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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节:道场的清晨

正月十六,寅时。

天还没亮,柳生道场已经灯火通明。

学徒们早早起床,换上最好的道服,擦拭佩刀,检查护具。今天是年度考核的子,决定他们能否从学徒升为正式弟子,更决定了他们未来在柳生家的地位。

紧张、期待、恐惧,混合在一起,像一层无形的雾,笼罩着整个道场。

九条劣也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通铺的屋顶。

木梁上结着蛛网,一只蜘蛛在慢慢爬。

“醒了?”血冥老祖的声音响起,“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九条劣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软筋散的药效已经过去了——昨晚他用魔气出了大半,剩下的也被身体吸收、炼化,反而增强了抗毒性。

他感觉状态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丹田里的欲蛊在微微震颤,像在渴望战斗。

他下床,穿上那件深蓝色的道服,系好腰带。

然后拿起樱雪。

刀在鞘中轻鸣。

“别急,”他低声说,“今天让你喝个够。”

刀安静下来。

——

辰时,道场正院。

所有学徒列队站好,共一百零八人,排成十二排,每排九人。

正前方的主位上,柳生宗矩坐着,左右两侧分别是柳生十兵卫和柳生又四郎。

松平站在一旁,负责主持。

“今考核,规矩照旧,”松平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后十人,可晋升正式弟子。前三名,另有重赏。”

他顿了顿。

“但今年,加一条新规矩:点到为止,不准人。违者,逐出道场,终身不得用剑。”

学徒们动了一下。

不准人?

那还怎么打?

柳生十兵卫皱眉:“父亲,这条规矩…”

“是我加的,”柳生宗矩淡淡道,“柳生流不是人术,是剑道。剑道的本,是止,不是滥。”

柳生十兵卫还想说什么,被父亲眼神制止。

柳生又四郎微笑:“父亲说得对。点到为止,方能显真本事。”

松平继续:“现在,抽签。”

一个木箱抬上来,里面是一百零八竹签,刻着数字。

学徒们依次上前抽签。

九条劣抽到“三十六号”。

“第一轮,单数对双数,”松平宣布,“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以此类推。现在,开始!”

第一对上场。

是两个少年,十五六岁,都很紧张。

行礼,拔刀,对战。

刀光剑影,呼喝连连。

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九条劣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太弱。

动作僵硬,破绽百出。

如果是生死搏,他一刀就能解决两人。

“别轻敌,”血冥老祖说,“真正的对手在后头。”

“服部千鹤?”

“不止她,”血冥老祖说,“柳生十兵卫既然派人下药,就说明他不想让你赢。今天这场考核,不会太平。”

九条劣握紧刀。

他知道。

但他不怕。

——

第二节:服部千鹤

考核进行得很快。

一个时辰后,已经淘汰了五十四人。

剩下的五十四人,进入第二轮。

九条劣的对手是个壮汉,二十来岁,使一把野太刀(长刀),力气很大。

“小子,认输吧,”壮汉咧嘴笑,“我的刀可不长眼。”

九条劣没说话,只是拔刀。

樱雪出鞘,暗红色的刀身在阳光下流动。

“啧,这么短的刀?”壮汉嗤笑,“我一刀就能砍断…”

话没说完,九条劣动了。

魔影步。

一步跨出,人已经到了壮汉面前。

刀光一闪。

“铛!”

壮汉的野太刀被荡开,口空门大开。

他刚想后退,九条劣的刀已经抵在他咽喉。

“你…”壮汉瞪大眼睛,“怎么这么快?”

“认输吗?”九条劣问。

“…认输。”

九条劣收刀,转身下台。

全场寂静。

太快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息时间。

很多人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柳生宗矩眼睛一亮:“松平,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九条劣?”

