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萝萝萝卜呢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东方仙侠类型小说《夜临今》,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林夜苏月奴,非常有个性,作者萝萝萝卜呢大大目前已经写了81789字,处于完结状态中,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夜临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忘忧山的雪,终于化了。
这是百年来第一个没有雪的春天。山上的积雪一点点消融,化作潺潺溪流,顺着山势蜿蜒而下。那些被雪覆盖了整整一个冬天的草木,终于探出了头,嫩绿的芽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夜站在木屋前,望着这久违的景象。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春风拂过脸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远处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仿佛在庆祝春天的到来。
“一百年了,”他喃喃道,“终于又见到春天了。”
身后,苏月奴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那身穿了百年的黑衣,改穿一件淡青色的长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蒙面纱,露出那张清丽的面孔。阳光照在她脸上,竟有了几分柔和。
“好看吗?”她问。
林夜回过头,看着她。
他愣住了。
一百年了,他从未见过她这样打扮。
以往的苏月奴,永远是那身黑衣,永远蒙着面纱,永远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那是她在暗香养成的习惯,也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但此刻,她变了。
那身淡青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如雪。披散的长发,让她多了几分温柔。没有面纱的脸上,那双清冷的眼睛依旧,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光芒。
“好看。”他说。
苏月奴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让她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
“那就好。”她说。
林夜看着她,忽然问:“怎么想起来换衣服了?”
苏月奴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不想再活在过去了。”
她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的青山。
“暗香没了,师父没了,那些恩怨也没了。我想,该换个活法了。”
林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能这么想,很好。”
苏月奴转过头,看着他。
“你呢?”她问,“你还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吗?”
林夜想了想,摇摇头。
“不是阴影。”他说,“是记忆。那些记忆,好的坏的,都是我的。我不逃避,也不执着。就让它在那里,该想起的时候想起,该放下的时候放下。”
苏月奴点点头。
“那你现在,想的是什么?”
林夜望向远方,目光悠远。
“在想,这山,这水,这天,这地。在想,能活着,真好。”
苏月奴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
“是啊,真好。”
两人就这样站着,望着远处的青山绿水。
春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
风不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这次走了整整两个月,说是去南疆找一种稀有的药材,用来酿一种全新的酒。回来的时候,他背着一个大包袱,满脸得意。
“看!老子找到了!”
他把包袱往地上一扔,打开来,里面是一株通体火红的灵芝。那灵芝足有脸盆大小,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一看就是稀世珍品。
林夜看着那灵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火灵芝?这东西不是传说中才有的吗?”
风不惑嘿嘿一笑:“传说?老子亲自找到的,还能是假的?”
他抱起灵芝,得意洋洋地展示给两人看。
“你们知道这东西有多难找吗?老子在南疆的深山老林里转了整整一个月,差点被毒蛇咬死,被猛兽吃了,才找到这一株。”
苏月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吃了它?”
风不惑瞪了她一眼:“吃?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吃?当然是用来酿酒!”
他把灵芝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地窖里。
“等着吧,三年之后,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美酒!”
林夜和苏月奴对视一眼,都笑了。
风不惑就是这样,永远风风火火,永远充满活力。一百多年了,他一点没变。
—
夜里,三人围坐在炉火旁。
风不惑喝着酒,忽然问:“臭小子,你融合了那个最初的自己,有什么感觉?”
林夜想了想,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多了很多记忆。”
“记忆?什么记忆?”
林夜的目光变得悠远。
“很多。有开天辟地的,有创造源力的,有经历轮回的。每一段记忆,都像活了一辈子。”
风不惑皱起眉头:“那你不觉得乱吗?”
林夜摇摇头。
“不乱。那些记忆,就像一本书。需要的时候翻开看看,不需要的时候就合上。它们是我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风不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要创造轮回吗?”
