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一本好看的悬疑灵异小说吗?那么,倒计时生存者绝对是你的不二之选。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斯塔斯创作,以陈末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期待不已。快来阅读这本小说,104646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倒计时生存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上海的梅雨季来得猝不及防。
从陆衡实验室的落地窗望出去,整座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雨水沿着玻璃蜿蜒而下,将窗外的霓虹灯光晕染成模糊的色块,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空气里弥漫着湿和电子设备散热的混合气味。
陈末站在窗前,活动着左肩。伤口愈合得不错,陆衡的缝合技术加上某种促进细胞再生的生物凝胶,让枪伤在五天内就基本结痂,只留下轻微的疼痛和僵硬感。
这五天里,他没有闲着。
陆衡的训练从第一天就开始了。不是体能或格斗——那些有专门的教官负责——而是关于时间感知的精准控制。
“你能看见倒计时,那是被动的天赋。”陆衡在训练开始前说,“现在你要学会主动地‘倾听’时间。”
训练在七楼一个特殊的房间进行。房间墙壁、天花板、地板都覆盖着能够吸收时间波动的特殊材料,形成了一个“时间静默室”。在这里,陈末无法依赖外界的时间信号,只能感知自身的时间节律。
第一天,他只能勉强感知到自己的心跳。第二天,他能分辨呼吸和血液流动的不同节奏。第三天,他开始能“听”到细胞分裂、神经递质传递的细微振动。到第五天,他能在完全黑暗中,仅凭时间感知判断房间内物体的位置和状态——因为每个物体都有其独特的“时间印记”,像指纹一样。
小六的训练则完全不同。
陆衡为她在隔壁房间搭建了一个“时间混沌场发生器”——一台能模拟各种不规则时间波动的设备。小六坐在场中央,戴着特制的传感器头盔,表情专注得像在解世界上最复杂的谜题。
“她的能力不是‘看见’或‘听见’时间,而是‘融入’时间。”陆衡透过观察窗看着小六,“她在感受时间本身的纹理,就像盲人阅读盲文。一旦她掌握了方法,可能会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接近时间的本质。”
但训练在第六天中断了。
因为林雨虹的消息来了。
清晨五点,陆衡把陈末叫醒,带他到顶层工作台。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刚刚截获的理事会内部通讯记录:
【发件人:校准部指挥中心】
【收件人:所有外勤单位】
【优先级:最高】
【内容:确认叛逃者林雨虹(档案部三级主管)位置。目标最后出现于静安区陕西北路某公寓,现已转移。据通讯追踪,目标可能藏匿于杨浦区军工路某废弃工厂区。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实施抓捕或清除。行动时间:今20:00。】
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的卫星照片,红圈标注了一个区域。
陈末的心沉了下去:“她还在上海?”
“看来她没走成。”陆衡表情凝重,“理事会封锁了所有出城通道,她被困住了。军工路那片工厂区我熟悉,地形复杂,适合躲藏,但也容易被包围。”
“我们要救她。”
“我知道。”陆衡调出地图,“但这是个陷阱,至少部分是。理事会在通讯里故意泄露行动时间和地点,就是想引她的同伙——也就是我们——现身。”
“那也要去。”
陆衡看着他:“为什么?林雨虹知道暴露的风险,她做好了准备。现在去,我们可能都会死。”
陈末沉默了几秒,说:“宋澜死前,我问她为什么要选我。她说,因为我是七年来唯一一个看到红色倒计时后,还选择按门铃的人。她给了我选择的机会。”
他抬起头:“现在林雨虹需要选择的机会。至少,我要把选择权交到她手上。”
陆衡长久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好。但我们不能直接冲进去。需要计划。”
他们叫醒了小六,三人开始制定救援方案。
“工厂区有三个主要入口,都被理事会监视了。”陆衡在地图上标注,“但有一条地下排水管道,通往工厂区中心的旧锅炉房。管道直径一米,勉强能爬行,入口在军工路桥下的河道旁。”
“你怎么知道?”陈末问。
“二十年前,我在那里做过地质勘测。”陆衡说,“当时是为了寻找适合建造地下实验室的地点。那条管道是备选通风通道之一,后来废弃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理事会会在工厂区外围布置狙击手和巡逻队。内部可能还有无人机和热成像扫描。我们需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怎么分散?”
陆衡看向小六:“这需要你的能力。混沌型异常者的时间信号很难被屏蔽,而且会扰其他时间感知设备。如果你能制造一场小规模的‘时间风暴’——不是真的风暴,而是时间信号的剧烈波动——就能让理事会的监控系统暂时失灵。”
小六认真地听着:“我需要做什么?”
