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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北派黄生》章节阅读

北派黄生

作者:乘鸾御洛

字数:105989字

2026-03-03 06:01:02 完结

简介

精选的一篇悬疑脑洞小说《北派黄生》,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黄生宁云曦,作者乘鸾御洛,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北派黄生》这本悬疑脑洞小说目前完结,更新了105989字。

北派黄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厚重的石门在身后彻底合拢的那一瞬,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也被彻底掐断。

闷雷般的震动顺着冰冷的石质传入四肢百骸,像是某种远古的巨兽,缓缓闭上了双眼。我们四人被瞬间抛进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遥远。

宁云曦下意识往我怀里缩了缩,她的掌心微凉,指尖轻轻攥着我的袖口,没有说话,却把所有的依赖都藏在了这一个细微的动作里。我能感觉到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并非全然是害怕,更多的是对这片突如其来、无边无际黑暗的本能抗拒。在锁龙窟那样凶险的地方她都未曾退缩过半步,可真正让人心里发毛的,从来都不是明面上的凶煞诡阵,而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连退路都一并封死的沉寂。

大象粗重的呼吸在身侧响起,他手里依旧紧握着那碗口粗的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平里最是胆大莽撞,可此刻也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不敢轻易乱动,只是警惕地朝着石门的方向侧耳倾听,确认外面没有撞击、撬动或是破门而入的动静,才稍稍松了口气。

“门……封死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外面那帮人,暂时进不来。”

潘美芝没有应声,她动作轻缓地从背包侧袋里摸出战术手电,拇指轻轻按亮。

一道冷白的光束骤然刺破黑暗,在空旷死寂的甬道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光痕。光线不算特别明亮,却足够让我们看清周围的环境。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条笔直向前延伸的石制甬道,两侧石壁高耸,顶部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到边际。整条甬道由整块整块的青石板砌成,石缝细密工整,一看便知是当年耗费巨大人力开凿修建而成,古朴、厚重,又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是这份工整,并没有带来丝毫安全感。

相反,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正顺着衣缝、毛孔、口鼻,悄无声息地往身体里钻。那不是锁龙窟内那种直冲头顶、凶煞人的戾气,而是一种沉在骨血里的凉,像是浸泡在千年不化的寒冰水中,一点点抽走人身上的暖意,让人从心底开始发寒。

手电光缓缓扫过两侧石壁,我们几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一凝。

石壁之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

不是寻常古墓里那种记载墓主生平、祭祀礼仪、异兽的壁画,而是一片片色彩斑驳、线条扭曲、内容诡异到令人心惊的画面。颜料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鲜亮,只剩下大片大片暗沉的赭红、墨黑、灰褐,层层叠叠地糊在石壁上,像是涸了千百年的血痂,又像是被人反复涂抹、遮盖过无数次的伤痕。凑近了细看,甚至能隐约看到颜料之下,还藏着更早一层的图案,一层压着一层,仿佛无数的怨念与执念,都被封死在了这冰冷的石头里。

“这些壁画……不对劲。”潘美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凝重。她缓缓移动手电,让光束一点点掠过那些画面,“你们仔细看,它们的风格、内容、甚至用色,都和前面五座连墓完全不同。”

我没有说话,只是顺着光束的方向静静看着。

第一幅壁画,占据了足足半面墙壁。画面上是一群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人,他们脖子上拴着粗重的铁链,被人强行按在冰冷的石台上,脊背,四肢被死死固定。人群中央,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黑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手中高举一柄造型诡异的青铜短刀,刀刃上泛着冷冽的光。而石台下方,流淌着一条细细的红线,蜿蜒向前,汇入石壁更深处的画面里。

没有血腥的场面,却比任何血腥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再往前,是一幅燃烧着的祭坛。冲天的火焰不是正常的橘黄,而是诡异的青黑色,舔舐着高耸的木柱。无数人影在火海中挣扎、扭曲,他们张着嘴,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祈祷,可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寸步难移。火焰上方的天空,被涂成一片刺目的暗红,没有月,没有星辰,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血色苍穹。

宁云曦轻轻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

她一向冷静,可眼前这些画面,已经超出了常人能够接受的范畴。

后面的壁画一幅接着一幅,内容越来越诡异,越来越扭曲。

有被倒绑在木柱上的孩童,小小的身躯蜷缩着,双眼圆睁,泪水从眼角滑落,在壁画上凝成一道深深的凹痕。

有被钉在石壁上的女子,衣衫破碎,神情却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幸福,嘴角咧开一个极大的弧度,像是在迎接某种解脱。

还有无数面目狰狞、半人半兽的怪物,它们有着尖锐的獠牙与利爪,盘踞在黑暗的角落,目光死死盯着画面外,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壁里扑出来,将闯入者撕成碎片。

越往甬道深处走,壁画的内容就越让人心里发慌。

没有升仙,没有祥瑞,没有威严,没有秩序。

只有无尽的痛苦、献祭、癫狂、执念与恐惧。

大象看得眉头紧锁,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这墓主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修这么个墓,画这些玩意儿,是想吓唬谁?”