林夜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道:“因为孤独。”
风不惑一怔。
林夜继续道:“最初的我,太强了。强到没有任何人能陪他。他创造了源力,创造了世界,创造了无数生灵。但他还是孤独。因为那些生灵,都太弱了,承受不了他的力量。”
他看着炉火,目光深邃。
“所以,他创造了轮回。把自己的力量分成无数份,散入轮回之中,让自己变成普通人,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风不惑沉默了。
苏月奴也沉默了。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夜能理解源主的孤独。
因为最初的他自己,就是那样的存在。
“那现在呢?”风不惑问,“你还孤独吗?”
林夜想了想,摇摇头。
“不孤独。”
他看着两人,微微一笑。
“因为有你们。”
风不惑的眼眶有些发酸,却强笑道:“少来这套,老子可不吃。”
林夜笑了。
苏月奴也笑了。
炉火映照在三人脸上,温暖而明亮。
窗外,月光洒落,照亮了忘忧山的夜。
—
第二天一早,白夜来了。
她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浓郁的酒香。
“风不惑!你又酿了什么好东西?”
风不惑得意地从地窖里抱出一坛酒,拍开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尝尝,新酿的!”
白夜接过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她的眼睛亮了。
“好酒!比上次的还好!”
风不惑更加得意了,眉飞色舞道:“那当然!老子这次加了火灵芝,能不好吗?”
白夜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可惜,只能喝一坛。剩下的要等三年。”
风不惑瞪眼:“一坛还嫌少?你知道火灵芝多珍贵吗?这一坛,够你喝一年的!”
白夜笑了,把酒坛还给风不惑。
四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白夜说起了西域的事。她说,魔教现在很稳定,新任教主是个年轻人,很有魄力,把教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说,她现在已经不管事了,整天游山玩水,逍遥自在。
风不惑说起了他这些年的见闻。他说,源界变化很大,那些曾经追林夜的门派,大多已经势微。新兴的门派,不再执着于正邪之分,更注重实际。他说,江湖上现在流传着一个传说——关于一个叫林夜的少年,如何化解百年前的恩怨,如何让源主放下执念。
林夜听着,只是笑笑。
他不在乎那些传说。
他只在乎眼前的人,眼前的酒,眼前的时光。
—
午后,阳光正好。
林夜独自坐在山顶,望着远处的云海。
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夜走到他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林夜摇摇头。
“没想什么。就是看看。”
白夜笑了。
“你还是这样。一百年前是这样,一百年后还是这样。”
林夜也笑了。
“这样不好吗?”
白夜摇摇头。
“好。”
她顿了顿,忽然问:“林夜,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林夜看着她。
“离开?去哪儿?”
白夜望向远方,目光悠远。
“不知道。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更大的世界。”
林夜沉默片刻,轻声道:“想过。”
“那为什么不去?”
林夜想了想,说:“因为有放不下的人。”
白夜看着他,忽然笑了。
“苏月奴?”
林夜点点头。
白夜叹了口气。
“你啊,”她说,“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
林夜没有说话。
白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过也好。有放不下的人,才有活着的意义。”
她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林夜,谢谢你。”
林夜一怔。
“谢我什么?”
白夜微微一笑。
“谢谢你,让我看到另一种可能。”
她转身离去,消失在云海之中。
林夜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动。
—
傍晚,夕阳西下。
林夜回到木屋,发现风不惑正在收拾行李。
“前辈?你要走?”
风不惑头也不回:“嗯,出去转转。老在一个地方待着,闷得慌。”
林夜看着他,没有挽留。
他知道,风不惑就是这样的人。停不下来,也闲不住。
风不惑收拾好行李,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臭小子,好好活着。”
林夜点点头。
“前辈也是。”
风不惑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大步离去。
林夜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身后,苏月奴走了出来。
“他走了?”
林夜点点头。
苏月奴沉默片刻,轻声问:“你难过吗?”
林夜想了想,摇摇头。
“不难过。因为我知道,他还会回来。”
苏月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林夜也笑了。
“想不开又能怎样?”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远处的暮色。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
子一天天过去。
忘忧山上的春天,越来越浓了。
草木葱茏,百花盛开。漫山遍野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开得热闹非凡。蜜蜂在花丛中忙碌,蝴蝶翩翩起舞,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林夜和苏月奴,每天就在这山间徜徉。
有时去采药,有时去捕鱼,有时只是随便走走,看看风景。
子平淡,却充实。
这一天,两人正在溪边钓鱼,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林夜抬起头,望向远处。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朝这边飞来。
云昭。
她落在两人面前,脸上带着笑容。
“林夜,月奴,好久不见。”
苏月奴看着她,微微点头。
“云姑娘。”
林夜问:“天外天的事处理完了?”