“我们需要把你送到工厂区南侧的水塔顶部,那里是整个区域的制高点。”陆衡说,“你的任务是,在晚上七点五十五分,也就是理事会行动开始前五分钟,全力释放你的时间信号。范围覆盖整个工厂区,持续时间至少三分钟。”
“然后呢?”
“然后陈末从排水管道进入,找到林雨虹,带她从原路返回。”陆衡看向陈末,“你只有十五分钟时间。七点五十五分到八点十分,是小六制造的扰窗口。八点十分,理事会会调整设备频率,重新锁定信号。”
陈末计算着时间:五分钟爬进管道,五分钟找到人,五分钟撤离。极度紧张。
“如果林雨虹受伤了,行动不便呢?”他问。
“那就调整计划。”陆衡说,“但记住,八点十五分是最后撤离时间。之后,整个区域会被封锁,无人机群会进行无差别搜索。”
他停顿了一下:“另外,我必须在这里提供远程支持,不能跟你们去。我的身份太敏感,一旦暴露,我们所有的研究都会前功尽弃。”
陈末理解。陆衡是他们的导师和保护伞,不能轻易涉险。
“我一个人去。”
“不。”小六突然开口,“我跟你去。”
“太危险了。你需要在制高点释放信号——”
“我可以在找到林雨虹后释放信号。”小六说,“我的感知范围足够覆盖整个工厂区,不需要制高点。而且……我的能力在近距离可能更有用。”
陆衡思考着:“她说得对。混沌型能力在近距离能产生更强的扰。但这样一来,你们两个人都会进入包围圈。”
“那就两个人进去,三个人出来。”陈末说,“或者都不出来。”
最终方案确定了:
· 18:30 出发,乘坐改装过的货运面包车前往军工路区域。
· 19:30 抵达军工路桥附近,从河道进入排水管道。
· 19:50 预计抵达工厂区中心锅炉房。
· 19:55-20:10 小六释放扰信号,陈末寻找林雨虹。
· 20:10 无论是否找到人,开始撤离。
· 20:25 最后撤离时限,返回车辆。
· 20:30 陆衡在远程启动车辆自毁程序(如果他们没有按时返回),防止车辆被追踪。
计划粗糙,风险极高,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白天的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度过。
陆衡提供了装备:轻便的防弹衣、夜视仪、 silenced(“非必要不使用,枪声会暴露位置”)、医疗包、攀爬工具。还给小六准备了一个特制的信号放大器——一个银色的手环,能将她释放的时间信号增强三倍。
“记住,扰信号会让理事会的人暂时‘时间失明’。”陆衡在出发前叮嘱,“他们会有短暂的眩晕、方向感丧失、甚至时间感知错乱。但持续时间很短,而且对训练有素的特工效果会打折扣。不要恋战,找到人立刻走。”
傍晚六点半,雨下得更大了。
货运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地下车库,混入晚高峰的车流。陆衡坐在副驾驶,陈末开车,小六坐在后排检查装备。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和引擎的低鸣。
“她会在那里吗?”小六突然问。
“不知道。”陈末盯着前方的路,“但如果我是她,在无法出城的情况下,也会选择那里。废弃工厂区有足够的掩体,有地下空间,有多个逃生通道。”
“如果她不在呢?”
