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拒绝。
他身后的季夏又跳了出来，语气轻快地提议：“对啊对啊！嫂……知意姐，我哥都发话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请你们吃饭吧！就现在！地方我都订好了！”
我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向这个自来熟的女孩。
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我们不是撞车关系，而是多年好友。
我真的无法理解她们兄妹的脑回路。
一个冷得像冰山，一个热情得像火炉。
我只想拒绝。
和季东阳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待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可是季夏已经不由分说地拉住了我的胳膊，摇晃着撒娇：“走吧走吧，知意姐，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嘛，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看向季东阳，希望他能管管他妹妹。
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那是一种默许的态度。
一种我无法拒绝的，默许。
03
最终，我还是被季夏半拖半拽地塞进了季东阳的车里。
我的车，被季东阳一个电话叫来的助理开走，直接送去他说的那个修理厂。
黑色的奔驰S级，后座空间宽敞得过分。
季夏坐在我和季东阳中间，像一只叽叽喳喳的百灵鸟，努力地活跃着气氛。
“知意姐，你住我们小区几栋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知意姐，你做什么工作的呀？你看起来好有气质。”
“知意姐……”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始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而我身边的季东阳，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假寐。
车厢里，一边是季夏的热情似火，一边是季东阳的沉默如冰。
而我，被夹在中间，如坐针毡。
季夏订的餐厅是一家高级私房菜，环境清幽，价格不菲。
包厢里，她殷勤地把菜单推到我面前。
“知意姐，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千万别客气！”
我翻开菜单，视线却无法聚焦。
上面那些精致的菜名，在我眼里都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符号。
我随手指了两个看起来清淡的菜。
“就这些吧。”
季夏拿过菜单，又加了好几个招牌菜，都是价格最贵的那种。
然后，她借口去催菜，离开了包厢，临走前还冲我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我没看懂。
包厢里，瞬间只剩下我和季天阳。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沉默在我和他之间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你……”
“你……”
我们竟然同时开口。
又同时停住。
气氛更加尴尬。
“你先说。”他看着我，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我放下茶杯，“就是想问问，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
“她为什么叫我……叫我嫂子？”问出这句话，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季东阳的目光沉了沉，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指间把玩。
“她被我惯坏了，喜欢胡闹。”他的回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