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一定不要错过无极无影写的一本连载小说《轮回试错,我在魔门摸鱼》,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26093字,这本书的主角是林缚。
轮回试错,我在魔门摸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缚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橘红色。
他躺在木屋角落那张简陋的草席上,身上盖着陈石头的旧外衣。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抬一手指都觉得费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消失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他缓缓坐起身,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醒了?”
陈石头坐在门槛上,背对着他,手里正用一块粗糙的磨刀石打磨那柄短刀。刀锋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林缚的声音有些沙哑,“什么时辰了?”
“申时三刻。”陈石头头也不回地说,“你睡了整整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
林缚试着运转体内那股新生的淡青色力量——它安安静静地蛰伏在丹田里,温润而清凉,像是初春解冻的溪水。每一次呼吸,这股力量都会顺着经脉自然流转,缓慢地修复着那些被寒毒侵蚀的暗伤。
成功了。
他真的活下来了。
“阿苦的石头……”林缚看向屋中央的石灰圈。那块黑色的石头还躺在原地,但表面的纹路已经完全暗淡,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河边卵石。
“我收起来了。”陈石头停下磨刀的动作,从怀里掏出石头抛给他,“这东西不简单。我检查过,里面有微弱的‘安魂’铭文,是炼器师的手笔。阿苦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缚接过石头,入手温润。他想起阿苦那双空洞的眼睛,还有那句低语——“别死”。
“他爹可能是炼器师。”林缚说,“或者……曾经是。”
陈石头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开始磨刀。
“明天就是满月之夜了。”
声音很平静,但林缚听出了里面的重量。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陈石头冷笑一声,“准备什么?准备对抗一个炼气七层、手里至少有五具尸傀、背后可能还有靠山的内门弟子?”
他转过头,眼神里是林缚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没什么可准备的。只有一把刀,一条命,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还有一份人情要还。”
林缚知道他说的是姜明远。那个坐化在寒潭边的老人,把毕生修为凝成玉液留给了后来者,也把毒草园的责任留给了陈石头。
“赵元的目标是什么?”林缚问,“只是为了炼一具万魂尸傀?”
“不只是。”陈石头放下磨刀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万魂尸傀只是手段。他的真正目的,是用尸傀作为容器,窃取毒草园地下那条阴脉的源头之力。”
林缚一愣。
“阴脉源头?”
“毒草园为什么能种毒草?”陈石头走到窗边,指着外面那些在暮色中摇曳的诡异植物,“不是因为土好,是因为地下三百丈深处,有一条从魔渊裂缝渗出来的‘九幽阴脉’。这阴脉散逸出来的气息,能让毒草长得又快又毒,但也……”
他转过身,看着林缚。
“但也滋养着整个园子的‘镇煞大阵’。这大阵是两百年前初圣宗一位金丹长老布下的,为的是镇压阴脉深处可能滋生的秽物。赵元想用万魂尸傀作为钥匙,打开大阵的一角缝隙,盗取源头之力——如果能成功,他至少能突破到炼气九层,甚至有机会冲击筑基。”
“那会怎么样?”林缚问。
“怎么样?”陈石头笑了,笑得很难看,“大阵出现裂隙,阴脉秽气外泄。轻则毒草园所有活物都被秽气侵蚀,变成半人半鬼的怪物。重则……秽气扩散到外门其他区域,死多少人就看运气了。”
林缚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宗门不管?”
“管?”陈石头摇头,“你知道毒草园为什么叫‘遗弃之地’吗?因为这里的人,本来就被放弃了。记名弟子是耗材,杂役弟子是杂草,我们这些看守……是看坟的。”
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大口。
“赵元敢这么做,就说明上面有人默许。或者说,有人想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魔门就是这样——只要你有价值,有手段,能变强,做什么都行。”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暮色越来越浓,橘红色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的毒草园里传来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还有某种虫类尖锐的鸣叫。
林缚忽然想起了轮回典。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本古书。
第二页上的信息已经更新:
【当前任务:存活至满月之夜(剩余1天)】
【任务进度:82%】
【状态:寒毒已治,获得‘纯阴之体(雏形)’】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阴气异常汇聚,源头位于甲区深处】
【提示:镇煞大阵核心阵眼位于丙区十八号地下三丈】
核心阵眼……丙区十八号……
那不就是锁魂阵所在的位置?