“那我们就白跑一趟。”陈末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陆衡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七点二十分,他们抵达军工路区域。
雨夜的工厂区像一片钢铁废墟的坟场。废弃的厂房在雨中沉默地矗立,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锈蚀的管道和废弃的机械堆得到处都是,杂草从水泥裂缝中疯长。远处,黄浦江的汽笛声被雨声吞噬,模糊不清。
陆衡让陈末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后面,用篷布遮盖。
“从这里到排水管道入口大约三百米。”他指向雨幕中的一个方向,“沿着河堤走,看到第三个桥墩就下去。入口在桥墩的背水侧,被杂草掩盖。”
陈末和小六穿戴好装备。防弹衣很轻,但有种令人安心的重量。夜视仪戴在额头上,随时可以拉下来。
“通讯测试。”陆衡说,他留在车里提供远程支持。
陈末和小六的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收到请回复。”
“收到。”陈末说。
“收到。”小六说。
“记住,一旦进入管道,通讯信号会很弱。我会每五分钟尝试呼叫一次,如果连续三次无应答,我会启动应急方案。”
“应急方案是什么?”小六问。
“我不会说。”陆衡的声音平静,“希望不需要用到。”
陈末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冰冷的雨水立刻打在脸上。
他拉下夜视仪,世界变成一片诡异的绿色。小六跟在他身后,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他们沿着河堤前进。脚下是湿滑的泥泞,雨声掩盖了脚步声。远处有探照灯的光束偶尔扫过,但距离很远。
找到第三个桥墩,两人滑下河堤。
黄浦江的江水在雨中上涨,几乎要漫到堤岸。排水管道的入口确实被杂草和垃圾掩盖,但仔细看能看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陈末拨开杂草,用手电往里照。
管道内部湿,长满青苔,有股腐臭的水味。直径确实只有一米左右,成年人需要爬行。
“我先。”陈末说,弯腰钻了进去。
管道内比外面更黑。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只能看到前方几米。管道壁湿滑,手摸上去冰冷黏腻。空气不流通,闷热,氧气稀薄。
小六跟在后面,她的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回响。
他们开始爬行。
速度很慢,因为要小心不发出太大声音。膝盖和手肘很快就湿透了,沾满污泥。管道里有积水,深度时浅时深,最深的地方能淹没口。
陈末在心里数着时间: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按照陆衡的说法,这条管道大约五百米长,正常爬行需要二十分钟。但他们负重,而且环境恶劣,可能需要更久。
二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微光。
不是出口的光,而是某种……生物荧光?绿色的光点附着在管道壁上,像无数只眼睛。
“这是什么?”小六低声问。
“真菌,或者藻类。”陈末说,“继续走。”
光点越来越多,逐渐照亮了管道。他们关掉夜视仪,节省电量。
又爬了五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继续向前,一条向右上方倾斜。
“哪边?”小六问。
陈末回忆地图。陆衡说过,在距离入口大约四百米处有一个向上分支,通往旧锅炉房的检修井。
“右边。”
他们转向右边的管道。这条更窄,坡度很大,需要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陈末的肩膀开始疼了。伤口虽然愈合,但这样的剧烈运动还是会拉扯到。他咬紧牙关,继续向上。
终于,头顶出现了金属格栅。
透过格栅的缝隙,能看到上面的空间——一个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房间,堆放着废弃的工具和零件。
锅炉房。
陈末轻轻推开格栅,先探头观察。
房间很大,至少有五百平方米,高十几米。中央是巨大的废弃锅炉,锈迹斑斑,管道像巨蛇一样蜿蜒。几扇破窗户透进外面的微光,雨声在这里变得沉闷。
没有人。
陈末爬出来,转身拉小六。
两人站在锅炉房里,迅速检查周围。
“时间?”陈末低声问。
小六看了眼手腕上的特制手表——不是显示普通时间,而是显示“时间信号稳定度”。
“七点四十八分。周围时间场稳定,没有剧烈波动,说明附近没有大规模人员活动。”
“林雨虹可能不在这里,或者藏得很好。”陈末说,“我们需要搜索。”
锅炉房有三层,通过铁楼梯连接。他们从底层开始,逐层搜索。
一层除了锅炉和设备,只有几个储物间,都空着。
二层是控制室,仪表盘全部破损,椅子翻倒,文件散落一地。
就在他们准备上三层时,小六突然拉住陈末。
“等等。”她竖起一手指,“有声音。”
陈末屏息倾听。
除了雨声,还有一种微弱的……金属摩擦声?从三层传来。
他示意小六留在楼梯口警戒,自己握着枪,悄无声息地走上三楼。
三层是办公室区域,隔成几个小间,门都开着或破损。陈末一间间检查。
在最里面那间,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蜷缩在墙角,背对着门,穿着深色衣服,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陈末压低声音:“林雨虹?”
那人影猛地转身。
确实是林雨虹,但陈末几乎认不出她了。她的脸上有淤青和擦伤,头发凌乱,眼神疲惫但警惕。她手里握着一把,枪口对准陈末。
“别动。”她的声音沙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衡截获了理事会的通讯,我们知道你有危险。”陈末慢慢放下枪,“我们来救你出去。”
林雨虹的枪口没有放下:“陆衡?他派你们来?”
“我们自愿来的。”陈末说,“时间不多,理事会八点开始行动。我们必须马上走。”
“走?去哪?”林雨虹苦笑,“整个上海都是他们的眼线。我试过出城,每个路口都有检查站,他们在扫描所有人的时间信号。”
“陆衡有办法。”陈末说,“他能伪造时间信号,帮你混出去。但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林雨虹犹豫着。她的眼神在陈末脸上扫视,像是在判断真伪。
“小六也在。”陈末补充道,“那个女孩,601号,我们把她救出来了。”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林雨虹。她慢慢放下枪。
“她……还好吗?”
