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菲雪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她自己的女儿，她自己清楚。
被宠坏了，太自私，太以自我为中心。
这几年，要不是有沈浩这么一个好脾气的女婿包容着她，这个家，早就散了。
是她自己，亲手把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男人，给作没了。
“那……那孩子呢？”秦菲雪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孩子的抚养权，我必须要。”沈浩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好好！”秦菲雪想都没想，就立刻答应了。
“孩子必须跟你！跟着她那个妈，孩子得受多大的罪！”
“你放心，小浩，这件事，妈站你这边！她要是敢跟你抢，我第一个不答应！”
得到了岳母的支持，沈浩的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妈，谢谢您。”
“谢什么，是妈该跟你说对不起。”秦菲雪在那头泣不成声，“我们秦家，对不起你啊……”
挂了电话，沈浩坐在餐桌前，久久没有动。
而另一边，秦婉柔一夜未归。
她在餐厅的混乱结束后，一个人，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走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她才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母亲秦菲雪的家。
她想让母亲帮她，劝劝沈浩。
她知道，沈浩最听母亲的话。
然而，她刚一推开门，迎接她的，不是母亲的安慰。
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秦菲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这一巴掌，甩在了自己女儿的脸上。
“你还有脸回来！”
秦菲雪指着她，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说着，她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就朝秦婉柔身上抽了过去。
“妈！你什么！你疯了！”秦婉柔被打得抱头鼠窜，一边躲，一边尖叫。
“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秦菲雪一边打，一边骂。
“你自己的女儿发着高烧，你跑去跟别的男人过生！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沈浩要跟你离婚！你高不高兴？你满不满意？”
“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去找你那个烂鬼前男友了！”
听到“离婚”两个字，秦婉柔的动作停住了。
她任由那鸡毛掸子抽在自己身上，脸上，是比身上的疼痛，更深刻的绝望。
“妈……”她瘫坐在地上，抱着秦菲雪的腿，嚎啕大哭。
“我不想离婚……我真的不想离婚……”
“你帮帮我，你劝劝沈浩，好不好？”
“我求求你了……”
秦菲雪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但更多的是愤怒和失望。
她扔掉手里的鸡毛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
“晚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
秦婉柔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回到那个她和沈浩共同的“家”。
她是被秦菲雪硬压着回来的。
她的脸颊还微微红肿着，眼睛更是肿得像两个核桃，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推开门，家里安安静静的。
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就像她昨天离开时一样。
沈浩正坐在沙发上，诺诺不在，应该是被送去小姨秦菲霜家了。
听到开门声，沈浩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种让秦婉柔心慌的平静。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无波无澜。
秦婉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道歉？求饶？
昨天在微信里，她已经说尽了。
可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复。
“坐吧。”沈浩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秦婉柔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局促不安地，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不敢看他，只能低着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沈浩没有看她，只是将茶几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了她的面前。
“看看吧。”
秦婉柔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烙铁一样，烫伤了她的眼睛。
她一目十行地往下看。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
夫妻双方感情破裂，自愿离婚。
婚后财产分割：位于市中心的这套房子，归女方所有。名下的那辆宝马车，也归女方所有。
他什么都不要。
只要一样东西。
孩子的抚养权，归男方所有。
女方无需支付抚养费，但拥有探视权。
秦婉柔看到最后，整个人都懵了。
他竟然……净身出户？
这套房子，加上车子，价值近千万。
他就这么，眼都不眨地，全都给了她？
为什么？
他不是一个没工作的“家庭煮夫”吗？
他哪来的底气，净身出户？
他以后，靠什么生活？靠什么养活诺诺？
“沈浩，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婉柔抬起头，声音发颤地问。
“意思很明白。”沈浩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房子，车子，都给你。我只要孩子。”
“你疯了！”秦婉柔激动地站了起来：“你没工作，没有收入来源！你拿什么养诺诺和谦君？法院不可能把孩子判给你的！”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反击的突破口。
她不相信，沈浩能跟她抢孩子。
然而，沈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次坠入了冰窟。
“谁告诉你，我没工作？”
沈浩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转向了秦婉柔。
屏幕上，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极其专业的交易软件界面。
界面上，一支名为“星辰科技”的，正以一种她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势头，在飞速上涨。
而在账户总览那一栏，一串长长的数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数了数，个，十，百，千，万……
八位数！
账户里的可用资金，竟然高达几千万！
“这……这是什么？”秦婉柔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我的‘工作’。”沈浩淡淡地说道。
“星辰科技？”秦婉柔念着这个名字，突然觉得有些耳熟。
她想起来了！
这是国内一家非常有名的科技公司！
主营业务是人工智能和大数据！
顾淮所在的公司，跟星辰科技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沈浩看着她那张因为极致震惊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所以，秦婉柔，你现在还觉得，我养不起诺诺吗？”
“你现在还觉得，你那一个月几万块的工资，是在‘赚钱养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