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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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要我还20万学费,可我连高中都没上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
十五岁那年,我读初三。
成绩不算拔尖,但班级前十五,年级能进前一百。
班主任王老师跟我说过:“林若楠,你考个普高没问题,好好冲一把,重点高中也有戏。”
我信了。
那年三月,我每天晚上学到十一点。
英语单词抄了三本笔记本,数学错题整理了两大本。
我想读高中。
我想考大学。
我想离开那个四十平的出租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五月的一个晚上,我在房间里做卷子。
妈妈推门进来了。
“楠楠,出来一下。”
饭桌上放着一碗面,妈妈坐在对面,手里搓着一条毛巾。
“你姐今年要考研。”
“嗯。”
“学费加住宿加生活费,一年少说两万。”
“嗯。”
“家里……供不起两个人了。”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的成绩也不是很好——”
“我班级前十五。”
“那也不算好。你姐当年可是年级前三。”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妈妈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姐成绩好,考了985,以后出来工作好找。你呢?就算考了高中,考个二本三本,毕业了还不是打工?”
我握着筷子,没动。
“早出去挣钱也好,你看隔壁王姐的女儿,初中毕业去了电子厂,一个月也有两千多。”
“妈,我想读书。”
“想读书?你看看你爸那个工资,你再看看你姐的学费。你觉得家里还能挤出钱来供你?”
“可以贷款——”
“贷什么款?”妈妈拍了一下桌子,“贷了谁还?你爸一个月三千块,还完房租水电还剩多少?你姐的学费都是我跟你爸省吃俭用攒的。你还贷款?”
我不说话了。
“楠楠,妈不是不想让你读。是真的没办法。你也别怪你姐,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我低着头,盯着那碗面。
面都坨了。
“你自己跟老师说一声吧。就说不想读了。”
“不想读”。
这三个字是妈妈给我的台词。
后来它变成了整个家族的“官方说法”。
亲戚问起来,妈妈都是这么说的:“老二自己不想念,坐不住,我们也没办法。”
说得多了,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中考前两周,我没去学校。
王老师打了三次电话到家里。
第一次,妈妈说“孩子病了”。
第二次,妈妈说“孩子自己不想考了”。
第三次,妈妈直接没接。
王老师来过一次家里。
妈妈站在门口,笑着说:“王老师,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就是不争气,坐不住。”
王老师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妈妈身后,低着头。
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说什么?
“妈妈不让我读书,因为她要把钱给我姐”?
我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床上,把那两本错题本翻了一遍。
然后塞到床底下。
再也没拿出来过。
三个月后,我进了东莞一家电子厂。
那年我十五岁零两个月。
身份证上写的是十八岁——是妈妈托人改的。
3.
姐姐回去以后,妈妈当天晚上就打电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