林缚猛地睁开眼睛。
“陈师兄,丙区十八号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陈石头正在检查短刀的动作一滞。
“……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缚没有说实话,“你说过,那里阴气最重,最适合布锁魂阵。但我觉得,不仅仅是因为阴气重。”
陈石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对。那里是镇煞大阵的一个辅助阵眼——最小的一个,但也是离地面最近的一个。姜师叔选在那里布锁魂阵,就是想着万一出事,可以用锁魂阵的力量暂时加固阵眼。”
他走到墙边,用手指在墙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你看,毒草园的地下,镇煞大阵像一张网,把阴脉源头罩住。这张网有七个主要节点,十八个辅助节点。丙区十八号,就是第十八号辅助节点。”
“如果这个节点被破坏……”
“那一片区域的大阵会最先失效。”陈石头说,“阴脉秽气会从那里喷出来,最先死的就是丙区的人——包括小花和小豆子。”
林缚明白了。
赵元选择在满月之夜动手,不仅仅是因为那时候阴气最盛,更是因为……他可能早就知道丙区十八号是阵眼。
他要利用万魂尸傀,从最薄弱的地方撕开一道口子。
而小花和小豆子,还有丙区那些还活着的杂役弟子,都会成为第一批祭品。
“我们不能让他们死。”林缚说。
“我知道。”陈石头的声音很疲惫,“但怎么救?我们只有两个人。赵元手里有尸傀,有法器,有炼气七层的修为。我呢?炼气三层,一把破刀。你呢?刚治好伤,连炼气一层都没有。”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也想救他们。我想救所有人——救小花,救小豆子,救那些还活着的杂役。但现实是,我们很可能连自己都救不了。”
林缚没有反驳。
他知道陈石头说的是对的。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勇气和决心有时候……真的不值一提。
但他不甘心。
不甘心好不容易活下来,却要在明天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死去。
不甘心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冰凉,但握久了,却能感觉到一丝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暖意——那是阿苦留下的最后一点温度。
“阿苦会帮我们吗?”他忽然问。
陈石头愣了一下。
“……不知道。”他摇头,“他已经成了尸傀,按理说应该完全听命于赵元。但他今天帮了你……这说明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但这更残忍。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就像……就像被关在一具傀儡里的囚徒,眼睁睁看着自己去做那些可怕的事。”
林缚想起了阿苦那双空洞的眼睛。
现在他明白了,那种空洞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感情被囚禁在了深处,无法表达。
“如果我们能唤醒他呢?”林孚说,“如果能让他暂时摆脱控制……”
“太冒险了。”陈石头打断他,“万一失败,他会第一个了我们。而且赵元肯定会察觉,到时候我们连最后一点突袭的机会都没了。”
又是一阵沉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被深蓝色取代,第一颗星星出现在了天边。
林缚忽然站起身。
“我去看看小花和小豆子。”
“现在?”
“嗯。至少……让他们有个准备。”
陈石头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点。赵元可能已经在监视了。”
林缚把黑色石头揣进怀里,推门走了出去。
—
毒草园的黄昏,是一天中最诡异的时刻。
白天的光还没有完全退去,夜晚的暗已经开始蔓延。那些毒草在昏黄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色泽——紫的像淤血,红的像凝固的伤口,黑的像深渊。
林缚沿着小路往丙区走,脚步很轻。
他能感觉到,身体在缓慢地恢复。那股淡青色的力量像温柔的溪流,滋养着每一寸经脉。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不会再走几步就喘不过气。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平时这个时候,应该还有杂役弟子在园子里忙碌——浇水,除草,采集成熟的毒草。但今天,整个园子安静得可怕。
太安静了。
林缚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快到丙区的时候,他看见了第一个人影。
是张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杂役,在毒草园了快二十年。他正蹲在一畦‘蚀骨草’旁边,动作机械地拔着杂草。
“张伯。”林孚轻声唤道。
张伯抬起头,眼神浑浊。
“……是林师兄啊。”他的声音很沙哑,“这么晚了,还来园子里?”
“来看看。”林缚蹲到他身边,“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其他人呢?”
张伯的手顿了一下。
“都……都回去了吧。”他低下头,继续拔草,“赵师兄说了,明天满月,园子里阴气重,让大家今天早点休息。”
赵师兄。
林缚注意到这个称呼——不是“赵管事”,而是“赵师兄”。这说明赵元已经开始以更高的姿态出现在杂役弟子面前了。
“小花和小豆子呢?”他问。
“在屋里吧……”张伯的声音更低了,“赵师兄让人给他们送了吃的……说让他们好好补补身子。”
补补身子……
林缚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他想起那些被赵元带走的杂役弟子,那些再也没有回来的人。赵元给他们的最后优待,往往就是“好好吃一顿”。
“张伯。”林孚压低声音,“今天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锁好门,用布把门缝窗缝都塞严实,明白吗?”