“是,”松平躬身,“天赋异禀。”

“确实不错,”柳生宗矩点头,“继续看。”

柳生十兵卫脸色阴沉。

柳生又四郎笑容更深。

——

第三轮,剩下二十七人。

九条劣的对手是个瘦高个,使双刀,速度很快。

但依然没撑过五招。

樱雪的刀锋,像毒蛇一样,总能找到对手的破绽。

第四轮,剩下十四人。

这次是七场对战,决出七名胜者,加上轮空的一人,共八人。

九条劣抽到了轮空签。

直接晋级。

运气很好。

但九条劣知道,这不是运气。

是柳生又四郎动了手脚——他看到抽签时,柳生又四郎对裁判使了个眼色。

“他在帮你,”血冥老祖说,“想让你保存体力,对付服部千鹤。”

“我知道。”

九条劣看向对面。

服部千鹤刚刚获胜。

她的对手是一个使长枪的少年,被她三招击败——双刀如风,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她收刀,转身下台。

经过九条劣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你很强,”她说,声音清冷,“但还不够。”

“试试才知道。”九条劣说。

服部千鹤看了他一眼,走了。

她的眼睛很漂亮,但眼神像刀,冰冷,锋利。

——

第三节:暗流

午时,休息。

学徒们吃饭,喝水,恢复体力。

九条劣坐在角落里,啃着饭团。

松平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喝这个。”

九条劣接过,喝了一口。

是药酒,很烈,但喝下去后,浑身发热,体力恢复很快。

“谢谢教头。”

“别谢我,”松平坐下,“十兵卫动手了。”

“什么?”

“你的对手,服部千鹤,昨晚被十兵卫叫去,给了她一瓶药,”松平压低声音,“吃了能短暂提升实力,但副作用很大——会损伤经脉。”

九条劣握紧水囊。

“她想赢想疯了?”

“不,是十兵卫她的,”松平说,“千鹤的父亲欠了十兵卫一大笔钱,如果她不听话,她父亲就得死。”

九条劣沉默。

“可怜人,”血冥老祖说,“但战场上,没有可怜不可怜,只有活和死。”

“我知道了。”九条劣说。

松平拍拍他的肩:“小心点。千鹤吃了药后,实力能提升三成。而且…她可能会下死手。”

“不是说点到为止吗?”

“规则是规则,但真要下了死手,最多也就是逐出道场,”松平看着九条劣,“你的命,比规则重要吗?”

九条劣懂了。

这场考核,不是比武。

是生死战。

——

未时,最终战开始。

八人抽签,四场对战。

九条劣抽到了服部千鹤。

全场哗然。

“这么巧?”有人嘀咕。

“肯定是安排的…”有人低语。

柳生十兵卫笑了。

柳生又四郎也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锋。

“父亲,”柳生十兵卫说,“这签抽得真巧。”

“是巧,”柳生宗矩淡淡道,“但也是实力。能走到这一步的,没有弱者。”

擂台上。

九条劣和服部千鹤相对而立。

行礼。

拔刀。

服部千鹤用的是双刀,一长一短,长的叫“千鹤”,短的叫“雪”。刀身雪亮,映着光。

九条劣用的是樱雪,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请。”服部千鹤说。

“请。”

没有多余的话。

服部千鹤动了。

双刀如风,卷向九条劣。

快!

快得看不清刀影!

九条劣后退,格挡。

“铛铛铛铛!”

刀光碰撞,火花四溅。

服部千鹤的攻势如暴雨,连绵不绝。

但九条劣守得滴水不漏。

樱雪在他手中,像活了过来,总能提前半拍挡住攻击。

十招过后,服部千鹤停下。

她喘着气,眼神凝重。

“你很强,”她说,“比我想象的强。”

“你也是。”九条劣说。

“但还不够,”服部千鹤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吞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药丸入腹,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气息暴涨!

“吼——!”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再次扑来。

速度,力量,都提升了至少三成!

双刀化作一片刀网,笼罩九条劣全身。

九条劣压力陡增。

他被迫后退,再后退。

一直退到擂台边缘。

“结束了!”服部千鹤双刀齐出,斩向九条劣头颅!

——

第四节:魔气显形

刀锋临头。

九条劣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但他没慌。

因为血冥老祖在笑。

“终于来了,”血冥老祖说,“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九条劣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黑光爆射!

“嗡——”

樱雪震颤。

暗红色的刀身,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缠绕刀身。

魔气!

实质化的魔气!

“什么?!”服部千鹤惊叫。

但刀已出,收不回了。

九条劣举刀。

很简单的一记上撩。

但这一刀,带着黑色的气流,像一条黑龙,冲天而起!

“轰——!”

双刀断裂!