云昭点点头。
“处理完了。那个位格彻底消失了,再也不用担心了。”
她在两人身边坐下,看着溪水潺潺。
“你们这里,真不错。”
林夜笑了。
“喜欢就多住几天。”
云昭摇摇头。
“住不了几天。我还有事。”
“什么事?”
云昭的目光变得悠远。
“我想去找一个人。”
“谁?”
“我师父。”云昭说,“她虽然被源主吞噬了,但她的执念还在。我想找到那缕执念,让她安心。”
林夜沉默片刻,轻声道:“需要帮忙吗?”
云昭摇摇头。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林夜,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放不下。”
林夜看着她,微微一笑。
“你也帮了我很多。”
云昭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
“后会有期。”
她转身,向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林夜,月奴,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两人点点头。
云昭笑了,转身离去。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
—
夜里,林夜和苏月奴坐在木屋前,望着满天的繁星。
“云姑娘走了。”苏月奴说。
林夜点点头。
“她会找到她师父的执念吗?”
林夜想了想,说:“会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林夜望向星空,目光悠远。
“因为她放不下。放不下的人,才会一直找。一直找的人,总有一天会找到。”
苏月奴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问:“林夜,你有放不下的人吗?”
林夜看着她,微微一笑。
“有。”
“谁?”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苏月奴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靠在他肩上,望着满天的繁星。
星光洒落,照亮了他们的脸。
—
子一天天过去。
忘忧山上的春天,渐渐变成了夏天。
山花谢了,树叶更绿了。溪水依旧潺潺,鸟鸣依旧清脆。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宁静。
林夜和苏月奴,依旧过着平静的子。
有时,风不惑会回来,带来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和酒。
有时,白夜会来,带来一些西域的消息。
有时,云昭会来,带来一些天外天的消息。
但更多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一座山,一辈子。
林夜有时候想,这样的子,真好。
没有恩怨,没有仇恨,没有追。
只有平静,只有安宁,只有彼此。
他忽然想起第一世的自己。
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眼中满是绝望的自己。
如果他能看到现在这一幕,会怎么想?
大概会笑吧。
笑着笑着,就哭了。
因为终于,找到了那条路。
—
这一天,林夜独自坐在山顶,望着远处的落。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月奴走到他身边,坐下。
“又在看落?”
林夜点点头。
“看了这么多年,看不腻?”
林夜想了想,说:“看不腻。”
苏月奴笑了。
“为什么?”
林夜的目光变得悠远。
“因为每一次都不一样。今天的落,和昨天的不同。明天的,又会和今天的不同。”
他看着苏月奴,微微一笑。
“就像你。”
苏月奴一怔。
“我?”
林夜点点头。
“每一天的你,都和昨天不一样。有时候温柔,有时候冷淡,有时候高兴,有时候忧伤。每一个你,都是新的你。”
苏月奴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林夜……”
林夜握住她的手。
“月奴,谢谢你。”
苏月奴一怔。
“谢我什么?”
林夜看着她,目光真诚。
“谢谢你,愿意留下来,陪我过这种平淡的子。”
苏月奴摇摇头。
“不用谢。因为我也想留下来。”
她看着远处的落,轻声道:“林夜,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子。在暗香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人、被,然后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但现在,我有了你,有了这山,这水,这子。我很满足。”
林夜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暖,有感动,还有一丝……释然。
“那就好。”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远处,传来一声悠远的鸟鸣。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
三个月后,忘忧山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袭粗布衣裳,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他的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眼中却闪着坚定的光芒。
他站在木屋前,望着门口的林夜,深深一揖。
“晚辈楚天阔,见过林前辈。”
林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人,他没见过。
但他的气息,却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你是谁?”