潘美芝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些壁画上,眼神越来越沉:“这不是用来吓唬人的。这是……记录。”

“记录?”大象一愣,“记录这些人献祭的场面?”

“不止。”潘美芝的声音压得更低,“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壁画,越看越让人心里发慌?甚至……会产生一些奇怪的念头?”

她这么一说,我才猛然察觉到不对劲。

从刚才看清壁画开始,我心里就一直萦绕着一股莫名的烦躁。脑海里时不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有黑暗中伸来的手,有坠落的深渊,有模糊不清的呼喊,还有一些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来源的恐惧。原本还算平静的心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越看壁画,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就越强烈。

宁云曦也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总觉得,画里的人在看我。”

潘美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心头一冷的判断。

“这不是普通的壁画,这是血绘妄念壁。”

“血绘?”我皱眉。

“对。”她抬手,指尖轻轻靠近石壁,却没有真的碰上去,“这些颜料里,混合了活人鲜血、兽血、还有长年浸润在阴煞之地的阴血。再配合古墓本身的龙脉与凶煞之气,布成了一种极其古老、近乎失传的邪阵。”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幅幅扭曲的画面:“人有七情六欲,有恐惧,有贪念,有执念,有不舍。这面壁画,就是用来勾出人心底最深处的妄念。你盯着它越久,它就越能看透你,把你最怕的、最想的、最放不下的东西,一点点扒出来,放大,再放大。”

“最后呢?”大象沉声问。

“最后,人会被妄念吞噬。”潘美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遍体生寒,“变得疯癫、呆滞、自相残,或是活活困死在自己的幻觉里,成为壁画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甬道里。”

话音落下,甬道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我们四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壁画深处仿佛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低语。

我立刻回过神,沉声道:“不要长时间盯着任何一幅画看,尽量只看脚下,快速通过。”

大象立刻点头,把目光死死钉在地面上,不敢再乱瞟。潘美芝手持手电,光束只照在前方的路面,不再随意扫向两侧。宁云曦紧紧靠着我,我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用体温给她一点安定,一步步稳步向前。

可即便如此,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余光里,壁画上的人影仿佛在动。

孩童的泪水在流,女子的笑容在扩大,怪物的利爪在伸展。

耳边隐隐能听到哭泣声、哀求声、狞笑声,交织在一起,混着山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在狭长的甬道里回荡,挥之不去。我甚至能感觉到,背后总有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冰冷、贪婪、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知道,那是妄念在作祟。

可知道,不代表不怕。

在这种地方,理智往往抵不过本能的恐惧。

我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为小心。青石板的地面早已变得湿,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滑腻的青苔,踩上去微微发黏。空气中除了阴冷,还多了一丝淡淡的腥气,不浓,却很清晰,像是某种生物腐烂后留下的味道,又像是……血了之后的气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笔直的甬道终于到了尽头。

手电光照过去,我们几人同时停下脚步。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三岔路口。

左右两条通道,一左一右,向着黑暗深处延伸,入口同样被诡异的壁画覆盖。而正中央,则是一段陡峭狭窄、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坡度极大,几乎接近垂直,一眼望不到底。从石阶下方,不断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声音不算大,却格外清晰,伴随着一股更加浓重的湿腥气,扑面而来。

是暗河。

这片深山之下,竟然藏着一条地下暗河。

大象立刻凑到石阶边缘,侧耳听了片刻,脸色微微一变:“水流很急,下面空间应该不小,而且……听声音,水很深。”

潘美芝立刻掏出那枚随身携带的青铜罗盘,平托在手心。

我清楚地看到,罗盘中央的指针,在盘面上疯狂地旋转,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没有半分稳定的迹象。一会儿猛地指向左侧通道,一会儿又狠狠甩向右侧,片刻之后,又骤然下沉,死死钉向下方的暗河石阶,剧烈颤抖,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指引。

“罗盘乱了。”潘美芝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茫然,“阴气、煞气、妄念之气搅在一起,阴阳颠倒,龙脉紊乱,我本判断不出哪一条是生路。”

这是我们进入七座连墓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前面五座古墓,无论机关多险、诡术多邪,潘美芝总能凭借风水秘术与罗盘判断出大致方向。可到了这藏龙崖,一切规律仿佛都被打破,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推演,全都失去了作用。

宁云曦抬起头,目光在三个路口之间来回移动,轻声问:“我们……该走哪一条?”

