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一定不要错过正月迎财写的一本连载小说《奉天途》,目前这本书已更新337156字,这本书的主角是凌辰苏清寒。
奉天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寒峰的风,向来凛冽如刀,尤其入了夜,狂风暴雪卷着细碎的冰沫,狠狠拍打在杂役房破旧的木门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这座山峰上,无尽的屈辱与悲凉。
凌辰蜷缩在木板床的角落,身上仅盖着一床打满补丁、散发着霉味的薄被,刺骨的寒意依旧如同毒蛇般钻进衣骨,冻得他浑身发僵。白里无休止的杂活——劈柴、挑水、清扫丹房堆积的药渣,早已耗光了他所有力气,此刻浑身酸痛难忍,连抬手的力气都几近耗尽。
三年了。自父母蒙冤、家破人亡,他被发配到青云阁寒峰做杂役,这样暗无天的子,他已咬牙熬过了整整三年。无灵的定论,罪臣之子的烙印,让他成了整个寒峰最底层的蝼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成了他赖以活下去的唯一准则。
“哐当——”一声巨响,杂役房的木门被粗暴踹开,寒风裹挟着雪沫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桌案上的油灯火苗剧烈跳动,将房间里的人影拉得扭曲而狰狞。三个穿着同款杂役服的少年,簇拥着一个身材粗壮的身影走了进来,为首者名叫王虎,是寒峰杂役中的头目。他仗着自身有一丝微弱灵,能引动少许灵气,平里最是嚣张跋扈,欺凌弱小,而凌辰,便是他最常肆意拿捏的对象。
“废物,起来!”王虎一脚重重踹在凌辰的木板床沿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语气嚣张,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赵师兄赏了我一块灵米糕,剩下的渣子,赏你了。”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扔,一块沾着泥土与草屑的碎糕,重重砸在凌辰的口,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凌辰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他默默捡起口的碎糕,轻轻拍去上面的泥土,全程一言不发,只是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钻心的疼痛顺着指尖蔓延——这疼痛,比身上的酸痛更甚,却能让他保持清醒,死死记住这份刻入骨髓的屈辱。
“怎么?不服气?”王虎见他这般模样,脸上瞬间染上凶狠之色,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凌辰的衣领,将他狠狠拽了起来。凌辰单薄的杂役服被扯得变形,寒风顺着衣领灌入,冻得他牙齿微微打颤,王虎却依旧恶语相向:“我告诉你,凌辰,你就是个罪臣之子,一个无灵的废物!能吃上我剩下的渣子,都是你的福气,还敢在我面前摆脸色?”
凌辰的身体被拽得前倾,脖颈被衣领勒得生疼,却依旧挺直了单薄的脊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着王虎,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没有不服气。”
“没有不服气?我看你就是嘴硬!”王虎冷笑一声,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掌心裹挟着微弱的灵气,带着呼啸的劲风,直直朝着凌辰的脸颊扇去,“今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在这寒峰,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旁边的两个杂役见状,立刻纷纷起哄,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虎哥,打得好!好好收拾这个废物,让他知道你的厉害!”“一个无灵的废物,也配在虎哥面前装硬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王虎的拳头越来越近,凌辰甚至能看清他掌心的老茧,感受到那股肆无忌惮的恶意。心底的不甘与愤怒如同水般翻涌,愈发浓烈,就在这股情绪冲破顶点、拳头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凌辰贴身存放的那枚黑色石珠,骤然变得滚烫,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暖流,顺着他的口迅猛渗入体内,瞬间驱散了些许刺骨寒意;紧接着,石珠开始急促颤动,像是被他心底的戾气唤醒,与他的情绪同频共振,发出细微的嗡鸣。
几乎是同时,一股莫名的力量顺着石珠的暖流,在他体内飞速滋生、汇聚,如同涓涓细流汇成小河,顺着手臂直冲掌心。凌辰下意识地抬起手,动作快过思绪,稳稳挡住了王虎的拳头。
“砰——”一声闷响,王虎的拳头被凌辰稳稳挡在半空,力道相撞的瞬间,细微的气浪在两人掌心散开。
整个杂役房瞬间陷入死寂,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清晰了几分。起哄的两个杂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拳头,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一幕。王虎自己也彻底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坚硬的顽石上,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力量,从凌辰的掌心传来,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全力一击。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平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他们随意欺凌、如同蝼蚁般的废物,竟然敢挡住王虎的拳头,而且看他的模样,竟还显得不费吹灰之力。
王虎脸上的惊愕,转瞬被浓浓的愤怒取代。他猛地发力,想要收回拳头,再给凌辰重重一击,可无论他如何使劲,凌辰的手掌都纹丝不动,那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如同铁钳般牢牢挡着他的拳头,纹丝不让。