张伯的手颤抖起来。
“……要出事了吗?”
“可能。”林孚没有隐瞒,“但记住——躲好,别管闲事,也许能活。”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恐惧,无奈,还有一丝近乎麻木的接受。
“……我知道了。”他说,“林师兄,你也小心。”
林缚点点头,起身继续往丙区深处走。
越往里走,那种诡异的安静就越明显。他甚至能看到,有些杂役弟子的屋门口,挂着赵元派人送来的红色灯笼——说是“驱邪”,但那灯笼的光是暗红色的,照在地上像一滩滩涸的血。
终于到了小花和小豆子的木屋。
屋门紧闭,但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
林缚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小豆子警惕的声音:“谁?”
“我,林缚。”
门开了一条缝,小豆子的脸露出来。看见是林缚,他松了口气,连忙把门打开。
“林师兄,快进来!”
林缚闪身进屋,小豆子立刻把门关上,还上了两道门栓。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小花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那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林师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害怕。”
林缚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她。
“别怕。”他说,“告诉我,今天赵元的人来做了什么?”
小豆子抢着说:“他们送来了好多吃的!有肉,有白米饭,还有……还有一壶酒。说让我们好好吃,明天……明天要带我们去个好地方。”
“你们吃了吗?”林缚问。
小花摇头:“没……没敢吃。小豆子说,东西不能乱吃。”
林缚看向小豆子。这个十岁的孩子,眼神里有超越年龄的警惕。
“做得好。”他说,“那些东西,一口都别碰。”
他走到桌边,看着那些丰盛的食物——确实很丰盛,对于常年只能吃糙米野菜的杂役弟子来说,这简直是盛宴。
但盛宴之后,往往是死亡。
“林师兄,是不是要出事了?”小豆子问,“今天园子里好安静……张伯他们都不敢说话,赵师兄的人在到处走,像是在准备什么。”
林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
“明天是满月之夜。”他说,“赵元要做一个很危险的事。到时候园子里可能会……乱起来。”
小花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们会死吗?”
“不会。”林缚说得很坚定,“我会想办法保护你们。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看向两个孩子。
“今天晚上,收拾好东西——只带最重要的,能塞进怀里的。然后睡觉,但别睡太死。如果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音,或者有人敲门,别出声,别开门,躲到床底下去。”
“如果……如果是林师兄你敲门呢?”小豆子问。
“我会敲三声,停一下,再敲两声。”林孚说,“记住了吗?三声,停,两声。只有这个暗号,才能开门。”
两个孩子用力点头。
林缚又从怀里掏出两块黑色的小石子——这是他在路上捡的,上面用炭灰画了简单的纹路。
“这个给你们,贴身带着。”他说,“如果感觉到石头发热,就说明有危险靠近。到时候不管在做什么,立刻躲起来。”
小豆子接过石头,紧紧攥在手心。
“林师兄……你会有危险吗?”
林缚笑了笑。
“我会小心的。”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小花忽然叫住他。
“林师兄……”
“嗯?”
“……谢谢。”
小女孩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林缚心里一暖,又有些酸楚。
“等我回来。”他说。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完全降临了。
毒草园被黑暗笼罩,只有那些诡异的红色灯笼,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林缚没有立刻回木屋。
他绕了一圈,来到了丙区十八号——锁魂阵所在的那个废弃棚屋。
月光还没有完全升起,棚屋在夜色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林缚能感觉到,那股镇压气息依然存在,甚至……比之前更强了一些。
孙小二的残魂还在里面。
他站在棚屋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棚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破屋顶漏下来的几缕微光。正中央的地面上,锁魂阵的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色荧光,像呼吸一样明灭。
林缚走到阵法边缘,盘膝坐下。
“孙小二。”他轻声唤道。
阵法中央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模糊的虚影浮现出来——正是孙小二。他的样子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眼神也不再那么呆滞。
“……林师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我。”林孚说,“明天就是满月之夜了。”
孙小二的虚影颤抖了一下。
“……他要动手了,对吗?”
“对。”林缚点头,“他想用万魂尸傀撕开这里的阵眼,盗取阴脉之力。”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孙小二说:“……我能做什么?”
这句话让林缚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残魂会主动问出这样的话。
“你……想做什么?”他反问。
孙小二的虚影在黑暗中缓缓飘动。
“我想……赎罪。”他的声音很苦涩,“虽然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我知道,我死了,我的魂被抽走了,我成了赵元计划的一部分。”
他停了一下。
“……我不想再害人了。尤其是小花,小豆子……他们还那么小。”
林孚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让你暂时离开这个阵法呢?”他说,“去一个地方,阻止一些事?”