没有人回答。

因为我们谁都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我抬手,让手电光依次照向三条路。

左侧的通道,壁画内容骤然一变。

不再是痛苦与献祭,而是满地的金银珠宝、玉器玛瑙,光芒耀眼,堆积如山。画面上的人一个个面露狂喜,扑在财宝之中,眼神贪婪而疯狂。可在那堆积如山的金银之下,我分明看到了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他们被财宝掩埋,只露出一双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那是贪念。

右侧的通道,壁画则变得无比温柔。

炊烟袅袅的村落,灯火通明的房屋,熟悉的亲人站在门口招手,笑容温暖。那是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归途,是无论走多远都想回去的地方。可顺着那条路往深处看,温暖的画面尽头,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像一张巨兽的嘴,将所有光明与温暖一口吞下。

那是执念。

而正中央向下的石阶,黑暗幽深,水声轰鸣,腥气人。没有诱人的画面,没有温暖的假象,只有最直接、最原始的危险。看不到底,摸不清深浅,不知道下面是生路,还是直接坠入深渊。

那是未知。

三条路,三种诱惑,三种绝境。

选左,踏入贪念编织的幻境,最终被无尽的欲望吞噬。

选右,沉溺于心底最柔软的执念,一步步走向看似归途的死路。

选下,直面暗河与未知,或许九死一生,或许一线生机。

我们四人站在三岔路口中央,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越来越冷,冷得让人牙齿微微打颤。

我低头看了一眼宁云曦,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不再是平里的坚定,而是多了一层淡淡的迷茫。她从小跟着家人接触古墓风水,见过的凶险不计其数,可此刻,她也看不清前方的路。

大象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手臂上青筋微微鼓起。他想开口说“随便闯一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在这里,任何一次鲁莽,都可能让所有人一起送命。

潘美芝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青石板,眉头越皱越紧。她试图从风水、石质、气流任何一个角度找出线索,可越是观察,心里就越乱。这片区域的格局,早已超出了她所知的范畴。

而就在这时,我脚下微微一滑。

低头看去,心头猛地一沉。

原本只是湿的青石板缝隙里,不知何时,缓缓渗出了一丝丝暗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粘稠、缓慢,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与壁画上的血料一模一样。它们顺着石缝一点点蔓延、汇聚,形成细小的溪流,朝着三个岔路口的方向缓缓流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地面上铺开一张暗红色的网。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液体在流动的过程中,表面隐隐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人影。

有孩童,有女子,有穿着古装的祭祀,还有面目模糊的怪物。他们在暗红色的水流里挣扎、扭曲、嘶吼,然后一点点消散,只留下一圈圈诡异的涟漪,转瞬即逝。

“这……这东西在动!”大象失声低喝。

潘美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清水,拧开盖子,往地面上倒了一点。

清水与暗红色液体接触的瞬间,滋啦一声轻响。

一缕白色的烟雾腾起,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是毒。”她声音发紧,“阴毒混着血煞,沾到皮肤就会侵入经脉,不出片刻,人就会失去知觉,任由妄念摆布。”

暗红色的液体还在不断蔓延。

一点点,一步步,朝着我们脚边近。

我们被到了三岔路口最中央的一小块空地上,前后左右,全都被这诡异的血毒包围。

退,已经无路可退。

身后的石门早已封死,外面是虎视眈眈的神秘势力,我们不可能回去。

进,三条路,三条绝路,每一条都藏着看不见的凶险。

手电的光线,在黑暗中微微晃动。

冷白的光,映着两侧狰狞的壁画,映着地面缓缓蔓延的血毒,映着三岔路口深不见底的黑暗。

宁云曦轻轻靠在我怀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好像……看不到路了。”

她不是眼睛看不到,而是心里看不到。

大象深吸一口气,想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焦躁:“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等死,实在不行,我先冲一条路试试!”

“不行。”我立刻开口阻止,“你一踏入妄念最强的区域,瞬间就会被幻境控制,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潘美芝闭上眼,双手快速掐诀,试图用秘术推演吉凶。可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力:“推不出来,这里的气太乱,妄念遮天,卦象全是虚的。”

我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左边的财宝在发光,右边的炊烟在招手,下方的水声在轰鸣。

耳边,妄念编织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温柔,像是宁云曦,又像是早已远去的故人。

有人在诱惑我,说左边有享用不尽的富贵。

有人在引导我,说右边是回家的方向。

还有人在催促我,跳下去,一了百了。

我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冰凉的触感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可清醒,并不代表有答案。

我看着身边的三个人。

最爱的人,最信任的伙伴,一起从五次生死里爬回来的人。

我们闯过五座连墓,踏过尸山血海,躲过追伏击,却在这藏龙崖的三岔路口,被困得寸步难行。

地面的血毒,已经漫到了脚尖前一寸的位置。

再不动,我们就会被毒血包围,到那时,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可我依旧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左边是贪,右边是痴,下方是险。

哪一条,才是生路?

哪一条,能让我们活着走出去?

这七座连墓的尽头,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一路追猎我们的神秘势力,又究竟在寻找什么?

手电的光线,忽然闪烁了一下。

光芒骤暗,黑暗瞬间吞噬了大半空间。

壁画上的人影,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地面的血毒,还在静静蔓延。

暗河的水声,依旧在下方轰鸣。

妄念的低语,在耳边盘旋不散。

我站在三岔路口的中央,怀里抱着宁云曦,身边站着伙伴,眼前是三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没有答案,没有方向,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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