张，懂事。以后有前途。”
张明说：“不过刘姐，我想看看那份文件的正式版本，复印一份留底。毕竟五百万不是小数目，我得有个凭证。”
刘姐说：“行，我让行政给你复印一份。”
她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一个行政小姑娘送来一份文件。
张明接过来，翻到第三页，上面盖着公司的公章。
刘姐说：“看清楚了吧？这是正式文件，正规流程。”
张明点头：“看清楚了。”
刘姐说：“那钱……”
张明说：“我这就转。”
他当场用手机银行，把五百万转到刘姐指定的公司账户上。转账成功的那一刻，他心里有点疼，但忍住了。
刘姐拍着他肩膀：“小张，年底等着收钱吧。”
张明笑：“谢谢刘姐。”
走出办公室，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转账记录截图保存。又把那份文件拍下来，发给李浩。
李浩看了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文件是假的。”
张明心跳加速：“怎么看出来的？”
李浩说：“公章位置不对。公司正规文件，公章都是盖在落款处，正中间。这份文件的公章盖在边角上，明显是后补的。而且你看期，一月五号。现在十二月二十号，这规定是穿越了？一年前出的文件，你们公司所有人都没见过？”
张明深吸一口气：“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