年轻人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晚辈是夜临第二世的后人。”
林夜心头一震。
第二世的后人?
那个只活了十六年,还没来得及觉醒,就死在暗香手中的少年,竟然有后人?
年轻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是先祖留下的遗书。请前辈过目。”
林夜接过册子,翻开来看。
册子上,是一个少年用稚嫩的笔迹写下的记——
“今天,阿爹教我识字。他说,我们家虽然是小家族,但也要读书明理。”
“今天,阿娘给我做了一件新衣裳。我很喜欢。”
“今天,村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今天,那个人又来了。他跟阿爹说了很久的话。阿爹的脸色很不好看。”
“今天,阿爹让我走。他说,家里有危险,让我去山里躲几天。我不想去,但阿爹很凶,我只能去了。”
“我在山里躲了三天。回去的时候,村里已经没了。”
“阿爹死了,阿娘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我恨。恨那个我全家的人。但我更恨自己,恨自己太弱,保护不了他们。”
“我要变强。强到能报仇,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记到这里,就断了。
林夜合上册子,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那个第二世的他,在死之前,经历了什么。
家破人亡,孤身逃亡,满怀仇恨。
然后,死在了一个手手中。
“你……”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是他的什么人?”
年轻人说:“晚辈是他的曾孙。”
林夜一怔。
“曾孙?他……成家了?”
年轻人点点头。
“先祖逃出来之后,遇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救了他,照顾他。后来,他们成了亲,有了孩子。先祖原本打算,就这样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但那些人,还是找到了他。”
林夜沉默了。
他知道那些人是谁。
暗香。
苏月奴的师父。
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问。
年轻人看着他,目光坚定。
“晚辈想请前辈做主。”
“做什么主?”
年轻人一字一句道:“为先祖讨回公道。”
林夜沉默了。
讨回公道?
那些人,死的死,散的散。苏月奴的师父,也已经消散了。还能找谁讨?
年轻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里又摸出一物。
那是一块令牌。
令牌是青铜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暗”字。
林夜的瞳孔微微一缩。
暗香的令牌。
“这是……”
年轻人说:“这是晚辈无意中发现的。暗香虽然解散了,但还有余孽。他们隐姓埋名,潜伏在各处,随时准备东山再起。”
他看着林夜,眼中带着恳求。
“前辈,那些人,当年参与了对先祖的追。他们不死,先祖的冤屈,就永远得不到昭雪。”
林夜沉默了。
良久,他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年轻人说:“晚辈不敢让前辈动手。只求前辈指点一条路,让晚辈自己去讨回公道。”
林夜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上坚定的光芒,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这样年轻,也这样坚定。
只是他选择的路,是放下。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选择的路,是讨回公道。
没有对错。
只是不同。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年轻人说:“楚天阔。”
林夜点点头。
“天阔,你听我说。”
楚天阔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林夜缓缓道:“你想讨回公道,我不拦你。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林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要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楚天阔愣住了。
林夜继续道:“那些人,之所以做那些事,是因为他们心中有恨,有贪,有怕。如果你也被这些情绪支配,那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楚天阔沉默了。
良久,他问:“那前辈当年,是怎么做的?”
林夜微微一笑。
“我放下了。”
楚天阔一怔。
“放下?”
林夜点点头。
“放下仇恨,放下执念,放下一切。然后,我找到了另一条路。”
他看着楚天阔,目光真诚。
“我不是让你放下。因为你有你的路。我只是想提醒你,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要迷失自己。”
楚天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一揖。
“多谢前辈指点。”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前辈,晚辈还有一个问题。”
林夜看着他。
楚天阔问:“前辈觉得,先祖如果还活着,会希望我怎么做?”
林夜想了想,说:“他只会希望你好好活着。”
楚天阔怔住了。
他望着林夜,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良久,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
“多谢前辈。”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暮色中。
林夜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身后,苏月奴走了出来。
“他走了?”
林夜点点头。
苏月奴沉默片刻,轻声道:“他会怎么做?”
林夜想了想,说:“不知道。但不管他怎么做,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苏月奴看着他,忽然问:“你后悔吗?”
