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说
极品热门小说推荐
我的蓝道江湖路主角沈家宜小说完结版章节在线阅读

我的蓝道江湖路

作者:熏酱橘子

字数:108782字

2026-03-03 06:13:26 连载

简介

《我的蓝道江湖路》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都市日常小说,作者“熏酱橘子”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主角沈家宜的冒险经历让人热血沸腾。本书已更新108782字的精彩内容等你来探索!

我的蓝道江湖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练了两个月牌,我的手总算不那么僵了。

藏牌的手法学会了,虽然还做不到宝哥那样行云流水,但糊弄外行已经够了。师傅说,这就叫“三年练手,七年练眼,一辈子练心”。手艺好练,眼力难练,心性最难练。

那天早上,师傅破天荒没带我去火车站,而是让我换上一身净衣服。是前些天新买的,地摊货,但比平时穿的那身强多了。白衬衫,黑裤子,人造革的皮鞋,穿上之后我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觉着像换了个人。

“走吧,今天带你开开眼。”师傅说。

我问去哪。

他没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神秘。

我们坐公交车到了越秀区,下车之后七拐八绕,进了一条老街。那条街两边都是老房子,骑楼底下开着各种店铺,卖古董的,卖字画的,卖茶叶的,还有几家看着像茶馆,门口挂着鸟笼子,里面传出来咿咿呀呀的粤剧声。

师傅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来。

那茶馆门脸不大,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清心阁”三个字。门口摆着两盆盆景,修剪得齐整,看着就雅致。

推门进去,里面比我想象的大。几张八仙桌,配着太师椅,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摆着个红木的博古架,上面放着些瓶瓶罐罐。茶香混着檀香味,让人觉着心里安静。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人,穿着对襟褂子,留着山羊胡,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看见师傅,他眼睛一亮,放下核桃迎上来。

“刘爷,您来了,楼上请。”

师傅点点头,带着我往楼上走。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响。上了二楼,是一个个小隔间,用屏风隔着。中年人把我们领到最里面一间,撩开帘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光头,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拉到嘴角,看着挺吓人。另一个年轻些,三十出头,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个生意人。

看见师傅,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刘爷。”光头拱了拱手。

“刘爷。”西服也拱了拱手。

师傅回了个礼,在主位上坐下,让我坐在他旁边。

那两个人重新落座,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师傅说:“我徒弟,沈家宜。家宜,叫周哥、陈哥。”

我叫了声周哥陈哥。光头是周哥,西服是陈哥。

陈哥笑着点点头,周哥只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茶已经泡好了,是铁观音,香味浓郁。师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这才开口:

“东西带来了?”

陈哥点点头,从身边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解开。里面是个瓷瓶,巴掌大小,青色的釉,上面画着几枝梅花。

师傅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然后把瓷瓶递给我。

“看看。”

我接过来,学着师傅的样子看了看,又弹了弹。啥也没看出来,就是个瓶子,挺好看的。

师傅笑了:“这是仿的,民国的东西,当清朝的卖。”

周哥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拿回去。

师傅抬手拦住了他:“别急,听我说完。仿得不错,能糊弄八成的人。但釉色不对,清朝的官窑,釉色应该更润,这个太亮了。还有这个底款,”他把瓶子翻过来,指着底部的字,“‘大清乾隆年制’,你看这个‘乾’字,左边这一笔,太直了。真的应该是有点弧度的。”

陈哥听得认真,不住点头。

周哥的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不太好看。

师傅把瓶子放下,看着他们:“说吧,什么情况?”

陈哥叹了口气:“有个北边来的老板,做煤炭生意的,手里有钱,想收点好东西。已经看过一次了,很感兴趣,约了后天再谈。我跟周哥的意思是,请刘爷出山,帮着掌掌眼。”

师傅没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听着,心里大概明白了。这是在设局,用假古董骗人。师傅是来当“托儿”的,装成专家,帮他们打掩护。

沉默了一会儿,师傅说:“这个人什么来路?”

陈哥说:“山西人,姓马,叫马万山。在那边开了好几个矿,身家得有几千万。来广州是谈生意的,顺便想收点古董回去送礼。”

“见过血吗?”

“没有,净的。”

师傅点点头:“人品呢?”

陈哥犹豫了一下:“听说是白手起家,讲义气,对下面人也厚道。没什么劣迹。”

师傅又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突然说:“这活我不接。”

周哥愣住了,陈哥也愣住了。

“刘爷,价钱好商量。”陈哥赶紧说,“三成,您拿三成。”

师傅摆摆手:“不是钱的事。”

周哥忍不住开口了:“那是为啥?”

