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风掌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堪堪抵达牧尘面门的刹那,他体内沉寂的漆黑门户骤然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等待灵气上门,而是循着牧尘的心意,主动张开!一道三尺见方的门户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可那股骤然爆发的恐怖吸力,却真实得令人胆寒。
刘昆势大力沉的掌劲,如同泥牛入海,九成灵力刚触及牧尘周身,便被那道漆黑门户疯狂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剩下的一成掌劲,牧尘硬生生扛了下来,同时借势朝后倒飞,将那股残余的力道卸得净净。
“这是什么?!”刘昆瞳孔骤缩,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凝聚了大半修为的一掌,竟有近半灵力凭空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一道黑影闪了一下!”
“好像是……门影的虚影?可他的门影不是黄阶下品残缺的吗?”
“黄阶门影怎么可能有这等威能?能直接吞噬别人的灵力?”
弟子们议论纷纷,看向牧尘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王执事更是霍然从高台上站起,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少年,眼中满是震惊与探究。主位上的陈长老,原本平和的目光陡然一凝,捋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若有所思地望着牧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牧尘踉跄落地,口气血翻涌,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可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亮得惊人。刚才那短暂的一吸,他不仅化解了刘昆的致命一击,更硬生生掠夺了对方三成灵力。此刻,那股精纯的灵力在他丹田内奔涌冲撞,竟隐隐有了冲破瓶颈、再进一步的迹象!
“该死的小子!不管你耍什么歪门邪道,今天都必须给我输!”刘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被一个炼体四重的弟子到这步田地,已是奇耻大辱。他怒吼一声,脚掌猛地一跺擂台,身形如箭般再次扑上。
这一次,刘昆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炼体六重的修为尽数释放,周身灵气呼啸,拳掌腿连环出击,招招狠辣,式式带风,每一击都裹挟着裂风掌的凌厉劲气,封死了牧尘所有的退路。
牧尘眼神一凛,将吞噬来的灵力尽数灌注双腿,青云步骤然展开,速度陡增三分。他的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盈飘忽,在刘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险之又险地穿梭,毫发无伤。与此同时,他暗中催动吞天神门,只要身形与刘昆稍有接触,便会悄然吸走一丝灵力。
虽是涓涓细流,却架不住积少成多。
三十招,五十招……两人在擂台上缠斗不休,拳影掌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刘昆越打越是心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明明修为占据绝对优势,可体内的灵力却消耗得异常迅猛,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漏斗在不断泄洪。反观牧尘,看似狼狈不堪,衣衫被掌风撕裂,嘴角血迹未,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招,而且气息越来越沉稳,眼神越来越亮。
“不能再拖下去了!”刘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咬牙,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如血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热流席卷全身。刘昆的气息陡然暴涨,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血色,双目赤红,周身的灵力波动竟比之前强横了三成不止!
“暴血丹!”王执事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外门小比,严禁服用禁药!违令者,逐出山门!”
可此时的刘昆早已被怒火与耻辱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劝告。他狂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牧尘,砂锅大的拳头狠狠轰出,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炸响!
这一拳,速度与力量都达到了刘昆的巅峰,避无可避!
牧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躲闪,双臂猛地交叉于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
“砰!”
双拳轰然对撞,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擂台上的青石砖瞬间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纹路。牧尘只觉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涌来,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就在他落地的刹那,牧尘毫不犹豫地催动吞天神门,将那侵入体内的狂暴药力疯狂吞噬!
暴血丹的药力霸道至极,寻常炼体境弟子服用,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爆体而亡。可这霸道的药力在吞天神门面前,却如同冰雪消融,被尽数吞噬殆尽,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反哺牧尘的四肢百骸。
“轰隆!”
一声闷响在牧尘体内炸开,那道困扰他许久的瓶颈,竟在这狂暴药力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炼体五重,破!
“什么?!”刘昆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骇然。他不惜服用禁药,换来的竟是对方临阵突破?这怎么可能!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惊呼声几乎掀翻了演武场的屋顶。
“临战突破!这牧尘到底是什么怪物?”
“炼体四重击败服用暴血丹的炼体六重,还突破了?!”
“他的门影绝对有古怪,绝不是什么黄阶下品残缺!”
牧尘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身体。突破炼体五重后,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刚才被震伤的脏腑,竟在灵力的滋养下快速愈合。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抬头望向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牧尘主动出击!
他脚掌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刘昆,青云拳第十八式“镇岳式”猛然轰出。这一式威力无穷,却需要极强的力量支撑,以往牧尘本无法施展,此刻灵力充盈,一拳轰出,拳风如岳,带着沉重如山的威压,直刘昆面门。
刘昆仓促间抬拳招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臂竟被震得隐隐发麻,整个人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看向牧尘的眼神里,第一次染上了恐惧。
牧尘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拳脚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突破炼体五重后,他的力量已然不输刘昆,再加上吞天神门不断吞噬对方灵力,此消彼长之下,局势彻底逆转。
七十招时,刘昆灵力见底,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八十招时,牧尘抓住一个破绽,一拳破开他的防御,重重砸在他的口。
“噗!”
刘昆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下台,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浴血,却傲然而立的少年。
炼体五重,击败服用暴血丹的炼体六重强者!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奇迹!
“牧尘……胜!”王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场上的寂静。
牧尘站在擂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这一战,消耗极大,几乎榨了他体内的所有灵力,可收获也同样巨大——不仅突破到炼体五重,更对吞天神门的运用愈发熟练,隐隐摸到了主动掌控的诀窍。
“小比继续。”陈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比试,不过是寻常切磋。
有了这场胜利打底,牧尘越战越勇,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入了前五。只可惜在争夺第三名时,遇上了一个炼体六重巅峰的弟子,对方修为深厚,战斗经验老道,牧尘苦战百招,终究还是惜败。
最终,牧尘以第四名的成绩,结束了这场外门小比。前三名的宝座,被两个炼体七重的弟子和那个炼体六重巅峰的弟子稳稳占据。
奖励发放时,王执事亲自将五块下品灵石和一瓶淬体丹递给牧尘,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郑重:“好好修炼,别辜负了这份天赋。”
“弟子明白。”牧尘抱拳行礼,神色平静。
回到弟子寮时,林轩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牧尘回来,他激动地冲上来,一把拍在牧尘的肩膀上,兴奋道:“牧尘!你太牛了!第四名!这下看谁还敢说你是走后门的废物!”
寮房里,张猛和李青的床铺空空如也,想来是比试失利,又没脸面对牧尘,索性躲了出去。
可牧尘却高兴不起来,他眉头紧锁,心事重重。今天一战,他暴露的东西太多了。虽然靠着《暗月敛息诀》掩饰了吞天神门的真正品阶,可那诡异的吞噬能力,还有临阵突破的异象,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树大招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果然,傍晚时分,一个身着灰色杂役服的弟子,匆匆来到寮房门口,对着牧尘拱手道:“牧尘师兄,陈长老有请,还请随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