林夜一怔。
“后悔什么?”
苏月奴说:“后悔选择了放下,而不是讨回公道。”
林夜沉默片刻,摇摇头。
“不后悔。”
“为什么?”
林夜望向远方,目光悠远。
“因为放下之后,我才遇到了你们。才拥有了现在的生活。”
他握住苏月奴的手。
“这比什么公道,都重要。”
苏月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她点点头。
“那就好。”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远处的暮色。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
三个月后,林夜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楚天阔写的。
信上说,他没有去找那些人报仇。他想了很久,决定听林夜的,好好活着。
他说,他找了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娶了妻,生了子,过着平凡的生活。
他说,他会把先祖的事,一代代传下去。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记住。
记住那些苦难,记住那些教训,记住那个用生命换来真相的先祖。
信的末尾,他写道——
“前辈,谢谢您。您让我明白,活着,比报仇更重要。”
林夜看完信,笑了。
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身后,苏月奴问:“谁的信?”
林夜说:“那个年轻人。”
苏月奴一怔:“他怎么样了?”
林夜说:“他很好。”
苏月奴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你好像很高兴?”
林夜点点头。
“是啊,很高兴。”
他望向远方,目光悠远。
因为他又一次看到,有人走上了那条路。
那条不需要仇恨,不需要戮,也能好好活着的路。
—
子一天天过去。
忘忧山上的夏天,渐渐变成了秋天。
树叶黄了,飘落一地。秋风萧瑟,带着丝丝凉意。
林夜和苏月奴,依旧过着平静的子。
这一天,两人正在屋里烤火,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们走出去一看,愣住了。
木屋前的空地上,站着几十个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穿着各色衣裳,带着各色礼物。
风不惑站在最前面,一脸得意。
“臭小子!老子给你带客人来了!”
林夜看着他,又看着那些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风不惑嘿嘿一笑,开始介绍——
“这个是玄冰阁的新阁主,来感谢你当年放过他们老祖的。”
“这个是焚天殿的新殿主,来赔罪的。”
“这个是……”
林夜听着他一个个介绍,忽然明白了。
这些人,都是那些当年追过他的门派的后人。
他们来,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感谢,为了赔罪,为了了结那段恩怨。
林夜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或紧张、或忐忑、或真诚的脸,忽然笑了。
“都进来吧。”他说,“外面冷。”
那些人愣住了。
然后,一个个都笑了。
木屋里,挤满了人。
炉火烧得旺旺的,酒菜摆得满满的。
风不惑忙着招呼客人,白夜忙着添酒,苏月奴忙着端菜。林夜坐在中间,和那些曾经敌人的后人,聊着天,喝着酒。
有人问起当年的往事,他就说说。
有人问起修炼的心得,他就讲讲。
有人问起源主的事,他就笑笑。
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夜里,客人们都散了。
木屋里,只剩下林夜、苏月奴、风不惑和白夜。
风不惑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林夜的肩,嘿嘿直笑。
“臭小子,你现在可是名满天下了。”
林夜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夜看着他,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林夜,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林夜想了想,说:“在乎。”
“在乎什么?”
林夜看向苏月奴。
“她。”
苏月奴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白夜笑了。
那笑容里,有羡慕,有祝福,还有一丝……释然。
“那就好。”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了。下次再来。”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风不惑也站起身,打了个酒嗝。
“老子也走了。还有几坛酒要酿。”
他晃了晃脑袋,也消失在夜色中。
木屋里,只剩下林夜和苏月奴。
两人对坐着,看着炉火。
火光映照在脸上,温暖而明亮。
“林夜。”苏月奴忽然开口。
林夜看着她。
苏月奴轻声说:“谢谢你。”
林夜一怔。
“谢我什么?”
苏月奴摇摇头。
“不知道。就是想谢谢你。”
林夜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温暖。
“不用谢。”他说,“因为我也想谢谢你。”
苏月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她靠在他肩上,望着炉火。
火光摇曳,映出两人的影子。
那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窗外,月光洒落,照亮了忘忧山的夜。
这一夜,很宁静。
也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