师傅看着他,眼神平静:“老周,你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应该知道规矩。坑穷人不义,坑好人折寿。这个人没沾过血,没害过人,咱不能动。”

周哥的脸涨红了,那道疤显得更狰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陈哥叹了口气,把瓷瓶包起来,收回皮包里。

“刘爷说得对,是我们欠考虑了。”他站起来,“那就不打扰了,改天请刘爷喝茶赔罪。”

师傅也站起来,拱了拱手。

两个人走了,隔间里只剩下我和师傅。

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师傅,为啥不接?那么多钱。”

师傅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家宜,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他说,“千门有千门的规矩。设局可以,但不能害好人,不能坑穷苦人,不能要人命。这是底线,踩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不太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师傅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我也不敢说话,就那么坐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年轻的时候,接过一个活。坑了一个老实人,那人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拿出来了,想买件古董给他儿子结婚用。结果东西是假的,钱没了,儿子婚事也黄了。那人想不开,跳了楼。”

我听得心里一紧。

师傅继续说:“那人跳楼的时候,我就在楼下。他就落在我前面三米远的地方,血溅了我一身。他眼睛还睁着,就那样看着我。”

他停下来,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

“从那以后,我就给自己立了规矩。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赚了,晚上睡不着觉。”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瘦的老头儿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手艺,不是眼力,是别的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那叫“道义”。

江湖人讲道义,听起来像个笑话。可真正在江湖上混久了的老家伙,都有自己的一套道义。不讲道义的,要么进去了,要么死了,要么臭了大街。

那天在茶馆坐了一下午,师傅给我讲了很多。讲千门的规矩,讲江湖的道义,讲哪些人能骗哪些人不能骗,讲什么时候该收手什么时候该拼命。

他说,千门这行,看着是骗人,其实骗的是人心里的贪。人如果不贪,谁也骗不了他。所以设局的人,不能恨被骗的人,也不能可怜被骗的人。恨了会下死手,可怜了会手软。得平平静静的,就当是做生意。

他说,最好的骗子,不是让人觉着他厉害,是让人觉着他实在。实在人说的话,谁都信。

他还说,这行最重要的不是手艺,是收手的智慧。多少人手艺通天,最后栽了就因为收不住。赢了想再赢,输了想翻本,最后全折进去。

我听得似懂非懂,但都记在心里了。

天黑的时候,我们离开茶馆。走在老街上,两边的店铺都亮了灯,昏黄的光映在青石板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师傅突然问:“饿不饿?”

我说饿了。

他说:“走,带你去吃好的。”

他带我去了家老字号,叫“陶陶居”。那地方是真气派,红木的桌椅,水晶的吊灯,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档的饭店,坐在那儿浑身不自在。

师傅点了几个菜,都是我没听过的名字。什么白切鸡、清蒸鲈鱼、蒜蓉菜心,还有个汤,叫老火靓汤。

菜上来,师傅让我吃。我夹了一筷子白切鸡,肉嫩得入口即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吃着吃着,师傅突然说:“今天让你来,不光是为了见那两个人。”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个信封。

“打开看看。”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钱,崭新的人民币,一百块的。数了数,二十张,两千块。

我愣住了。

“这是你的。”师傅说,“这几个月跟着我,学东西,活,该拿工钱。”

我赶紧把信封推回去:“师傅,我不要,你管我吃管我住,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师傅没接,就那么看着我。

“家宜,记住,咱们这行的,手头不能没钱。有钱心不慌,心不慌就不容易出错。”他把信封又推回来,“拿着,存着,别乱花。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也有个退路。”

我心里一酸,说不出话来。

吃完饭,师傅又带我去了趟百货商店。给我买了身新衣服,还买了双新鞋。从里到外换了一遍,花了好几百。

“人靠衣裳马靠鞍。”他说,“以后跟我出去办事,得穿得体面点。穿得太寒酸,人家不拿你当回事。”

回到地下室,我把那两千块钱压在枕头底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两千块钱,我妈在地里刨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师傅就这么给我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摸出那张银元,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了看。那个“千”字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那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师傅,还梦见我妈。他们站在一起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清。我想走近点,脚却怎么也迈不动。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师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看着。见我醒了,他把报纸递过来。

“看看,上新闻了。”

我揉揉眼,接过报纸。社会新闻版,头条标题:《古董骗局涉案千万,三名嫌疑人落网》。

下面配的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能看出来,是陈哥和周哥。

我愣住了。

师傅点了烟,慢悠悠地说:“他俩没听我的话,换了个目标。结果那人是雷子装的,当场抓了个现行。”

我半天说不出话。

师傅吐了口烟,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

“老周在道上混了二十年,手艺不比我差。就是收不住,总想大的。这回好了,进去蹲几年,出来都五十多了。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我看着报纸上的照片,想起昨天在茶馆,周哥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他看我那一眼,冷冰冰的,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师傅站起来,拍拍我肩膀。

“家宜,记住今天。江湖上混,有时候不栽跟头不是因为你多厉害,是因为运气好。老周运气好了二十年,今天就栽了。所以咱们得惜福,得收着点。”

我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

那天上午,我没去火车站看人,也没练牌。就坐在床上,想了很多事。

想我妈,想老家,想这几个月在广州的经历,想师傅说的话,想陈哥和周哥的下场。

中午的时候,师傅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几个饭盒。

“吃饭了,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我问去哪。

他把饭盒打开,递给我一双筷子。

“城西有个古玩市场,那儿有个老家伙,当年也是千门的。现在金盆洗手了,开了个店。我带你去认认门,以后万一我不在,你有事可以找他。”

