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出差”的期,都和苏瑶的消费记录重合。
同一天,同一个城市,酒店、餐厅、商场。
他说去广州谈客户,苏瑶那天在广州长隆。
他说去杭州开会,苏瑶那天在杭州的一家米其林餐厅。
他说去三亚团建,苏瑶——
苏瑶也在三亚。
同一家酒店。
那次“团建”是两年前的国庆。
那个国庆,我本来想带他回我爸妈家。
他说走不开。
我一个人回去的。
我爸问:“绍恒怎么没来?”
我说:“公司忙。”
我爸叹了口气:“这孩子,太拼了。”
太拼了。
拼着陪别的女人去三亚。
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比五百万更让我恶心的事。
三年前,我流产的那个月。
我查了苏瑶的朋友圈。
陈薇有办法调出来。
三年前那个月,苏瑶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新房照片。
空荡荡的客厅,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配文:“终于有自己的家了。谢谢你。”
评论区第一条。
一个小号。
头像是一只猫。
但ID我认得。
那是周绍恒用了五年的网名。
他评论了一个字。
“”
那天是几号?
我查了。
三月十八号。
我流产的期是三月十七号。
三月十七号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医院里,给他打了十七个电话。
三月十八号,他在苏瑶的新房里,发了一颗爱心。
我看着手机屏幕。
手没有抖。
眼睛得发疼。
我截了图。
存进加密相册。
编号:第四十七张。
5.
陈薇把所有证据汇总成了一份清单。
“你看一下。”
我打开文件。
婚内转移财产明细:
五百一十二万。
陈薇在电话里念完这个数字,停了一下。
“小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他把你们的婚内共同财产,转移了一半以上。”
“一半以上?”
“他公司这几年的净利润,我查过公开信息,大概在八百万到一千万。除去公司运营成本和家庭开支,能自由支配的,估计六七百万。”
“其中五百一十二万给了苏瑶。”
“对。”
我算了一下。
这七年,我往家里投了一百一十万。
还了八十多万房贷。
生活费、水电费、物业费、买菜钱、人情来往。
加起来,少说也有两百万。
而他,把能给的都给了苏瑶。
给我的,是一句“等公司好了再说”。
“证据够了吗?”我问。
“够了。”陈薇说,“可以走法律程序了。但我建议再做一件事。”
“什么?”
“去公证处,把银行流水公证。”
“好。”
“然后你准备一下,想好什么时候摊牌。”
我想了想。
“下周六。”
“为什么下周六?”
“他妈过生,全家人都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对。”
“小苏。”
“嗯?”
“你想清楚了?”
我笑了。
“从来没这么清楚过。”
这一个月,我做了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