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全是证据。
陈薇帮我整理了一份时间线。
四年前——转账开始。每月3万，备注“心安”。
三年半前——大额转账50万。（同期我刚给他垫资还贷款）
三年前——大额转账120万。苏瑶买房。（同月我流产住院）
两年半前——大额转账80万。苏瑶注册花店。
两年前至今——持续每月3万+不定期转账。
总计：五百一十二万。
五百一十二万。
我把这个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这些年我以为他穷。
以为公司赚不到钱。
以为房贷都快还不起了。
所以我省。
衣服能不买就不买。
化妆品用最便宜的。
去年过生，我想买个包，看了半天，还是没舍得。
因为他说“等公司好了再说”。
公司好了。
钱去了苏瑶那里。
有一天晚上，周绍恒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从厨房出来，喊他吃饭。
他“嗯”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一下。
我看见了。
他切换了聊天窗口。
从一个粉色头像，切到了一个工作群。
我什么都没说。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最近公司怎么样？”
“还行，就是资金紧。”
“多紧？”
“年底有笔款要付，差个五六十万。”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五六十万。
他上个月刚给苏瑶转了八万。
“我这边还有点存款——”
“不用不用，”他连忙说，“我自己想办法。”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
“你存钱不容易，我不能总花你的。”
这句话，七年前他就说过。
七年后，他花了我的，也花了他自己的。
只不过花的方向，不是这个家。
我决定去看看那个花店。
“归处”。
在老城区的一条街上，门面不大，装修得很精致。
暖黄色灯光，满墙的绿植，门口一个小黑板写着：
“每一朵花，都是一句说不出口的话。”
我站在对面看了很久。
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长发，白裙，笑起来很温柔。
不是那种惊艳的美。
但很净。
像他会喜欢的类型。
她在整理门口的花架，阳光照在她身上。
我忽然想起周绍恒追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你笑起来特别净。”
原来不是说我。
是说所有他喜欢的人。
我拍了几张照片，转身走了。
回到车上，我给陈薇发了消息。
“我看到她了。”
“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
“那就对了。”陈薇说，“你现在不需要感觉，你需要证据。”
“证据够了吗？”
“差不多了。但我建议你再等一个月。”
“为什么？”
“他这个月底有笔大额转账要到期。等这笔钱出去了再动手，金额更大，追回的更多。”
我想了想。
“好。”
多等一个月。
多一笔证据。
多一分胜算。
我不急。
我已经等了四年。
不差这一个月。
4.
等待的子里，我开始留意那些曾经忽略的细节。
比如他的“出差”。
以前他说出差，我就信了。
现在我翻了他的银行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