“在外面警戒。”陈末说,“你能走吗?受伤了吗?”
“左腿中弹,贯穿伤,暂时处理过。”林雨虹撑着墙站起来,动作僵硬,“不影响走路,但跑不快。”
陈末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二分。
“小六!”他低声喊道。
小六从楼梯口跑过来,看到林雨虹,点了点头。
“扰信号准备好了吗?”陈末问。
小六抬起手腕,银色的手环开始发出微弱的嗡鸣:“随时可以启动。”
“林雨虹,我们需要你的配合。”陈末快速解释计划,“小六会释放扰信号,让理事会的监控暂时失效。然后我们从排水管道原路返回。整个过程只有十五分钟窗口。”
林雨虹点头:“我明白。但我需要先销毁一些东西。”
她走到房间角落,从一堆废纸下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枚数据芯片和一本纸质笔记本。
“这是我在理事会这些年收集的核心资料,包括高层成员的名单、资金流向、海外据点位置。”她说,“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带走不行吗?”
“太重,而且有追踪芯片。必须物理销毁。”林雨虹拿出一个小型高温焚化器,对准金属盒。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
不是雨声,而是——引擎声。
不止一辆车。
陈末冲到窗边,透过破碎的玻璃向下看。
工厂区的主道上,四辆黑色SUV正疾驰而来,车灯切开雨幕。车辆在锅炉房前的空地上急停,车门打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员跳下车,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
“他们提前了。”陈末的心沉到谷底,“不是八点,是七点五十五分。”
小六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信号开始波动!有扰源在接近!”
陆衡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断断续续:“……计划泄露……内部有叛徒……立刻撤离……重复,立刻撤离!”
但已经来不及了。
楼下传来踹门声,脚步声快速接近。
“上屋顶!”林雨虹说,“锅炉房顶部有天窗,通到外面的维修平台!”
三人冲向楼梯,爬上通往屋顶的垂直铁梯。
林雨虹的腿伤让她爬得很慢,陈末在下面托着她,小六在上面拉。
下面传来喊声:“在楼上!追!”
枪声响起。
打在铁梯上,火星四溅。
陈末抬头,看到小六已经爬出天窗,转身伸手。他用力将林雨虹推上去,小六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出天窗。
陈末紧随其后。
刚爬出天窗,一颗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旁边的砖墙上。
屋顶上风雨交加。雨点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风大得几乎站不稳。维修平台确实存在——一个大约五米见方的金属平台,连着锈蚀的楼梯通向下一个厂房。
但楼梯已经断了,悬在半空。
他们被困在屋顶上。
下面,理事会的人正在爬铁梯。
“小六!”陈末喊道,“扰信号,现在!”
小六闭上眼睛,双手握紧银色手环。
嗡——
一种听不见但能感觉到的震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陈末的感知里,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混乱。时间信号像被搅动的浑水,所有光点都开始不规则闪烁、跳动。雨滴落下的速度变得忽快忽慢,风的方向也诡异地变化。
楼下传来混乱的声音:
“我……我看不见了!”
“时间……时间在倒流?”
“稳住!是扰!”
小六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冷汗。释放这种规模的时间扰,对她的消耗巨大。
“坚持住!”陈末扶住她。
林雨虹爬到屋顶边缘,向下看了一眼:“他们暂时混乱了,但不会太久。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怎么离开?楼梯断了!”
林雨虹指向对面厂房:“跳过去。”
陈末看向她指的方向。对面厂房的屋顶比这边低三米,距离大约四米。在风雨中跳四米,下面是十几米的高度,一旦失足必死无疑。
“你受伤了,跳不过去。”陈末说。
“不跳就是死。”林雨虹已经开始后退助跑,“把资料给我。”
陈末把金属盒递给她。林雨虹将它紧紧绑在前。
她深吸一口气,冲向屋顶边缘,纵身一跃。
在风雨中,她的身影划出一道弧线。
落在对面屋顶的边缘,翻滚,勉强停住。
她成功了。
“小六,你先。”陈末说。
小六点头,后退几步,然后冲刺,起跳。
她的动作更轻盈,像只猫,稳稳落在对面。
陈末最后看了一眼下面——理事会的人已经开始恢复,正在重新组织。
他后退,助跑,起跳。
左肩的伤口在起跳瞬间撕裂般疼痛,他闷哼一声,在空中失去平衡——
一只手抓住了他。
是小六。她趴在屋顶边缘,半个身体探出来,死死抓住陈末的手腕。林雨虹也扑过来,抓住他的另一只手。
两人合力,将他拉上屋顶。
“快走!”林雨虹说,“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
他们沿着屋顶奔跑,从一个厂房跳到另一个厂房。雨水让瓦片湿滑,几次差点摔倒。
终于,他们跑到工厂区边缘,前方是围墙和铁丝网。
“下面!”小六指着围墙外,“有一条小路,通向河边!”