服部千鹤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喷出一口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九条劣。

看着他手中的刀。

那黑色的气流,那邪恶的气息…

“魔…魔功?!”有人失声叫道。

柳生宗矩猛地站起。

柳生十兵卫脸色铁青。

柳生又四郎笑容凝固。

松平握紧拳头。

九条劣站在擂台上,浑身黑气缭绕,像从爬出的恶鬼。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樱雪。

刀在欢呼。

在渴血。

“还不够,”血冥老祖说,“了她。她吃了药,经脉已损,活不过三天。了她,是解脱。”

九条劣看向服部千鹤。

她躺在地上,嘴角流血,眼神涣散。

“…了我…”她用口型说。

九条劣握紧刀。

然后,收刀。

黑气散去。

他走下擂台,走到柳生宗矩面前,单膝跪地。

“弟子失礼,请家主责罚。”

柳生宗矩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练的,是什么功?”

“家传功法,”九条劣说,“家父临终前所授。”

“家传?”柳生十兵卫冷笑,“你一个雪见村的贱民,哪来的家传魔功?”

“十兵卫!”柳生宗矩喝止。

他看向九条劣:“你父亲叫什么?”

“九条信。”

“做什么的?”

“猎户。”

“猎户?”柳生十兵卫嗤笑,“猎户会魔功?父亲,这分明是邪道!应当立刻诛!”

“够了,”柳生宗矩抬手,“此事容后再议。考核继续。”

他坐回座位。

但气氛已经变了。

所有人看九条劣的眼神,都带着恐惧和敌意。

魔功。

在樱花岛,这是禁忌。

——

第五节:清算

考核继续,但已经没人关注了。

所有人的心思,都在九条劣身上。

最终,九条劣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

但领奖时,柳生宗矩没给他奖励。

“你的功法,需要查验,”柳生宗矩说,“在查验清楚之前,奖励暂扣。”

九条劣低头:“是。”

他不在乎奖励。

他在乎的,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果然,考核结束后,柳生十兵卫发难了。

“父亲,此子修炼魔功,危害道场,应当立即诛!”

柳生又四郎反驳:“兄长此言差矣。功法无正邪,人心有善恶。九条劣虽然修炼魔功,但并未滥,反而在考核中点到为止——这说明他心性不坏。”

“点到为止?”柳生十兵卫冷笑,“那黑色气流,那邪恶气息,你管这叫点到为止?父亲,此子不除,必成祸患!”

两人争吵不休。

柳生宗矩沉默。

九条劣忽然开口。

“家主,弟子有话要说。”

“说。”

九条劣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柳生十兵卫亲卫队的腰牌。

“昨夜,有人潜入弟子房间,欲下毒谋害弟子。此人身上,有此腰牌。”

他把腰牌呈上。

全场哗然!

柳生十兵卫脸色大变。

柳生又四郎眼睛一亮。

柳生宗矩接过腰牌,仔细看。

确实是柳生家的腰牌,编号“甲七”,属于亲卫队队长。

“十兵卫,”柳生宗矩看向长子,“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这是诬陷!”柳生十兵卫急道,“此人定是偷了腰牌,栽赃于我!”

“偷?”九条劣平静道,“腰牌乃亲卫队队长贴身之物,弟子如何偷得?况且,昨夜那人下的是软筋散——若弟子中毒,今考核必败。敢问十兵卫大人,弟子败了,对谁最有利?”

矛头直指柳生十兵卫。

因为九条劣是柳生又四郎的人,九条劣败了,柳生又四郎就少了一个助力。

“你…你血口喷人!”柳生十兵卫怒道。

“弟子不敢,”九条劣低头,“只是陈述事实。”

柳生宗矩盯着腰牌,良久,叹了口气。

“十兵卫,禁足一月,亲卫队队长查办。”

“父亲!”

“够了!”柳生宗矩怒道,“我还没死呢!你们兄弟相争,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下毒谋害同门,已经越线了!”

柳生十兵卫咬牙,低头:“是…”

柳生又四郎嘴角微扬。

“至于你,”柳生宗矩看向九条劣,“功法查验之事,由松平负责。在查验清楚之前,不得离开道场。”

“是。”

“散了吧。”

柳生宗矩起身,拂袖而去。

众人散去。

柳生十兵卫狠狠瞪了九条劣一眼,也走了。

柳生又四郎走过来,拍拍九条劣的肩。

“做得不错。从今天起,你搬出通铺,住东院——那是正式弟子的住处。”

“谢大人。”

“不用谢我,”柳生又四郎微笑,“这是你应得的。”

他走了。

松平走过来,眼神复杂。

“你…唉,”他叹气,“走吧,我带你去东院。”

——

第六节:东院

东院是正式弟子的住处,一人一间,宽敞明亮。

九条劣的房间在最里边,推开窗就能看到后山。

“以后你就住这里,”松平说,“每晨练、晚课,照旧。功法查验的事,我会帮你拖一拖,但拖不了多久——家主已经起了疑心。”

“教头,”九条劣问,“我会被赶出去吗?”