我接过筷子,扒拉着饭。

吃着吃着,我突然问:“师傅,你会不在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小子,谁能一直在?我这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蹬腿了。所以得趁现在,把能教你的都教了,把你该认识的人都认识了。”

我没说话,低头吃饭。

心里却有点发酸。

下午,我们坐公交车去了城西。那地方比越秀区还老,街巷窄窄的,两边都是骑楼。古玩市场就在一条巷子里,几十个摊位,卖什么的都有。瓷器、字画、钱币、玉器,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儿。

师傅带我穿过市场,走到巷子最里面,停在一家小店门口。

那店门脸很小,招牌都看不清字了。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风吹晒的,已经看不清眉眼。

推门进去,里面黑咕隆咚的,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墙上挂满了字画,地上堆满了杂物,几乎没地方下脚。

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儿,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个放大镜,正在看一本发黄的书。

师傅走过去,在他面前的柜台上敲了敲。

老头儿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看了半天。

然后他突然笑了,露出一口豁牙。

“三指刘,你他妈还没死呢?”

师傅也笑了。

“你都没死,我咋能死。”

两个老头儿对视着笑,笑着笑着,眼圈都红了。

我在旁边看着,心想,江湖上的老家伙们,见了面都是这两句话。不知道是真盼着对方死,还是怕对方先死。

师傅指着我说:“我徒弟,沈家宜。家宜,叫福伯。”

我叫了声福伯。

福伯打量我一眼,点点头。

“眼神净,是个好苗子。”他说,“就是太嫩了,得练。”

这话我听过,鬼叔也说过。

师傅说:“慢慢来,不着急。”

福伯从柜台底下摸出两个马扎,递给我们一人一个。三个人坐下来,他就跟师傅聊起了闲天。

说的还是那些老事。谁谁谁进去了,谁谁谁死了,谁谁谁发了财,谁谁谁跑路了。

我听不太懂,就蹲在那儿打量着店里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突然,我看到角落里有个东西,眼睛就挪不开了。

是个瓷瓶。

巴掌大小,青色的釉,上面画着几枝梅花。

跟昨天在茶馆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愣住了。

师傅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那是假的。”他说,“福伯专门收这个,留着教学用。”

福伯也笑了,站起来走过去,把那个瓷瓶拿过来,递给我。

“看看,能看出假在哪吗?”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弹了弹,放在耳边听了听。跟昨天师傅教的一样。

“釉色太亮,底款的‘乾’字太直。”我说。

福伯眼睛一亮,看了师傅一眼。

师傅得意地笑了。

“还行吧?教了几个月,多少学了点。”

福伯点点头,把瓷瓶接过去,放回原处。

“行,有悟性。”他说,“以后常来,我这儿好东西多,慢慢教你认。”

那天下午,福伯给我看了好多东西。真的假的,新的旧的,好的坏的,一样一样拿出来,一样一样教我认。

他说,认古董跟认人一样,得看气质。真的东西,气质沉静;假的东西,气质浮躁。跟人一样,心里有底的人,走路都稳;心里没底的人,眼神飘忽。

我听着,觉着有道理。

天黑的时候,我们离开福伯的店。走在古玩市场的巷子里,两边的小贩正在收摊。有人推着三轮车,有人扛着蛇皮袋子,有人蹲在地上数钱。

师傅说:“福伯年轻的时候,是咱们千门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专门做古董局,骗过的人能从这儿排到火车站。后来收手了,开了这家店,专门收假古董,教人认真假。”

我问:“他为啥收手?”

师傅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他徒弟死了。”

我没再问。

走出古玩市场,外面的大街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成一片。九八年的广州,晚上比白天还热闹。

师傅站在街边,点了烟。

“家宜,今天看了这么多,有啥想法?”

我想了想,说:“江湖挺大的。”

他笑了。

“江湖是大,但你不用看那么大。你就看眼前,看脚下,把手头的事做好,把人认清楚。其他的,慢慢来。”

我点点头。

他又抽了口烟,眯着眼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过两天,我带你去见个人。那个人要是愿意教你,你就学着了。”

“谁?”

“一个老家伙,专门玩牌局的。宝哥的手艺,就是他教的。”

我心里一喜。

玩牌,那是我最想学的。

师傅看着我,笑了笑。

“别高兴太早。那老家伙脾气怪,收不收你还两说呢。”

我说不管收不收,总要试试。

师傅点点头,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去火车站看人呢。”

我们上了公交车,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下晚班的人,歪在座位上打瞌睡。车子晃晃悠悠往前开,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我看着窗外,想着福伯,想着陈哥和周哥,想着那个跳楼的人,想着师傅说的话。

江湖很大,也很小。大到你一辈子走不完,小到你转个身就能撞上。

而我,才刚刚推开那扇门。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