“你……你敢挡我?”王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滔天的愤怒,也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忌惮,“你一个无灵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凌辰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死寂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狠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那股力量随着他的怒意不断增强,怀里的黑色石珠颤动得愈发急促,暖流如同泉涌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滋养着他疲惫不堪的身躯,也彻底点燃了他心中压抑了三年的怒火与不甘。
他不知道这股力量来自何方,也不知道这枚黑色石珠为何会突然异动,但他清楚,这是他摆脱屈辱、反抗欺凌的唯一机会,是他逆命之路的第一道微光,更是父母遗物留给她的一线生机。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王虎的手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凸起,眼底的狠绝愈发浓烈。那股从石珠传来的力量,仿佛承载着某种古老的意志,指引着他,让他彻底挣脱懦弱的枷锁,不再退缩,不再隐忍。
王虎被他眼中的狠绝深深震慑,那是一种濒临绝境的决绝,一种不甘沉沦的戾气,如同沉睡的猛虎即将苏醒,让他浑身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恐惧。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三步,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慌乱。
凌辰缓缓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石珠的温热,体内的力量随着情绪的平复渐渐收敛,石珠的颤动也慢慢放缓,最终恢复平静,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着他的身躯。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的三个杂役,全程一言不发,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慑力,如同沉睡的猛虎刚刚露出獠牙,便让人心生忌惮,不敢直视。
那两个起哄的杂役,吓得纷纷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与凌辰对视,脸上满是慌张,生怕凌辰会秋后算账,报复他们。王虎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神阴鸷地盯着凌辰,却始终不敢再上前一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废物,某种东西已意彻底改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他随意欺凌的蝼蚁。
凌辰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到自己的木板床前,缓缓坐下,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黑色石珠取了出来。石珠已然停止颤动,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温热,表面依旧是那副粗糙暗沉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异动,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从未发生过。
他将石珠轻轻握在掌心,指尖细细摩挲着它粗糙的表面,眼底满是疑惑与震惊。这枚石珠,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三年来,他一直贴身存放,夜不离,却从未发现过任何异常。可就在刚才,生死之际,它却突然苏醒,救了他一命,给了他反抗的力量。
“你到底是什么?”凌辰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是父母留给我的希望,还是我逆天改命的依仗?”
夜色渐深,杂役房里渐渐恢复了安静,王虎和另外两个杂役,蜷缩在自己的木板床上,大气不敢出,只是时不时用警惕的目光偷偷瞥向凌辰,再也不敢肆意喧哗。窗外的狂风依旧呼啸不止,雪沫拍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再也吹不散凌辰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那是希望的火苗,是逆命的火苗。
凌辰坐在木板床上,紧紧握着黑色石珠,缓缓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石珠传来的微弱暖流。他想起了白天苏清寒递来丹药时的那份善意,想起了她那句“挣脱宿命,未必不能逆天改命”的劝慰,更想起了王虎等人的肆意欺凌、父母蒙冤的血海深仇,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坚定。
无灵又如何?罪臣之子又如何?天命不公,他便逆命而行;世人欺凌,他便变强反击。这世间,从来没有天生的废物,只有甘于沉沦的懦夫。
这枚石珠,既然能在危急时刻救他,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要查清这个秘密,要借助石珠的力量,刻苦修炼,逆天变强;他要查清父母的死因,为他们洗刷冤屈,报仇雪恨;他要踏碎这该死的天命,挣脱这无形的枷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逆天逆命的道路。
寒夜漫长,微光初现。寒峰的杂役房里,少年紧握着一枚黑色石珠,在无边的黑暗中,悄然埋下了逆命的种子。他知道,未来的路,定然布满荆棘,充满未知的危险,但他不再畏惧,不再迷茫,因为他终于找到了逆命的希望,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石珠依旧温热,微弱的暖流在掌心缓缓流淌,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少年的决心,陪伴着他,一同开启这段注定坎坷,却也注定辉煌的逆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