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几点？」
「十点，住院部门口。」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空发呆。
阳光刺得眼睛疼。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湿了。
7
第二天十点，我准时到了住院部门口。
周聿安扶着林心妍走出来，两个人说说笑笑。
看到我，林心妍的笑容僵了一下。
周聿安倒是神色如常。
「来了？」他说。
「车呢？」
「打车来的。」我说。
「家里那辆你开走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忘了这回事。
「那打车吧。」林心妍开口，声音软软的。
「林溪，辛苦你了。」
我看着她。
她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大衣，脸色红润，气色比我还好。
我的肾在她身体里，工作得很好。
「不辛苦。」我说。
打了车，一路沉默。
林心妍住的地方是个高档小区，两室一厅，装修得很精致。
周聿安扶她进屋，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进来啊。」他说。
「把东西放好，然后去买点菜，心妍需要补充营养。」
我看着他的背影。
买菜，补充营养。
好。
我进去，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好，然后去厨房看了看冰箱。
空的。
什么也没有。
「要买什么？」
我出来问。
「清单。」林心妍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
「我都写好了，你照着买就行。」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乌鸡，鲫鱼，排骨，燕窝，冬虫夏草……
十几样。
「这些……我拎不动。」
我说。
周聿安抬起头，皱眉看着我。
「拎不动？」
「我刚出院没几天。」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变了变。
「也是。」他说。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去买。」
林心妍在旁边笑了一下：
「林溪身体还没恢复好，应该多休息。聿安，你别让她了。」
我看着她的笑，忽然觉得刺眼。
「那我走了。」
我说。
「好。」
周聿安点头。
我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林心妍说：
「聿安，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然后是周聿安的声音：
「别管她，你好好休息。」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一动没动。
电梯来了，我没上去。
楼梯间有人出来，我往旁边让了让。
过了很久，我才按下电梯键。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
是周聿安发来的消息：
「明天心妍复查，你来陪一下。」
我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我继续看天花板。
我忽然想起来，明天是我生。
8
第二天，我陪林心妍去复查。
周聿安有事，没来。
我一个人等在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夫妻俩一起来的，男的扶着女的，小声说着什么。
有女儿陪妈妈来的，给妈妈倒水、递药。
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这里。
等着的不是我的家人，是我老公的白月光。
林心妍从检查室出来，脸上带着笑。
「怎么样？」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