孙小二沉默了很久。
“……我会消散吗?”
“可能会。”林孚没有骗他,“你的残魂太弱了,离开锁魂阵的庇护,最多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够吗?”
“我不知道。”林孚说,“但也许……能改变一些事。”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孙小二说:“好。”
这个“好”字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林缚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石头——阿苦留下的石头。他记得陈石头说过,这石头里有“安魂”铭文。
也许……它能暂时庇护孙小二的残魂。
“我会把你封进这块石头里。”他说,“到了合适的时候,放你出来。但你要记住——你的时间只有一炷香。一炷香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会消散。”
“……我明白。”
林缚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轮回典里记载的一个简单法门——那是他在死亡回放时无意中看到的,一个关于“魂引”的基础术法。
他将石头放在锁魂阵边缘,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
淡青色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到指尖,化作几缕纤细的光丝。光丝探入阵法,轻轻缠绕住孙小二的虚影。
“别抗拒。”林孚说。
孙小二闭上眼睛。
光丝缓缓收缩,将虚影从阵法中牵引出来,一点一点地拖向石头。这个过程很慢,很吃力,林缚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消耗。
但他咬着牙坚持。
终于,孙小二的虚影完全脱离了阵法,被光丝裹着,融入了黑色石头里。
石头表面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
成功了。
林缚捡起石头,能感觉到里面多了一丝微弱的、冰凉的气息。
他把石头贴身收好,站起身,对着空荡荡的锁魂阵行了一礼。
然后转身,走出了棚屋。
回木屋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
满月的前一夜,月亮已经圆得近乎完美,银白色的光洒在毒草园里,把那些诡异的植物照得一片惨白。
林缚走得很慢。
他在想很多事情。
想明天的计划——如果那也能叫计划的话。
想陈石头的刀,能挡住赵元多久。
想阿苦那双空洞的眼睛,想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再次选择帮助他们。
想小花和小豆子,想他们能不能活过这个夜晚。
想自己……好不容易治好了寒毒,却可能死在明天。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害怕。
也许是因为死过两次了,也许是因为……他渐渐明白了,在这个世界里,害怕没有用。
只有去做,去试,去赌那一线生机。
就像炼化寒髓玉液时那样——七成会死,但如果不试,十成会死。
那为什么不试?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那轮冰冷的月亮。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一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
回到木屋时,陈石头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简单的糙米粥,还有一碟咸菜。
“吃了。”陈石头把碗推给他,“明天……可能需要体力。”
林孚接过碗,默默吃起来。
粥很稀,咸菜很咸,但这是他穿越以来,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
吃完后,陈石头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短刀在腰后,又在怀里藏了几张符箓——那是姜明远留下的遗物,为数不多的几张低阶“爆炎符”。
“你会用符?”林缚问。
“不会。”陈石头很老实,“但点燃了扔出去,总能吓唬人。”
他又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铃,递给林缚。
“这个你拿着。姜师叔留下的‘惊魂铃’,摇动的时候能震慑阴魂——对尸傀应该也有效。”
林孚接过铜铃,入手沉重,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
“你呢?”
“我用刀。”陈石头说,“刀更顺手。”
两人沉默地准备着,像两个为赴死而整理行装的士兵。
准备好后,陈石头吹灭了油灯。
屋里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银白色的格子。
“睡吧。”陈石头说,“子时前,我们得赶到丙区十八号。赵元应该会在子时正刻动手——那是阴气最盛的时刻。”
林孚躺在草席上,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
他听着屋外的风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听着陈石头平缓的呼吸。
他在想,明天的这个时候,自己还会不会躺在这里。
也许不会了。
也许……会永远躺下。
但他不后悔。
至少,他试过了。
夜色越来越深。
月亮升到了天顶,银白色的光透过窗户,照在林缚的脸上。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意识沉入了一片朦胧的黑暗。
而在黑暗深处,轮回典静静悬浮,书页上的文字微微发亮:
【最后倒计时:六个时辰】
【生存概率评估:31%】
【提示:可利用资源——锁魂阵残存力量、惊魂铃、安魂石(内含残魂)、陈石头的战力、阿苦的不确定性】
【建议:在子时前破坏至少一处尸傀炼制节点,可降低赵元成功率17%】
林缚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
他不知道这些信息。
但他知道,天快亮了。
而天亮之后,就是满月之夜。