“不会,”松平说,“但你要小心。十兵卫不会善罢甘休,又四郎…也不是善茬。”

“我知道。”

“还有,”松平看着他,“你那魔功…能不用,尽量别用。柳生家容不下魔道。”

“我明白。”

松平走了。

九条劣关上门,坐在榻榻米上。

樱雪放在膝前。

刀身依旧暗红,但那些黑色纹路已经消失。

“藏得很好,”血冥老祖说,“但瞒不了多久。柳生宗矩那老家伙,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那怎么办?”

“两个选择,”血冥老祖说,“第一,跑。第二,光所有知道的人。”

九条劣沉默。

跑?

他能跑去哪?

带着妹妹,亡命天涯?

光?

柳生家几百号人,他能几个?

“别想了,”血冥老祖说,“先提升实力。等你有足够的力量,这些都不是问题。”

“怎么提升?”

“吃,”血冥老祖说,“道场里,有的是‘食物’。那些学徒的恐惧、嫉妒、贪婪…都是大补。”

九条劣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

——

第七节:监察司的狂欢

监察司,亥时。

钱不多在打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发了!发了!哈哈哈!”

李清风在擦剑,被他吵得不行:“钱师叔,您能安静点吗?”

“安静不了!”钱不多挥舞着账本,“你知道今天九条劣的情绪波动值多少钱吗?”

“多少?”

“五百灵石!整整五百灵石!”钱不多激动得声音都变了,“魔气显形那一刻,情绪品质直接从丙等飙升到乙等!乙等啊!收购价一百灵石,转手卖五百!净赚四百!”

“天庭那边…”

“全收!有多少收多少!”钱不多说,“爷亲口说的:这种‘魔道觉醒’情绪,稀缺,,有研究价值!有多少要多少!”

李清风无语。

陈平安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杯茶。

“司长!”钱不多冲过去,“咱们发了!我建议加大,把九条劣的情绪期货做成长期产品!”

“可以,”陈平安抿了口茶,“但别玩太大,小心。”

“崩不了!”钱不多信心满满,“九条劣现在才魔道第一境,后面还有第二境、第三境…每突破一次,情绪品质就升一级!咱们这是长线,稳赚不赔!”

陈平安笑了。

“那就交给你了。对了,柳生家那边,接下来会怎么走?”

李清风接话:“柳生宗矩已经起疑,但暂时不会动九条劣——因为需要他制衡两个儿子。柳生十兵卫被禁足,但不会罢休。柳生又四郎会继续拉拢九条劣,但也会防着他。”

“九条劣呢?”

“他会留在柳生家,继续提升实力。但同时,他会开始‘吃’——吞噬道场里的负面情绪,喂养欲蛊。”

陈平安点点头。

“那就有意思了。一个魔修,藏在正道家族里,靠吃同门的情绪变强…这剧情,我喜欢。”

他看向西方。

月光下,柳生城灯火点点。

“继续观察,”他说,“好戏,才刚开始。”

——

东院,九条劣的房间。

他盘膝坐在榻榻米上,运转功法。

欲蛊在丹田里翻滚,贪婪地吞噬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负面情绪——

柳生十兵卫的愤怒。

柳生又四郎的算计。

学徒们的恐惧。

松平的担忧…

一道道黑气,像溪流汇入大海,涌入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欲蛊在长大。

从一粒种子,长成一株幼苗。

开出一朵黑色的花。

“很好,”血冥老祖的声音很满意,“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你就能突破第二境:‘欲花境’。”

九条劣睁开眼。

眼中黑光一闪而逝。

他看向窗外。

月亮很圆。

像妹妹的眼睛。

“樱,”他低声说,“再等等。等哥哥变强了,就带你走。”

远处,女眷区。

九条樱也在看月亮。

她手里拿着一块点心——柳生又四郎今天又派人送来的。

但她没吃。

她在想哥哥。

想哥哥今天在擂台上的样子。

黑色的气流,邪恶的气息…

那真的是哥哥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哥哥离她,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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