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快乐啊，蜜月旅行怎么样？”
我只说还行。
下午五点，我提前下班。
回到合租的那套房子。
客厅还摆着她喜欢的白色地毯，沙发上有她随手扔的外套。
她在厨房。
听见开门声，她走出来。
“你终于回来了。”
语气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
我把行李箱推进卧室。
“我们谈谈。”
她站在门口，抱着手臂。
“还谈什么？不就是一顿饭的事？”
我把行李放好，转身看她。
“宝玲，五年了。”
“这五年，我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
她冷笑一声。
“怎么，现在要算账？”
“对，算账。”
她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坐在餐桌旁，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翻出来。
“你考研那年，辅导班三万六，我出的。”
“创业失败那次，场地违约金两万八，我出的。”
“你爸家装修，材料钱一万五，我出的。”
她脸色一点点难看。
“你提这些嘛？”
“还有平时房租、水电、车贷，大头都是我。”
“！”她打断我，“你是不是觉得你花了钱就高人一等？”
“我没这么说。”
“那你现在说这些什么意思？你当初愿意付出，是我你的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
我没有提高音量。
“我没说是你我。”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在你心里，我排第几？”
她张了张嘴，没立刻回答。
“文峻跟你不一样。”她终于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种情分不是你能理解的。”
“我不需要理解。”
我站起来。
“我只需要知道，我是不是排在他后面。”
她避开我的眼神。
沉默已经是答案。
空气僵住。
她忽然叹气。
“你别这么幼稚。”
“幼稚？”
“是，你现在这样就是幼稚。感情不是做生意，不是你给多少我就要回多少。”
“那你给过我什么？”
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也愣住。
客厅安静下来。
她半天才说：“我陪了你五年，还不够吗？”
“陪？”
我笑了一下。
“五年里，只要他一通电话，你就能丢下我。”
“我工作加班，你嫌我没情趣。”
“我想买房，你说压力太大。”
“但他一句心情不好，你连我生都能改。”
她的表情一点点僵硬。
“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比？”
“因为你一直在对比。”
我看着她。
“你嘴上说我们是男女朋友，行动上却把我放在备选位置。”
她终于爆发。
“够了！”
“你今天回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我没羞辱你。”
我走到衣柜旁，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我只是决定，不继续了。”
她愣住。
“你什么意思？”
“分手。”
两个字落地，很清楚。
她像是没听明白。
“你闹够没有？”
“我没闹。”
“就因为一顿饭？”
“不是一顿饭。”
我把衣服装进行李箱。
“是五年。”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