没有时间犹豫了。他们爬下消防梯,翻过围墙,冲进雨幕中的小路。
后面传来喊声和枪声,但被风雨掩盖了一部分。
他们沿着小路狂奔。林雨虹的腿伤让她速度越来越慢,陈末架着她,小六在前面探路。
跑了大约五百米,前方出现了黄浦江的堤岸。
“排水管道在那边!”陈末指向左方。
但就在他们转向时,前方车灯大亮。
两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间,堵死了去路。
车门打开,六个穿西装的男人下车,举枪瞄准。
无路可逃了。
陈末把林雨虹和小六护在身后,自己也举起枪,虽然知道寡不敌众。
领头的男人走上前,雨衣帽子下露出一张冷漠的脸。
“林雨虹,你跑不掉的。”他说,“还有你们两个,编号741-Delta和601未知型。理事会想请你们回去做客。”
“做梦。”林雨虹说,她举起金属盒,“这里面是理事会所有的黑料。如果你们开枪,我会在死前按下销毁按钮,所有数据都会变成灰。”
领头的男人冷笑:“你以为我们会在乎那些数据?理事会能在一次清理中重建所有档案。重要的是人——你们三个,尤其是601号,她的能力价值连城。”
他挥了挥手:“抓活的。”
手下开始近。
陈末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就在这一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雨,突然停了。
不,不是停了,而是……悬浮在了空中。
亿万颗雨滴,在距离地面一米的高度,静止了。像时间被按了暂停键,每一滴雨都凝固成晶莹的珠子,悬浮在半空,反射着车灯的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理事会的人也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这违反物理定律的景象。
然后,时间开始倒流。
不是整个世界倒流,而是这一小片区域的时间——雨滴开始上升,回到云层;他们踩过的水洼恢复原状;甚至连的弹道,如果有射出的话,也会逆向飞回枪膛。
“这是……”小六低声说,“高强度的局部时间逆转。有人……在帮我们。”
陈末的感知里,一个熟悉的金色光点正在快速接近。
温暖,强大,像太阳。
陆衡。
不,不是陆衡一个人。
还有……几十个其他的光点,各种颜色,但都温暖,稳定,不像理事会的冰冷蓝色。
那些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普通,但眼神坚定。他们站在静止的雨幕中,像一群时间的守护者。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但眼神锐利如鹰。
“理事会的手,伸得太长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领头的理事会特工脸色大变:“你们是……‘守望者’?”
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静止的雨滴,突然动了。
不是落下,而是——飞射出去。
像亿万颗微小的,射向理事会的人。
特工们惨叫,护住头脸,但细小的水珠穿透了衣服,留下无数细密的血点。不致命,但极度疼痛,足以让人丧失战斗力。
六个人,在几秒钟内全部倒下。
雨恢复正常,继续落下。
老太太走到陈末三人面前,看了看他们:“陆衡的学生?”
陈末点头:“您是……”
“苏怀瑾,陆衡的老师,也是宋清如的老师。”老太太微笑,“时间不多了,理事会的主力马上就到。跟我们走。”
她身后的人迅速上前,扶住林雨虹,检查伤势,同时清理现场痕迹。
“去哪里?”陈末问。
“一个理事会找不到的地方。”苏怀瑾说,“陆衡在那里等你们。”
她看向小六,眼神变得柔和:“孩子,你做得很好。混沌之力,终于重现世间了。”
小六看着她,突然说:“您的时间信号……很熟悉。我好像在容器里感知过类似的存在。”
苏怀瑾的笑容里有了悲伤:“是的,孩子。三十年前,我也在容器里待过。但现在,我们出来了,而且我们要确保,没有人再被关进去。”
她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撤退。清除所有痕迹。”
那些人行动起来,效率高得惊人。他们扶起理事会的人(还活着,但昏迷),拖进车里,然后其中一人作设备,车辆和人的时间信号被完全屏蔽。
“走。”
陈末、小六、林雨虹跟着这群神秘人,消失在雨夜的上海。
在他们离开后五分钟,更多的理事会车辆抵达现场。
但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冲刷着血迹,很快连血迹也消失了。
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除了,时间记住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